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脑子里在想什么？
阁楼上倒是出乎意料的整洁，与楼下的狂野画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禹愣了一下——苏涂涂好像还真没完全撒谎？难道楼下那副战后废墟般的景象，真是她“艺术灵感”爆发时的特定状态？
这么一想反而更诡异了。画到兴头上脱衣服？这算什么，效仿古人放浪形骸、追求创作自由？
现代版竹林七贤？
秦禹一边在心底默默吐槽，一边快速翻找出卫生巾。存货不多，他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找到新的，只好先将就着用。他拿着东西快步下楼。
回到楼下，只见苏涂涂脸色苍白地蜷着，浅色沙发垫上已然晕开了一片显眼的红痕。秦禹皱紧了眉：“需不需要我帮你？”
“滚...”苏涂涂连骂人都带着虚弱的颤音。
“我是问要不要扶你去洗手间！”秦禹无奈，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用语的时候。
他几乎半抱半搀地将她扶进卫生间，自己的牛仔裤不可避免地蹭上了一些血迹。他低头擦了擦——深色牛仔裤，不仔细看应该不太明显。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里面毫无动静。秦禹开始担心她是不是晕在里面了，正想敲门询问，就听到里面传来苏涂涂气若游丝的声音：“好了..扶我出去..”
秦禹推门进去，发现她几乎是靠着墙勉强站着，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干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客厅，小心地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一角。
“完了...”苏涂涂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又怎么了？”秦禹问道，心下思量今天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这沙发是房东的...押金肯定要不回来了...”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和她作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秦禹低头看了看那块污渍，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苏涂涂注意到他的动作，虚弱地嘟囔：“变态...”
“嗯？”秦禹被骂得莫名其妙，垂眸在智能识图中翻找，“换个沙发套的事，网上几十块就能搞定，像这样出租的沙发..沙发套应该都是从网上随便买的。”
“哦..”苏涂涂松了口气，语气也随之放松了些。反正脸早就丢光了，她说话更加无所顾忌，“我还以为你突然对我流的血...感兴趣呢。”
“苏涂涂，”秦禹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坐下，便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苏涂涂缓过劲来。
“秦禹...”过了一会儿，苏涂涂又虚虚弱弱地开口。
“嗯？”秦禹正低头对比着购物App上的沙发套价格，想在某多试试能不能找到同款。
“你...什么时候回去呀？”她声音很轻，其实心里也清楚，秦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陪她。
“估计得晚上吧，”秦禹盘算了一下，“至少得确认你没事了再说。”
“哦...”苏涂涂不太明显地撅了撅嘴。
“学校这几天月考，我得带他们系统复习，不能耽误正事。”他耐心解释道，“等周六他们考试，我再抽空过来看你。”
“真的？”苏涂涂的语气终于扬起一点小小的雀跃。
“真的，你这样子我也放心不下。”秦禹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最后一下，“沙发套我下单了，这两天应该能到，周六我来帮你换上。”
“小禹子你真好...”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半是撒娇半是真心。
“你少折腾自己一点，比什么都强。”秦禹语气放缓，像是叮嘱又像是无奈，“别再把作息搞得这么乱了。”
“可灵感来了..它拦不住嘛..”苏涂涂小声反驳，话没说完就觉得口干，轻轻咳了一声。
秦禹转身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手里：“正因为你作息从来不规律，灵感才会来得这么‘随机’——它连个稳定的出场时间都没有。”
“哪有这种说法...”她捧着杯子，小声嘟囔。
“其实月考如果紧张一点，我们完全可以一天考完，”秦禹没有继续争论，反而换了个话题，声音温和，“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这么做吗？”
苏涂涂抬起眼睛望他。
“是为了让学生保持节奏、养成习惯——让他们习惯在这个时间段高度集中、保持状态。这样真正到了高考，身体和思维才会自动进入‘考试模式’。你明白吗？这是一种状态管理，更是一种习惯的培养。”
苏涂涂安静地听着他温和的解释，小口小口抿着水，没有作声。
“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秦禹继续耐心说道，“只有强迫自己把活跃状态调整到白天，你的思维才能逐渐适应，自然而然地在白天保持清醒和创造力。刚开始肯定需要适应，这都是必经的过程。”
见姑娘喝着温水，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秦禹轻声问她要不要喝点红糖水。
“不喝，甜腻腻的，我才不信这些呢！”苏涂涂嘴上依然硬气。
秦禹也不强求，她不喜欢就算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道：“要是缓过劲了，我就先带你去吃点东西。要不要顺便去医院看看？”
“应该...不用吧？”苏涂涂的语气也不那么确定，“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说是好多了，其实也只是相对于早上昏沉无力、和刚才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言。此刻小腹依然隐隐作痛，但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不适。
“那先吃饭吧。感冒药必须得吃，盐酸莫西沙星和磷酸奥司他韦都得饭后半小时服用。等吃完我带你去挂个急诊看看，放心些。”
“好。”苏涂涂勉强撑起身子，准备上楼换身衣服——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秦禹看着她脚步虚浮、颤巍巍地往铁梯上爬，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