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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262章 重新审视0%

第262章 重新审视

秦禹没把车开进学校——他得先送苏涂涂去博览中心,然后才能折返参加学校的升旗仪式,如果能赶上趟的话。

秦椒推门下车,转身朝副驾的苏涂涂摆了摆手。

“那我走啦,涂涂姐。”她的声音很平常,目光却细致地观察着苏涂涂的反应。

从现在起,她决定重新审视身边这几个人的状态。

她刚刚才意识到,那些早已融入日常、自己习以为常的互动与关系,似乎...只有她自己觉得是“顺其自然”的。

是时候,擦亮眼睛好好看看了。

“嗯!拜拜~”苏涂涂毫无异样,笑得眉眼弯弯,用力挥了挥手,“我今天去把画款提出来!等椒椒你放假,姐请你吃顿真正的大餐!”

秦椒看着她那副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乐呵模样,不由得笑了。

苏涂涂...

这位,大概暂时不用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了吧。

目送秦椒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秦禹重新发动了车子,驶向主干道。

“哦,对了,”苏涂涂靠在椅背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说道,“我过两天...得回沪市一趟。”

“怎么了?”秦禹目视前方,语气平稳地问。

“还能怎么...”苏涂涂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久经世事的无奈,“家里那两位,折腾了好久的工程尾款,总算...有点眉目了。钱要回来了,得回去处理一下,把之前垫进去的债清一清,我回去盯着点。”

秦禹沉默了一下,心底了然。如今大环境如此,工程款难结是常态,层层拖欠,许多环节都在硬扛、在垫资。个中艰辛与风险,他虽未亲身涉足,却能想象。

不过...

“唉...”苏涂涂想到这事就心烦,又叹了口气,“我都想劝他们干脆别干了。但这话...又实在没立场说出口。可这行当,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嗯。”秦禹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理解,“之前...我家里也有过类似的情况。能理解。”

“嗯?”苏涂涂倾身,贴在他的后座上,探出个脑袋,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她认识秦禹的时候,这男人就已经是一副埋头苦干、努力挣钱“养家”的模样了——务实,甚至有点紧绷。

当初自己的校园电话卡,还是他办的,月租二十九,四百个G流量,实惠得不得了,把当时的自己哄得一愣一愣,觉得这人靠谱,能处。再加上秦禹认识的人多,路子活,一来二去,两人的交情就这么建立起来了。印象里,他很少提及自家的具体难处,总是那副“问题都能解决”的样子。

“嗯...大概是我高中那会儿吧,”秦禹的声音平稳,目光看着前方潮湿的路面,“家里...也有一段挺困难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后来又正好碰上别的事...呃,总之,那时候,就算经济压力没有直接压到我身上,也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来了。

苏涂涂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短暂的停顿和生硬的转折——“又正好碰上别的事”。

秦禹又在习惯性地隐瞒什么。但这似乎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总是这副拼命挣钱、凡事靠自己、甚至有些过度负责的性格底色。

压力或许并非源自贫穷本身,而是来自那段时期更复杂的、他不愿多谈的变故。

那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

这货为什么在感情问题上这么“不开窍”?

很显然,他还在“瞒”。不仅对别人,可能对自己也是。

到底是什么事?为情所伤?

苏涂涂的思维只能跳到这个最常见的可能性上。但观察秦禹平日的言行举止,又实在不像有过深刻感情经历的样子...

这可真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苏涂涂没有追问。她保持着那份朋友间的体贴,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仿佛没有注意到那小小的异常。

“我家那时候也差不多,”她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自嘲,“最难的时候,为了先把工人工资凑出来,家里抱着馒头咸菜,硬啃了两个月。”

“这么...难吗?”秦禹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没办法,私下里能解决是最好的,最好别让公章参与,不然就复杂了,”苏涂涂耸耸肩,“我爸那人又死要面子,不肯低头问亲戚朋友开口借钱。不过也还好啦,他们平时跟项目,总能蹭上工地的伙食,饿是饿不着的,就是...嘴里没味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那段记忆显然并不轻松。

“听着还是怪心酸的...”秦禹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苏大艺术家现在应该不用再担心这个了吧?”他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为她高兴的意味。

“怎么没有?”苏涂涂白了他一眼,故意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咱俩又不是没过过啃泡面、数着钢镚儿过日子的阶段。”

秦禹闻言,笑了笑,没反驳。那段两人都拮据、互相搭把手的日子,也是交情的一部分。

“那你这次回沪市...”苏涂涂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随口一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顺便...见见我爸妈呗?”

这个邀请原本并不在她的计划里。

但是!

既然林雪那边已经“出手”了,发出了“家庭便饭”的邀请,那自己这边,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

又来?

秦禹心里咯噔一下。林雪那顿饭还没吃上呢,怎么苏涂涂这里又欠上一顿“见家长”了?

“...我之后有个青年教师培训,得去衡中那边学习几天,”秦禹找了个听起来很正当的理由,“时间上,可能不太凑巧。”

“和林老师一起?”苏涂涂立刻反问,眼神里带着探究。

“...是学校统一安排,好几个老师呢,又不是只有我俩。”秦禹强调道,语气有点无奈,“我俩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你别总搞得好像有什么问题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别这样说,影响不好,对人家声誉有影响。”

如果林雪在场,或许会注意到,这是秦禹第二次这样考虑了——“影响不好”、“对声誉有影响”。

不过苏涂涂此刻还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沉吟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出了另一个更“务实”的提议:

“那等你们培训回来,你抽空开车送我回趟沪市呗?”她的理由听起来非常合理,甚至有点精打细算,“我正好回去拿点入冬的衣服,这边带的有点不够。这样省得我叫货拉拉了,就两个行李箱的东西,单独叫辆车太不划算了。”

这个定位很巧妙——她把同行定义为一次“省钱”且“顺路”的互助行为,淡化了“邀请”的性质。

秦禹无奈。这绕来绕去,不还是有那顿饭在等着吗?

不过这次似乎不太好再拒绝了。毕竟,当初某种程度上也是他把人家姑娘从沪市“拐”来姑苏暂住的,于情于理,也应该妥帖地送回去一趟。

而且苏涂涂的父母他并非完全陌生,之前在电话里简短打过两次招呼——什么时候?就是开车送苏涂涂去外地参加画展,她父母打电话来关心的时候。

印象中,两位长辈相当和善开明。他甚至隐约记得,苏涂涂的父亲在电话那头,对他的称呼一度是带着点幽默的...“那个办卡的”。

“...行吧。”秦禹最终应了下来,“等培训回来,时间合适的话,我送你回趟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