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额外的照顾
随着这一周的结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不过是又一个寻常周期的完结。但对于苏涂涂来说，意义截然不同——这个为期一周的联合画展，终于圆满落幕。
苏涂涂特意上楼来，美其名曰“蹭个早饭”，实则主要任务是去城东的博览中心处理画展收尾的琐事，顺带和几人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不过这次，她没再拉着秦禹当“苦力”。
餐桌上，她捧着粥碗，眉飞色舞，显然心情极好。
“哎呀...不得不说，姑苏这边藏龙卧虎，有钱又有品位的人还是多啊！”苏涂涂满足地吸溜了一口热粥，感慨道，“想想在沪市那边，画展简直跟流水线似的，一、三、五音乐会，周二、四、六艺术展...排得密密麻麻，竞争压力太大了，看展的人都快审美疲劳了。”
这倒是大实话。
秦禹在沪市生活过，对那座超一线城市的整体印象，若要用一个词概括，大概是“包容”——海纳百川，光怪陆离，什么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若单论外滩、美术馆云集的那片区域，留给他的印象则更偏向于另一种色彩...
“竞争压力太大？”秦椒咬着包子，有些好奇地眨眨眼，追问道。她对艺术市场毫无概念。
“因为...”秦禹接过话头，试图用妹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嗯...就好比...修仙小说里‘证道’的感觉？能在沪市，尤其是核心地段，稳稳当当地办成一场有分量的个人画展，那说明的不仅仅是艺术水准得到了顶级圈层的认可，更意味着...”
他顿了顿，找了个更直白的说法，“背后的资源、财力、人脉，都得非常过硬才行。那地方，是真正的名利场和角斗场。”
从某种残酷而现实的角度来看，能在那片“角斗场”里立足甚至脱颖而出，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尽管这个词听起来，总带着点繁华背后的、近乎冰冷的“纸醉金迷”意味。
秦椒点点头。其实秦禹那番描述，对她来说太过遥远，没什么实感。与其琢磨那些，不如想想今天之内自己能背下多少个单词——尤其是即将面对谢影丽老师的抽查。
一想到这个，小姑娘顿时觉得嘴里的包子都不那么香了。
秦椒也理解，谢影丽对自己这份格外的照顾，是出于秦禹，这两天帮她带班。
“小禹子，椒椒，”苏涂涂放下粥碗，目光在兄妹俩脸上转了转，这才是她上来“蹭饭”的主要目的，“什么时候有空呀？咱出门吃顿好的，我请客！”
秦禹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时间嘛...应该说都有，也可以说都没什么真正宽裕的时间。”他想了想，“估计跟以前差不多，得等到周六周日？”
“那不行，等太久了。”苏涂涂立刻否决，笑嘻嘻地看向秦禹，“先单独请你。秦老师这次为画展出力不少，我得先表示表示...”
她说着，又转向秦椒，语气自然得像在征求意见，“椒椒，可以吧？先借你哥用一顿饭的时间。”
秦椒眨了眨眼，有点纳闷：这事问我干嘛？不过她确实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很自然地应下来：“行啊。”
“那就...今天晚上？”苏涂涂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秦禹，敲定时间。
“呃...”秦禹面色微微一僵，迟疑着开口，“这两天...可能不太行。”
“你不就明天晚上有晚自习吗？”秦椒立刻拆台——她对哥哥的课表了如指掌。
“主要是...”秦禹顿了顿。他想起之前对林雪基本算是坦白了音乐会的事，出于某种微妙的、“一碗水端平”的心态，他觉得对秦椒和苏涂涂，似乎也不该完全隐瞒。
想到这里，他看向秦椒，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
“秦椒，林老师...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你去不去？”
“噗——咳咳咳！”秦椒差点被一口粥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苏涂涂连忙递过纸巾，秦椒接过，一边擦嘴一边瞪向秦禹：“秦禹！你要杀人啊？突然说这个！”
“就字面意思。”秦禹摊了摊手，语气听起来很正经，“林雪说邀请咱俩去她家坐坐，吃顿便饭。我说...得问问你的意见。”
他表面是在和秦椒商量，实则也是在向苏涂涂解释自己“这两天不行”的理由。
苏涂涂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些，没立刻说话。
秦椒却猛地想起之前教室里那些关于“秦老师和林老师”的零星流言...一个模糊的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你确定...”她眉梢微挑，看向秦禹，“林老师邀请的是……‘我’？”
“是啊，原话。”
秦禹面不改色。林雪当时确实说了“请你们兄妹”之类的话，这不算撒谎。
“...”
秦椒眼神流转，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她想起这个月以来的一些细节：江巧巧和自己关系突飞猛进，好像就是从秦禹开始带她回家帮忙之后；白见微在班里对谁都清清冷冷，唯独对自己问的那些“幼稚”音乐问题耐心解答；而现在，林老师突然的“家庭便饭”邀请，还带上自己...
秦椒又想到谢影丽对自己的“照顾”...
她似乎...正在被当作某种“垫子”？或者说是...让某些交往显得更正当、更自然的“背景板”？
这个认知让她微微蹙眉。
“椒椒你就去嘛。” 没想到，竟是苏涂涂率先开口，语气轻松甚至带着鼓励，“林老师平常在学校肯定没少照顾你。人家都邀请了，有时间的话，确实该去走动走动，这是礼貌。”
秦禹有些意外地看向苏涂涂，没想到她会反过来劝秦椒答应。
秦椒也看向苏涂涂。
心思微转，秦椒做出了决定。
“行吧。”她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那就去吧。”
秦禹更意外了，秦椒竟然真的愿意？而一旁的苏涂涂，几不可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似乎都放松了些。
“唉...”苏涂涂转向秦禹，撇了撇嘴，拖着长音抱怨，“秦老师的晚饭...可真难约啊。”
秦禹只能讪讪一笑，不知该如何接话。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些许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