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艺术指导

由于第一节课被意外占用了——虽然事出有因，但对秦禹而言，这毕竟是实打实少了一节课时，即便无法在教案里体现。

考虑到学生们还有堆积如山的作业，秦禹还是体贴地留出了四十分钟，让他们补一补。

至于时间够不够...秦禹也为难，但眼下只能这样安排。

下课铃响，秦禹走出教室，一眼就瞧见了缩在后门边的苏涂涂——他当然早就注意到了她，只是课上未作表示，照常讲完了课。

见他出来，苏涂涂快走两步跟上来，脸上挂着讪讪的笑。

“怎么？苏领导来视察工作？”秦禹无奈道，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些。两人很自然地并肩朝办公室走去。

“涂涂姐刚才在后面啊...”秦椒自然也看见了，他们都没刻意避人。

江巧巧起初没留意，刚才上课认真听秦禹讲课了，直到顺着秦禹的背影，才看见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

“喂喂，那个女老师没见过啊...”后排的学生压低声音嘀咕起来——没办法，只要不学习，什么事对他们来说都有意思，何况还是身边的“大新闻”。

“就是就是，是不是...秦老师的女朋友啊？”

“不知道欸，那隔壁七班的林老师...”

嘀咕声不大，但参与讨论的人一多，便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江巧巧愣了愣。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窥见了苏涂涂来学校的真正目的？

不对，不对。

那可是涂涂姐，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甚至带点傻气的苏涂涂。

虽然这样想很不礼貌，但江巧巧心底里仍觉得，苏涂涂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这或许只是自己在嫉妒驱使下的恶意揣测。

以江巧巧善良的底色...她总是先找自己的问题。

秦禹和苏涂涂走进办公室时，其他老师要么还在上课，要么下课铃一响就回去了。

除了——

既没课，又身为班主任需要留守的林雪。

林雪正坐在工位前清点蜡烛——这些都要回收的，可不能让学生摸去。她余光瞥见两人进来，只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蜡烛上。

学生要是拿去点烟，或者搞点什么别的，都算轻的；就怕偷偷带回宿舍，惹出火灾隐患，甚至之前还听说有人用打火机点燃了学校的沼气池。

因此这件事必须慎重。

“三十五...三十六。”

“四十三..四十四...”

秦禹听见她低声计数，笑着捣乱。

“四十五...四十六...秦禹！”

林雪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作势要捶他。

秦禹笑着挨了一下，转向苏涂涂，坐回自己位置：“今天灵感找得怎么样？”

苏涂涂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轻轻笑了笑，有些感慨地趴到桌上。

“总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秦禹和林雪都被她这话逗笑了。秦禹到底是个负责的人，凑过去，五个一摞地帮着分拣、点数——他自己捣乱，自然要帮着擦屁股。

“不过说真的，这样还挺有意思的。”苏涂涂看着他们，胳膊支在桌上，托着腮笑道，“要不...我也想个办法考进来？还能跟林老师做个伴儿。”

“我这工作早七晚十一的，涂涂你就别没苦硬吃了吧？”林雪见秦禹手脚利落，对比之下自己方才慢悠悠一个个数的方法，确实显得有点笨拙。

“这不是追求稳定嘛，”苏涂涂眨眨眼，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瞥向秦禹，“毕竟，秦老师可看不上不稳定的人。”

这话意有所指，林雪动作微微一顿。

“喂喂，这帽子扣得...”秦禹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抗议，“我的副业需要你郑重道歉。”

苏涂涂嘿嘿笑着道歉，给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结束。

“那涂涂这两天，是打算闭关创作了？”林雪将分好的蜡烛拢到一边，另起话题问道。

“对呀，”苏涂涂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捕捉脑海里游移的画面，“今晚看到的...感觉特别有意思，我想试着画出来。但灵感又很模糊，想塞进去的东西太多，载体却好像撑不住...估计得折磨我好一阵子了。”

“让林老师给你点意见不就好了。”秦禹扬了扬下巴，朝林雪那边示意，“她是老师，又是班主任，天天泡在这群学生堆里，你说的那种‘青春感’，她肯定比我们清楚。”

“可以吗？”苏涂涂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林雪。

“我要是能蹭上一点‘艺术指导’的功劳，高兴还来不及呢。”林雪笑道，语气温和真诚，“有事随时联系我就好。反正我平时除了备课看班，也挺闲的，去你那儿转转、透透气，也挺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啦！”苏涂涂嘿嘿一笑，像是敲定了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