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一种冷，叫做老师觉得你冷

谢影丽这两天对秦禹格外感激——主要是因为他主动接过了临时班主任的担子。今日，连绵数日的阴雨终于停了，天气转为一种带着潮润水汽的、灰蒙蒙的湿冷。

一场秋雨一场寒。

秦禹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气温线一路向下，看样子是不会再回暖了。更厚实的衣服，甚至羽绒服，都该提上日程了。

谢影丽自然是没那个体力再下来陪着学生们跑操了。别说跑操，这湿滑的路面，万一老人家磕着碰着，那才真是麻烦。

所以这事还得秦禹来，不过他也不用跟着跑，在旁边盯着就行。

然而...

秦禹的目光扫过逐渐集合的队伍，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江巧巧这姑娘，是不是穿得有点太单薄了？

这种天气，她还只穿着那件灰色的秋季校服外套。

虽然操场上穿什么的人都有：像秦椒那样身体素质好的，里面一件秋衣加毛衣，外套敞着也不觉得冷；有的已经迫不及待把结合了冲锋衣外壳和羽绒内胆的冬季校服全套上了；更有甚者，里面连毛衣都不穿，光靠一件秋季外套硬扛。

秦禹总不好一直盯着看，分辨不出江巧巧外套里面到底是毛衣还是别的什么。他只能照常扫视全场，耳边传来学生们在等待跑操间隙里此起彼伏的背书声。

林雪倒是当仁不让，跟着班级队伍一起跑了起来。秦禹自觉没这个必要——自己就是懒。

两圈跑下来，寒意与汗意交织。不少学生跑着跑着就把拉链扯开，冷风灌进去，再跑热了又合上，这样一冷一热，最容易感冒。

眼看队伍即将离开操场区域，秦禹略微加快步伐，提前走到他们返回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还是得看着点。不然这群半大孩子一脱离老师视线，队伍转眼就能散成沙，跟校方要求的整齐队列、彰显精神面貌的初衷可就差远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扣谢影丽的考核分...不过秦禹估计应该不会。班主任津贴就那么些，扣来扣去，别最后真成了“付费上班”。

他这么一站，果然有效果。学生们收敛不少，队伍保持着基本的队形，直到临近教学楼门口才彻底散开。买零食的冲向小卖部，吃早饭的拐去食堂，剩下的则三三两两往教室晃去。

林雪小跑着跟了上来，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秦老师不跟着一起锻炼锻炼？”她走到秦禹身边，笑着问道。

“我？”秦禹摊了摊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一不用体测，二没硬性要求，跑什么呀？出汗了还得换衣服，多麻烦。”

“真够懒的...”林雪笑着白了他一眼，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年纪轻轻的，现在不锻炼，以后身体跟不上了怎么办？”

“就不能盼我点儿好？”秦禹无奈摇头，顺手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很自然地递了过去。

“哎呀，”她抽出一张擦拭额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秦老师真是细心，我们这些粗枝大叶的，就想不到要随身带这个。”

“习惯了。”秦禹随口应道，目光无意识地扫向前方逐渐稀疏的学生人流。空气清冷而湿润，呵出的气息凝成淡淡的白雾。

两人并肩沿着通往教学楼的水泥路缓步走着，话题从跑操转到即将到来的月考安排，又跳到某个班级里令人哭笑不得的趣事。

林雪说话时总带着笑，声音清脆，让这条路也显得不那么沉寂了。

就在他们前方十几米处，秦椒和江巧巧正不紧不慢地走着。秦椒一手扶着江巧巧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

江巧巧微微抿着唇，目光低垂看着脚下的路面。她特意磨蹭了一下，算准了时间，原本是想“恰好”能和从操场方向过来的秦老师“顺路”走一段的。

不需要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并肩走一小段路就好。

可没想到，林老师也在。两人谈笑风生地走过来。

她悄悄放慢的脚步，似乎成了徒劳。心里那点小小的、隐秘的期待，像被针轻轻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自己也觉得有些幼稚的失落。

至于秦椒，她是真的在陪江巧巧——刚才跑完操，江巧巧就说肚子有点岔气，不太舒服，走得慢。她这个做闺蜜的，当然得陪着。

秦禹这时才看清，江巧巧外面那件略显单薄的秋季校服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卫衣看起来也不算厚实，在这样阴冷的天气里，实在谈不上保暖。

秦禹眉头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