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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155章 未参透的心事0%

第155章 未参透的心事

晨光微露,秋日的朝阳还在地平线下酝酿,只在东方天际抹开一片朦胧的鱼肚白。七点整,秦禹准时醒来,窗外薄雾轻拢。

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却在经过客厅时蓦地顿住脚步——

厨房的灯竟亮着。

暖黄的灯光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笨拙地忙碌。秦椒还穿着那身睡衣,头发随意扎成个松散的小丸子,正从冰箱里翻找着仅剩的包子、玉米和牛奶。

这反常的一幕让秦禹不禁揉了揉眼睛。按照往常,此时的秦椒应该还在被窝里挣扎,非要他三催四请才肯起床。

“起这么早?”他倚在门框上,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秦椒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米险些滑落。她转过身,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睡不着了。”她含糊地说着,转身继续摆弄灶台上的锅具,“你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好。”

秦禹没有离开,而是静静注视着妹妹忙碌的背影。

“先说好,我可不是在恶意揣测。”秦禹倚在门边,唇角噙着笑意,“是不是那种...从今天起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戏码?”

“闭嘴!”

秦椒回头瞪他,这人!明明看穿了她的心思,还偏要说破!

“好好好,不说了。”秦禹含笑举手投降,看着小姑娘连耳垂都染上薄红,“我这就去洗漱。”

秦椒这才转身,将洗好的玉米放进蒸锅,正要开火——

“先看看蒸锅里还有没有水。”秦禹适时提醒。

秦椒愣了一下,揭开箅子,这才发现锅里几乎没水了,只好提着锅去接水。

秦禹很想告诉她可以用碗接水,不必这么麻烦,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干活,还是少指手画脚为妙。

然而即便他沉默不语,光是站在这里似乎就惹恼了秦椒。她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恶狠狠地瞪他。

“看什么看!你不是要去洗漱吗?”

“这就去。”秦禹识趣地转身离开。

秦椒没好气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等秦禹洗漱完毕回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玉米、紫薯、包子。

还有冒着热气的牛奶。

这丫头似乎觉得这些还不足以展现厨艺,特意煎了鸡蛋,令人意外的是,蛋形完整,边缘焦黄得当。

秦椒坐在对面,小口啜饮着牛奶,始终不肯抬头。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秦椒飞给他一记眼刀。

“不,我偏要说。”秦禹咬着玉米,含笑开口。

两人的角色仿佛对调,他倒成了不省心的那个。

秦椒瞪着他,却没再阻止,明显是默许他继续说下去。

“明天...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共进早餐吗?”秦禹笑问。

今天是因为两人都起得早,中间没有拖沓,才能悠闲地坐在这里吃饭。

“再说吧。”秦椒含糊地应道。

“那明天我要吃面。”秦禹得寸进尺地提要求。“这昨晚一样的。”

秦椒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就这些,爱吃不吃。”她闷闷地说,手中的筷子轻轻搅动着牛奶。

秦禹尝了一口煎蛋,意外地发现火候恰到好处。

今天的秦椒格外安静。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玉米,目光始终停留在餐盘上,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命题。

这种反常的乖巧,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故意打趣道,“不仅早起做早餐,还这么安静。”

秦椒抬起头,送他一记白眼:“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新鲜。”秦禹笑着摇头,“往常吃饭时话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那是以前。”秦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低下头去。

今天的秦椒似乎格外在意形象。她不再像平时那样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喝牛奶时也会小心地擦去唇边的奶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生疏的刻意。

秦禹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能坚持两天就不错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是因为那个赌约吗?”他含笑问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秦椒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对耳垂,又悄悄晕开一抹绯色。

“其实你不用这么刻意改变自己。”秦禹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做你自己就好。”

“谁、谁刻意改变了?”秦椒嘴硬地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像只被看穿心事的小猫。

“秦椒,”秦禹正色道,朝她伸出小指,“赌约没有期限。从昨晚开始,一直到你毕业,这个约定都有效——除非你想修改条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要是修改合约,咱俩就得重新商议条件了。”

“不用!”秦椒立刻扬起下巴,“你就等着吧,三下,我都记着呢。”

“不是说第一下不算数吗?”秦禹故意逗她。

两人继续安静用餐,碗里的食物所剩无几。时钟刚过七点二十,算上换衣服的时间也还绰绰有余。

“秦禹。”秦椒忽然放下筷子,声音轻柔。

“嗯?”

“如果...我不是你妹妹,这个赌约还会生效吗?”她凝视着他,伸出的小指微微颤抖,眼中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求证。

秦禹微微蹙眉。这个问题透着说不出的古怪——这个前提本身几乎不存在。

但转念一想,这大概是少女敏感心思在作祟:她想要确认,抛开兄妹这层与生俱来的关系,作为“秦椒”这个独立的个体,在他心中是否依然重要。

他自以为读懂了她的试探。

“当然。”秦禹唇角勾起,毫不犹豫地勾住她的小指。指尖相触。

“好。”

秦椒的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秦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突然成熟了许多,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怅惘。

她轻轻颔首,将碗中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我回房间换衣服了。”

秦禹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方才那抹笑容里,藏着他还未参透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