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全新版本
两辆车前一后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这年头的商品房不好卖，车位更是空置大半，因此停起车来倒也随意。
四个人在电梯前汇合，走入轿厢。
金属门合拢，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秦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下巴。他点开苏涂涂的聊天窗口，快速键入：【家里有客，林老师和巧巧来了，注意着装。】
发送。
“欸...为什么秦老师你们这栋楼的电梯里就有信号呢？”林雪靠在轿厢壁上，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些好奇地问道。她住的那栋，电梯里总是信号全无。
“我也不知道，”秦禹耸耸肩，眼睛仍看着手机屏幕，随口扯了个理由，“可能这边基站离得近，辐射强点。”
屏幕那端没有立刻回复。秦禹心里嘀咕，这姑娘是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懒得回？
又或者...她根本就没穿什么“需要提醒”的随意衣服？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补发一条。
不过，没时间了。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秦椒率先走出去，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钥匙，熟稔地插进锁孔，拧转。
门开了。
“涂涂姐？”秦椒朝屋里喊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对于苏涂涂会出现在这个家里，她早已习以为常，如同呼吸喝水般理所当然。
然而，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江巧巧安静地换上那双属于自己的粉色小拖鞋——对她来说，能在这个空间里有自己专属的物件，已经是某种无声的、值得小小雀跃的“进步”了。
“嗯？涂涂不在吗？”林雪也跟着愣了一下，显然她也默认了苏涂涂此刻应该在这里。“在楼下她自己那儿？”
“我下去看看。”秦禹摸出钥匙，心里犯起嘀咕。这姑娘不会又跑出去“采风”了吧？可这还下着雨呢，采什么风？在家睡觉？还是...生病了？
他被自己后面冒出的念头弄得有些好笑，简直像小时候放学回家没看到妈妈时，脑子里总会冒出些乱七八糟的糟糕猜想。
电梯停在一楼。秦禹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沿着楼梯走下去。
来到楼下自家门前，拉开门。
“苏涂涂？”
试探性的喊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真不在？没在画画...消息也不回...
秦禹皱起眉，走向紧闭的卧室门，握住门把，轻轻推开一条缝——
卧槽！
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我俩真认识！！
秦禹闪电般地把门又给合上了，动作快得差点带起一阵风。
“唔...小禹子？”
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响，连同之前隐约的喊声，终于把床上的人从沉梦中拉扯出来。苏涂涂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刚醒来的沙哑——她刚才好像听见秦禹喊她了？
秦禹这才无奈地再次推开门，这次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你这是....给点儿阳光就睡着了？”他看着床上那个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神还涣散着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哈啊——”苏涂涂张开嘴，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又伸手胡乱抓了抓本来就够乱的头发，
“昨晚...不对，是今早七点才睡，中午十二点饿醒了扒拉口吃的，吃完又困得不行，就...眯到现在。”她边说边眯着眼适应光线，显然还没完全开机。
“苏涂涂...”秦禹扶额，语气是熟悉的无奈混合着关心。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中午也没回来。
他现在真的担心她活不到领社保的那一天。
“怎么跑下来找我了？”苏涂涂总算清醒了些，随口问道，又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放学了？”
“楼上没见你人影，发消息也不回。”秦禹没好气地说。
“哎呀——”苏涂涂一听，立刻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被关心的满足，“让秦老师担心了哈！”
秦禹白了她一眼，言归正传：“江巧巧和林老师都来了，在楼上。晚饭上去一起吃。”
“都来了？！”苏涂涂这回是真的错愕了，眼睛瞬间睁大。
“对啊，怎么了？”秦禹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纳闷。
“我两天没洗头了！！！”苏涂涂瞬间抓狂，双手插入发丝——刚才挠头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油倒不算很油，但那种蓬松感早已消失，发根处有种说不出的不清爽。这两天太冷，她本想挑个阳光好的“黄道吉日”再洗的。
“没洗就没洗喽，”秦禹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无所谓，“晚上吃完饭洗呗。”
“谁跟你似的！秦禹！给我找个帽子！快！”苏涂涂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开始东张西望寻找拯救形象的道具。
秦禹被她嚷得没脾气，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卧室。这姑娘，自己嫌冷犯懒不肯动弹，现在倒着急了。
他记得昨天她出门画画时戴了顶帽子，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客厅里扫视一圈，终于在沙发扶手上看到了那顶灰色的毛线帽。
他走过去拿起来，入手是柔软的触感。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对整洁度的确认，他抬手将帽子凑近鼻尖，轻轻闻了一下——主要是这种毛绒织物戴过之后，又是阴雨天气，会不会有潮气或者...别的味道？
“秦——禹——！”
一声拔高了音调、拖着长音的呼喊骤然从卧室门口炸开。
秦禹动作一僵，保持着拿着帽子凑近脸的姿势，缓缓转过头。
只见苏涂涂已经趿拉着拖鞋冲到了卧室门口，一只手还扒着门框，头发乱翘，睡眼惺忪，但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那顶正凑在自己脸前的帽子，以及他那个略显可疑的“嗅闻”动作。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随即，苏涂涂的脸上迅速爬满了混合着惊愕、荒谬和极度夸张的指控表情，她抬起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秦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清晰、缓慢、掷地有声：
“你——个！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