第14章 副业暴露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些许。
“我”？ 秦禹一愣，下意识地挑眉，“可以倒是可以..为什么是我？不过..你完全可以用支架自己拍，或者让家长帮忙也行”？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任务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白见微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点“为老师着想”的意味：“您是社团的指导老师。社团成员参加重要比赛，指导老师全程参与，包括辅助录制，能更好地体现社团活动的真实性和指导意义，也能在后续的活动日志和成果汇报中提供更完整的素材支撑。这有助于提升社团的活跃度和认可度”。
似乎觉得理由还不够充分，白见微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而且...秦老师您手边，应该就有一套现成的专业拍摄设备吧”？
“嗯”？ 秦禹自认隐藏得够深，直播时从不露脸，总不能声音也要处理吧？
难道...这姑娘私下还会买手办？
白见微看着他一瞬间的身体僵硬，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清晰得如同宣判：
“需要我报出您常用的那个平台ID吗？比如...‘混吃等死...’”
“欸欸欸！停停停”！ 秦禹虽然对这个ID挺满意，但是真的被人念出来，那种羞耻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丫头！她是真的知道的！
警铃大作，秦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支棱起耳朵、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的林雪。
林雪此刻哪还有半点午休的慵懒？整个人都快从沙发上弹起来了，看看秦禹，又看看白见微，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秦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突如其来的“社会性死亡”，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行吧...” 秦禹无奈妥协，“下个周...我把设备带到社团教室...”
自己有车也不麻烦，更是为了学生好，秦禹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的，麻烦秦老师了”。 白见微微微颔首，语气依然保持着那份疏离的客气。但这一次，秦禹却诡异地从中捕捉到了一种近乎满意的意味。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仿佛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落入了精心布置的陷阱。
“周日秦老师有时间吗”？ 她紧接着问，计划推进得毫不拖泥带水，“拍摄安排在社团活动室就好”。
“周日不行”， 秦禹摇头，“周日我有安排了，走不开。这个周白同学就专心打磨练习，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拍摄的事情，我们下个周再安排也不迟”。
“好”。 白见微得到了明确的设备承诺和大致时间，也不再纠缠，干脆利落地点头。她微微躬身，礼节周全：“那不打扰秦老师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甚至细心地将办公室门轻轻带拢，动作轻巧无声，仿佛从未来过。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秦禹的轻叹和林雪再也按捺不住的、充满八卦之魂的追问：
“秦——禹——”！ 林雪的声音带着夸张的兴奋，“‘混吃等死’？？什么ID？？什么专业设备？？快快快！从实招来”！
“林老师”，秦禹苦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试图转移这烫手山芋般的注意力，“还有一个小时午休可就结束了。您不抓紧时间再眯会儿？” 他心里清楚，之所以对秦椒坦白，是因为迟早的事——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直播这事儿根本藏不住。但被白见微这个学生精准点破，完全是意料之外。
至于林雪...要让他一本正经地对着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同事说：“林老师，其实我业余时间是个倒腾‘塑料小人’的主播”？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脚趾抠地，尴尬得能原地抠出三室一厅。秦椒当时那“变态”、“老色批”的嫌弃反应还历历在目呢...现在换成林雪？天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社死气息。
“这听了谁能睡得着啊！” 林雪在折叠沙发里激动地翻了个身，改成趴着的姿势，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禹，里面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秦禹！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大个秘密藏着掖着！快说快说，‘混吃等死’是什么？专业设备又是干什么的？白见微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搞什么神秘副业了？是不是...那种很刺激的？！”
她脑洞大开，语气里充满了兴奋的猜测。
秦禹被她一连串的问题说得头皮发麻，看着林雪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深知今天这关怕是糊弄不过去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行行行...我说...” 秦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混吃等死禹大人’...是我在直播平台的上的个人ID。”
“直播平台？” 林雪眨眨眼，“你在直播？做什么？”
“嗯...” 秦禹艰难地开口，感觉每个字都烫嘴，“卖...手办。”
“手办？” 林雪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就是..一种玩具..”秦禹越解释越觉得奇怪，只好换个说法，“类似于..给孩子玩的塑料小人..”
“哦..”林雪大概想象出来了这种画面，有些了然地点点头。
秦禹揉揉眉心，“至于专业设备...就是用来直播展示和拍照用的补光灯、相机支架、麦克风什么的。方便拍清楚细节，给买家看品相。”
他尽量用最平淡、最“正经”的语气解释，试图淡化其中的“宅男”属性。
“直播？！” 林雪捕捉到了关键词，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你还直播？！卖这些小人儿？”
她的表情混合着巨大的惊奇和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天呐！秦禹！真没看出来啊！你这数学老师当得...也太有‘深度’了吧！白天教函数，晚上卖手办？你这人设...反差萌啊！” 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至于白见微怎么知道的...” 秦禹眉头紧锁，一脸茫然加无奈，“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我直播从不露脸，应该是从声音判断出来的，不过为什么会刷到..”
这确实是他心头最大的未解之谜，但是也说不准，自己在平台做的也是小有人气，“自来水”性质的客户也不少。
自己连粉丝群都建了八个，每个都卡在99，其中最大的群一直在禁言状态，用来处理炸群的情况。
“啧啧啧...” 林雪摇着头，一脸得意表情，“看来我们秦老师，在二次元的世界里也不是无名之辈嘛！连学生都认出你来了！”
她揶揄道。
秦禹被她笑得更加无奈，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拷问：“好了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林老师，您看...这八卦也满足了，能放过我，让我清静会儿了吧？”
他话里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放过你？” 林雪狡黠一笑，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那怎么行？” 她说着，动作麻利地从沙发里坐直，一把抓过放在旁边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起来。
“喂！林雪！你干嘛？” 秦禹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林雪熟练地打开APP，在搜索栏里毫不犹豫地输入了“混吃等死禹大人”几个字。页面瞬间刷新，一个熟悉的头像和ID跳了出来！
“哈！果然是你！” 林雪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秦禹的主页，里面陈列着各种二次元美少女手办，琳琅满目。
她手指如飞，在秦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利落地点击了“关注”按钮，然后点开店铺预告，找到了最新的直播预告时间，又点了个“预约直播提醒”。
做完这一切，林雪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将手机屏幕得意洋洋地转向秦禹，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喏！关注了！直播也预约了！秦老师”？
她眨了眨眼，语气充满了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