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要买什么？
车厢里弥漫着轻松的氛围，话题始终围绕着明天秦椒要参加的婚礼。江巧巧对此显得很平静——在乡镇，这样的情况虽不普遍，却也绝不令人感到奇怪。
秦禹驶下高速，打开车内导航。后座两个姑娘的闲聊声伴着窗外的风景，让这段路程显得格外闲适。
当车辆拐进通往乡镇的道路时，秦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江巧巧，既然我们都买了肉菜，要不要先问问家里缺什么？免得买重复了。”
“啊？”江巧巧微微一怔，没想到秦老师考虑得如此周到。她犹豫片刻：“那...我问问？”
“手机就在我手边，你拿吧。”秦禹很自然地说道。
江巧巧一直没有手机，平时都用学校的公共电话——这既与姑苏一中禁止学生带手机的规定有关，也因为她觉得手机既用处不大，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要是家里没有鱼的话，我们买条鱼怎么样？我请客！”秦椒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秦禹点头赞同。鱼价格适中，无论是煲汤还是红烧都很合适，正适合让秦椒来表达心意。
江巧巧已经拨通了电话。
“喂？哎？找谁啊？”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略带疑惑的声音。
江巧巧抿了抿唇：“奶奶，是我，巧巧。”
“咦？巧巧，你之前用的不是这个号码啊？”老人显然还记得孙女平时都用学校座机打电话。
“这是...秦老师的手机。”江巧巧说着，脸颊微微发烫，悄悄瞥了秦禹一眼。对方正专注地开着车，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
“啊？”老人显然愣住了，电话那头传来她与老伴的低语声，“怎么了？”
“那个...我坐秦老师的车回来了。中午在家吃，想问家里缺什么菜吗？免得买重了...”江巧巧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的。
她太了解爷爷奶奶那些小心思了，即便只是实话实说...
“哎哟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不用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告诉秦老师，人来了就好！”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这不合适。”秦禹温和地接话，“不止我一个人，我妹妹也一起来了。她和江巧巧是同桌，这次本来就是蹭饭，我们总该表示一下心意。”
这话本是实情，却让电话那头的老人产生了误解——这难道是...拖家带口来做客了？虽然只带了个妹妹，但也是家属不是？
“奶奶，我买条黑鱼，咱们中午炖汤喝好不好？”秦椒适时开口。
虽然秦椒不愿承认，但她的处事方式确实深受秦禹影响。在这种需要客套的场合，她总能表现得落落大方。
“哎呀，那行！我这就去镇子上买！”老人的语气顿时欢快起来。
“不用麻烦，”秦禹连忙劝阻，“我们已经下高速了，马上就到镇上。等我们过来就好。”
“那我这就把家里收拾收拾！”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你们路上小心啊！巧巧你这个傻丫头，带人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句看似埋怨的话里，实则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江巧巧听出了话中的深意，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江巧巧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回原处，声音轻柔：“谢谢秦老师。”
“正好，快到镇上了。”秦禹的语气依然自然从容。经历过上次两位老人热情洋溢的招待，他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那我们买点牛肉，再加一条黑鱼。巧巧，你看看买些什么水果合适？”
车辆缓缓驶入城镇，国庆假期的街道格外热闹。电动车、三轮车与行人交织穿行，熙熙攘攘，汽车压根进不去。秦禹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提议道：“要不咱们走进去吧？”
秦椒早就坐得浑身不自在，第一个跳下车。她环顾着喧闹的街市，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这里和咱们老家差不多嘛。”
“大城市各有各的繁华，但小地方...”秦禹锁好车门，微微一笑，“除了地理环境带来的建筑和饮食差异，其实都差不多。”
“知道你去过很多地方啦。”秦椒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秦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将来你也会见识到更多风景，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这句真诚的期许让秦椒不自然地别过脸去，小声嘟囔：“知道了...”
江巧巧安静地站在车旁，将兄妹俩的对话尽收耳中。看着秦禹对妹妹无条件的宠爱，她心里不禁再一次泛起若有若无的羡慕。
三人沿着热闹的街道缓步前行，两个姑娘很自然地并肩走在前面，秦禹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巧巧，你看这个柚子好不好？”秦椒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像模像样地掂量着一个金黄饱满的柚子，“我爷爷说，挑柚子要选重的，水分才足。”
江巧巧凑近细看，“太贵啦，家里不吃这些没有必要。不过...买些橘子吧？我奶奶牙口不好，橘子吃起来方便些。”
“行！”秦椒应了一声，俩姑娘径直挑选起来。
看着两个女孩认真讨论的背影，秦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秦椒在江巧巧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展现出细心体贴的一面，这让他很是欣慰。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江巧巧挑好水果，拿出钱准备付款。
“十七块八毛二，算十七块八。”水果摊老板报的有零有整，倒也正常，现在都是手机支付，也不会出现找不开的情况。
江巧巧拿着二十块准备等老板接过去找钱。
“我付吧，硬币拿着不方便，”秦禹主动开口，手机已经扫过二维码。“老板，已经付过去了。”
水果摊老板是个热情的大婶，笑眯眯地打量着秦禹利落结账的模样：“带着妹妹们来赶集啊？真是个好哥哥。”
秦禹只是笑笑，没有多做解释。秦椒轻咳一声，应了一下算是承认。江巧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