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想看看你
既然说是要“沉浸式体验”，老师们自然被安排住进了教职工宿舍。虽然有“节省成本”的嫌疑，但四人间对秦禹来说也不算难以接受。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大多也住在宿舍里，和学生同吃同住——这么一想，姑苏一中在这方面反倒显得更有“人情味”些。
秦禹咳了一声，准备吃了药就休息。只是...
家里还有个让他放心不下的人。虽然苏涂涂说了会打车去接，甚至秦椒自己打车回来也不是问题，但...
就是莫名地挂心。明明以前秦椒在淮州时，他好像也没这么容易焦虑。
秦禹正算着时间——如果打车，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怎么还没发消息报平安？
他刚想打字询问，忽然注意到聊天框上“秦椒”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秦禹刚删除，对面也跟着变回名字，接着又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显然，两个人都发现了对方正在给自己发消息。
秦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许苏涂涂说得对，他们兄妹俩，在“嘴硬”这件事上简直如出一辙。
他戴上耳机，朝同屋的几位老师示意了一下，走出宿舍。
秦椒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秦椒： 到家了。
很难想象这三个字需要反复输入这么久。
秦禹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响了两声后，被接了起来——秦椒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有点奇怪。平常两人面对面说话居多，之前关系僵着的时候，也极少打视频。
“干嘛？”秦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惯有的不耐烦。
“嗯...”秦禹看着屏幕里小姑娘板着的脸，忽然笑了。
“说话啊？你以前不都直接打电话的吗？”秦椒催促道。
“涂涂呢？”秦禹随口起了个话头，“听她说她去接你了？”
“哦，涂涂姐啊。”秦椒探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涂涂姐准备洗澡，巧巧已经出来了...巧巧！擦头巾在这儿！”
“哦哦，来了。”
江巧巧的身影小跑着进入画面。
秦禹轻咳一声：“巧巧？”
“嗯？秦老师？”小姑娘凑近屏幕，湿漉漉的头发还裹着毛巾，“秦老师今天奔波一天，感冒好点了吗？”
秦禹注意到走廊有位老师正经过，下意识地将手机屏幕往下一翻。
那位男老师笑着朝他点点头：“秦老师和爱人视频呢？”
他大概只能这么理解——一个男老师独自站在走廊，对着手机轻声细语，除了这件事之外，他找不到解释。
屏幕那端，江巧巧的脸颊倏地泛红。秦椒仰头看了她一眼，江巧巧连忙清了清嗓子：“那个...椒椒，我去吹头。”
“巧巧，我帮你吹下头发呗——”苏涂涂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背景里传来。
“好，来了。”江巧巧应声走开，又轻声补了一句，“一会儿我也帮涂涂姐吹一下吧。”
秦禹又咳了一声——他有点想不通江巧巧是怎么顺理成章来家里的。这姑娘明明是住宿生，他才离开一天，发生了什么？
“秦禹，”秦椒把画面重新对准自己，“问你呢，感冒怎么样了？”
“还行。和林老师一起吃了火锅，散了会儿步，人还算精神。”秦禹说。
“嗯，林老师照顾你，我倒是放心。”秦椒点点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不过你要是回来之后更严重了，就自己躺在床上哼唧吧，我可不管你。”
秦禹失笑。
“最后才轮到你洗澡？”秦禹问——自己不在家，反倒没什么可心虚的。
“嗯。”秦椒点点头，别过脸走到茶几旁。在端起水杯的前一刻，她极轻地咕哝了一句。
若不是戴着耳机，秦禹可能真的会错过——
“想给你发个消息来着。”
秦禹看着她埋头喝水的侧影，忽然笑了，这次笑容明晃晃地漾在眼角。
“秦老师和爱人聊天这么高兴啊？笑得有点太甜蜜了。”刚才那位男老师折返回来，看见秦禹遮不住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道。
屏幕那头的秦椒猛地呛了一口水，咳嗽起来。
男老师已走远，秦禹也没特意叫住他解释。他只是望着走廊窗外那轮清晰的月亮，然后对着话筒，很轻地说：
“嗯，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脸。”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所以打了视频。”
秦椒那边的咳嗽声更响了，好一会儿才平息。她红着脸瞪向屏幕：“你大晚上发什么神经！不就一天没见吗？”
秦禹托着腮，笑着将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宿舍楼下的景象。
“这边这时候才刚刚准备休息。”他看着秦椒贴近屏幕，认真看他分享过去的画面——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宿舍楼走，还有几个穿着睡衣、抱着脸盆往浴室去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秦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撇撇嘴。
“嗯...就是想给你看看。”秦禹含笑。他忽然发现，逗弄自家妹妹，似乎有了全新的方式。
“你烧糊涂了吧？要不要我给林老师发个消息？”秦椒扭开脸不看他。
这时，苏涂涂已经帮江巧巧吹好头发，走了过来：“秦老师，任务超额完成，多接回来一个。”
秦禹看着她：“你们在家注意安全就好。明早...”
“明早我和椒椒坐地铁去学校。”江巧巧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轻声接话，“在家洗澡...和在学校不一样。更自在，也更暖和。”
家吗？
秦禹听到小姑娘这句不自觉的感慨，眼神又柔软了几分：“行，那你们今晚...”
“我去楼下睡。椒椒和巧巧睡次卧。”苏涂涂接话说道，“这个安排怎么样？”
“你去我卧室吧。”秦禹沉吟了一下，“反正...之前也不是没睡过。”
苏涂涂挑眉：“秦老师卧室里，不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我翻出来？”
“不怕。”秦禹心情很好——不知是因为傍晚的闲逛，因为眼前的对话，还是因为窗外那轮安静的月亮。
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好。
“那我可要好好翻翻了，”苏涂涂笑起来，“先从床底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