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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240章 算的清楚0%

第240章 算的清楚

“江巧巧,”秦禹加快两步走到她们身侧,眉头微蹙,“穿这么少?不冷吗?怎么不把冬季校服换上?”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江巧巧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抬起眼,正对上秦禹带着关切和些许不赞同的目光。

那目光很直接,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下意识想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比平时更轻些,“冬季校服...是高一时订的。那时候的码数,现在有点...不太合适了。”

她斟酌着用词,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穿着不太舒服,有点...紧。”

尤其是胸口和肩背的位置。一年多过去,少女的身体悄然舒展,当初合身的尺码如今已显得有些局促。

这话她没法说得更直白,只能用“不太合适”轻轻带过。

秦禹闻言,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秋季校服外套略显空荡,但也能看出少女逐渐长开的轮廓。

他立刻明白了。这倒是他疏忽了,女孩子在这个年纪,身形变化快,去年的衣服今年穿不下,太正常了。

更何况,校服往往是刚入学时统一订的。一年多过去,身体发育加上冬季需要内搭厚衣服,原本合身的尺码很容易变得局促——秦禹也没少见学生因为类似情况而把校服穿得紧绷或别扭。

“这样啊,”他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正好,秦椒转学过来,冬季校服还没订齐。我这两天正要联系厂家下单,把你的尺码也加上,重新订一套吧。价格不贵,不用担心。”

他说得十分自然。这本来就是顺带的事,况且自己现在是临时班主任,江巧巧要是提出来了,最终也确实需要他来处理。

秦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越来越熟练地为这些“顺带”和“分内”的关照,寻找恰如其分的理由。

“不用麻烦的,秦老师。”江巧巧几乎是立刻摇头,声音虽轻,却很清晰。她抬起眼,目光认真,“我自己订也可以。我现在...有做那个,帮您整理订单,有收入的。到时候麻烦您把价钱告诉我,我把钱给您。”

她特意强调了“有收入”和“把钱给您”,纤细的脖颈挺直了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却不容忽视的坚持。

她不想在这种事上,再欠下更多“人情”。哪怕是出于好意的帮忙,她也希望是清清楚楚的。

秦禹看着她那副明明有点紧张、却非要摆出“我能处理好”的认真模样,不由得失笑。这姑娘,在某些方面,敏感又倔强得可爱。

“....行,”他没再坚持,很干脆地应下,语气里带着笑意和尊重,“好。那你晚点把需要的尺码信息给秦椒。我一起下单,可能还能争取点小优惠。钱的事,到时候再说。”

他没有说“不用给了”或者“小事而已”,而是接受了她的提议,并给出了更实际的解决方案——一起下单可能便宜点。

这让江巧巧心里微微一松,紧绷的肩膀悄然放松下来。

“嗯,谢谢秦老师。”她轻轻点头,唇边终于漾开一点浅浅的、真实的笑容。

“谢什么,顺手的事。”秦禹目光转向一直没吭声的秦椒,“事交给你了?到时候我报销。”

秦椒瞪眼,本来想说为什么他答应的要推到自己头上,但是偏偏这是江巧巧,自己的好闺蜜,最后秦椒撇撇嘴,还是应了下来,讨价还价道,“我秋衣也要你报销!”

正好,省出来的钱正好给秦禹买一套,自己似乎..还没给他买过衣服。

就从这个秋衣开始吧。

秦禹无奈,本来就是自己报销,要知道,现在的秦椒又不是自己在养,还有父母呢。

只不过钱都在自己手里..

秦椒挽紧了江巧巧的胳膊,“走吧巧巧,快打铃了,咱们赶紧回教室,你这岔气好点没?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好多了,走吧。”江巧巧轻声应道,任由秦椒拉着她加快了些脚步。

经过这么一打岔,方才那点失落似乎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踏实的感觉。

看着两个女孩稍显匆忙的背影,林雪这才开口笑了笑:“江巧巧这姑娘,挺要强的。”

“嗯,是有点。”秦禹点头,目光仍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两个女孩背影,“这样也好,清清楚楚的,大家都轻松。”

“秦老师跟谁都算得这么清楚吗?”林雪侧过头,笑着反问,眼里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该清楚的当然得清楚啊。”秦禹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跟我呢?”林雪脚步未停,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问题却轻轻落在某个微妙的边界上,“跟我算得清楚吗?”

这个话题显然触及了秦禹的某个思维盲区。他面上掠过思索,甚至有点措手不及的茫然。林雪看着他这副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难回答吗?”

“啧,”秦禹咂了下嘴,神色竟然正经了几分,“隐隐嗅到一点送命题的味道。”

林雪挑眉,示意他继续。

“嗯...”秦禹挠了挠头,目光游移了一下,最后落在远处光秃的树梢上,“我觉得..应该算...没算清楚?”

“嗯?”林雪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疑问,语调微微上扬。

“呃,不是...还有顿酸菜鱼,欠着呢嘛。”秦禹终于找到了一个具象的“凭证”,语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账,不还没结清吗?”

真说没时间吃这顿酸菜鱼吗?也不见得。

但奇怪的是,这顿鱼仿佛早已脱离了“一顿饭”的简单定义,被赋予了某种模糊的、延期的意味。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记着这件事,却谁都没有再主动提起。像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比“随便吃个饭”更自然、或者说,更值得被标记的时机。

晨光渐渐穿透稀薄的云层,将教学楼灰色的水泥外墙染上一抹很淡的、近乎于金的暖色。那光斜斜地切过清冷的空气,也掠过两人之间,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