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场外支招
林雪目瞪口呆地跟着秦禹走出几步，才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喂！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不懂按摩仪吗？”
她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刚才的导购，只见对方还站在原地，对上她的目光，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秦禹侧过头，嘴角噙着笑意，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廓。林雪这才注意到，他一边耳朵里竟然塞着一只极其小巧的黑色全入耳式耳机，因其过于隐蔽，她之前完全没发现。
见林雪还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秦禹笑着掏出手机，熟练地将正在播放的视频稍微往回拉了一点进度条，然后将屏幕朝她那边偏了偏。
只听手机里传出一个语速飞快、情绪亢奋的男声：“...兄弟们记住咯！去买按摩仪你就照我这个路子问，保证给那导购问懵圈！” 视频里的博主表情夸张，手舞足蹈，“你一上来别废话，直接就问他：‘哥们儿，你这机器工作噪音多少分贝？有检测报告吗？’他要是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或者跟你扯什么‘感觉不大’，你就——” 视频里的男人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捏住的动作，“——‘咔！’一下，捏住他裆，就在气势上给他压住！”
林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人干脆就站在过道边上，头碰着头，继续看着后续的视频内容。
“然后你再乘胜追击！”视频里的博主越说越来劲，简直像在表演单口相声，“你就问他按摩程序算法是啥模式的？是死的还是能OTA升级的？他要是再懵圈，你就再‘咔咔！’给他两下！让他知道咱是有备而来的专业选手！”
“至于按摩力度啥的咱不讨论啊，”博主挥挥手，一副“那都不叫事儿”的架势，“那玩意儿你得自己线下试，皮糙肉厚跟细皮嫩肉那感觉能一样吗？试好了，你就问价！线下店凭啥跟线上拼？不就图个体验和赠品吗？他不送点啥实用的，你就继续‘咔！’狠狠掏他...呃，掏他底线！必须让他再给你便宜点！”
林雪被这简单粗暴又极具画面感的视频逗得笑弯了腰，不得不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才能站稳。秦禹看着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秦老师，你刚才也没...哈哈..‘咔’一下捏住她..”林雪好不容易止住笑，咳嗽一声，后续那个不太雅观的动词自己没好意思说出口，但秦禹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人家第一个问题就没答上来，我也用不着祭出那种招式吧？”秦禹也笑着摇头，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防止她笑得太投入撞到货架，“林老师，注意点形象，好歹是人民教师...”
数码城里人来人往，环境嘈杂，倒也没人特别注意这对笑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咳咳...”林雪又清了清嗓子，这才顺着秦禹的力道站直身体，脸上还洋溢着未尽的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禹，“那咱们接下来..就照着这个‘视频’去问？答不上来就..‘掏他’？”她学着视频里的语气，自己说完又忍不住想笑。
“我不动手哦，林老师来吧”，秦禹笑着说道。
“秦老师你好坏啊..”林雪拖长了音调，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分明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我这都是为了谁？”秦禹无奈地摊手，准备摘下耳朵里那只小巧的耳机——视频看完了，戴着它交流也不方便。
“别摘别摘！”林雪眼疾手快，一把拿过他手中的耳机充电盒，动作自然地从里面取出另一只耳机，毫不嫌弃地塞进自己耳朵里，“再找一个类似的！我现场学，现学现卖！保证不给你丢人！”
秦禹失笑，看着眼前这姑娘突然爆发的玩心和好胜心，只觉得有趣，便也由着她，低头在手机上滑动起来：“行，那我再找个靠谱点的...”
“不过秦老师，”林雪调整了一下耳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各种声音片段，好奇地问，“你刚才自己听的时候，是怎么憋住不笑的？”
“嗯？”秦禹划着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其实自己听的时候，注意力更多是在记那些要点和话术上，觉得他说的虽然夸张，但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不过..”他看了一眼林雪满是笑意的脸，“刚才和你一起看画面，可能更有意思一点。”
林雪鼓了鼓嘴，没接话。两人就顺着一条路继续往后走。
秦禹又找到了一个讲解的视频，这次的主讲人风格相对正常些。两人便像一对偷偷酝酿“坏主意”的学生，靠在人流量稍少的角落，头挨着头，共听着同一套“作战计划”。
林雪学得极其认真，甚至拿出手机备忘录记了几个关键词，比如“电机型号”、“热敷温度稳定性”、“程序多样性”，嘴里还念念有词：“嗯...要先问电机是不是无刷的..然后问热敷是不是均匀发热，温度有多高..再问有几种自动模式...”
秦禹在一旁看着她这副临阵磨枪的认真劲儿，觉得比课堂上批改作业时可爱多了。
“懂了！”林雪重重地点点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走吧，秦教练！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下一个品牌柜台走去。秦禹笑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靠近柜台前一刻又下意识地放缓脚步，略带紧张地回头看他一眼，寻求鼓励。
他朝她微微颔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别怕，‘掏他’。”
林雪接收到信号，忍不住又笑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努力摆出几分秦禹式的表情，对着迎上来的导购员，开始了她现学现卖的、稍显生涩但架势十足的“专业咨询”。
秦禹低头看了眼手机，原本计划着下午将货过一下，或许还能开场直播，不过眼下..
江巧巧过来时有的忙了，还有四个快递箱在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