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根本不是这个理由
众所周知,中国北京位于东八区(UTC+8),而日本东京位于东九区(UTC+9),两国之间有一小时的时差。
因此,那位代购朋友发来消息时,秦禹还在沉睡。等到醒来,又得匆忙准备“沉浸式参观”,压根没时间细看。
消息内容大多是对方这几日流连于各家中古店淘到的“好货”。秦禹需要快速浏览判断是否值得入手——有些作品在国内外人气差异很大,他得结合国内市场情况做决定。
于是,他直接将消息转发到了自己的小号上——也就是平时理货直播用的那个账号。这类重要信息他通常会备份,以防意外。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登录这个小号的手机,此刻似乎并不在他手边...
秦禹没意识到这点。他随着人流被分进一个重点班,坐在教室后排,安静地听一位老教师讲课,做着笔记。
没有什么灵光乍现的顿悟,也不可能出现“悟道”般的戏剧转折。无非是观察这所学校学生的上课节奏,学习老教师掌控课堂的经验。
等秦禹回过神,一个上午已经过去。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就要启程返回。午餐就干脆被安排在教职工食堂。
秦禹低头给林雪发了条消息,说刚下课。对方回复得很快:教职工食堂见。
他收起手机,快步朝食堂走去。学生们几乎是跑着冲向食堂的,秦禹甚至看见有人手里攥着小册子,边走边看。
是否真的刻苦,他无法断言,但这景象确实符合他对这所传奇学校的一些刻板印象。
等他走上二楼教职工食堂——这里同样拥挤。师生同吃同住,自然如此,场面比姑苏一中的食堂要喧闹得多。
“秦——老——师——”
林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秦禹微微侧头,看见她正朝自己走来,手上戴着一副墨绿色的手套——是昨晚两人一起挑的。
“看来...位置不好找?”秦禹说着,目光扫过熙攘的餐厅。
“那就慢慢等呗。”林雪倒是很有耐心,不过还是轻声感慨,“不过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很‘赶’。”
“嗯...”秦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分秒必争,不仅是对学生,老师亦然。或许身在其中的人不易察觉,但作为外来者,能鲜明地感受到那股被裹挟着加速的节奏。
两人很快找到了空位,但还得去买饭。
林雪沉吟一下:“秦老师就在这儿坐着吧,想吃什么?”
“我都行。”秦禹无所谓,把自己的餐券递给她,“那我占位?”
林雪点头。秦禹低头查看消息,忽然想起早上转发的那条代购信息,便点开细看——随即不由得挑眉。
都是些“大货”?
他仔细浏览了一遍。有几个手办做得比较...嗯,有“情趣”。想到现在直播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做,还有其他几位姑娘参与,秦禹决定把这几个标出来排除——毕竟如果要的货多,筛选起来也费事。
十三、十九、二十四...秦禹默不作声地计数。这几款都有些过于露骨,不太合适。他在对话框里将这些序号一一发了过去。
正低头核对时,他注意到林雪端着两碗面朝这边走来,便匆忙将最后记下的序号发出,起身快步迎过去。
“秦老师感冒没好透,还是吃汤面稳妥些。”林雪笑着将一碗清汤面推到他面前,“可惜昨晚咱们没找到正宗的驴肉火烧。”
“毕竟不在发源地嘛。”秦禹接过她递来的一次性筷子,“下次要是有机会...再来尝尝?”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林雪夹起一筷面条,轻声问。
“还不错,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秦禹顿了顿,还是接着说,“和秦椒视频了会儿,涂涂去接的她。”
“椒椒又不是小孩子了...”林雪扶额,“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俩关系挺奇妙的,明明惦记得要命,偏谁也不肯先松口。”
秦禹耸耸肩:“你要是有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大概也会这样。”
“不过我有个疑问。”林雪眨眨眼。
“什么?”
“你和椒椒都是江城人,在江城也有房子,对吧?”林雪问。
“嗯。”秦禹点头。江城的家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具体什么时候还真说不清。
“那按理说...你和椒椒应该在江城入学,在江城读完中小学才对。怎么...后来转到淮州去了?”
“因为学籍在淮州啊。”秦禹说得理所当然,“我中考都是特意回淮州考的,不过那时候林老师你已经转走了。”
林雪微微蹙眉:“可是直接在江城读书不好吗?叶姨为什么不直接把学籍转到江城?户口明明也在那边。”
这个问题让秦禹挠了挠头——他还真没细想过。小时候没深究,甚至因为李老师的存在还觉得庆幸,但...
为什么要回淮州?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秦禹说得坦诚,随即冒出一个猜测,“哎,你说会不会...江城的房子其实是租的?”
林雪翻了个白眼:“秦老师,您家这条件...还需要租房住?”
“哪有什么条件...”秦禹无奈,“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矛盾。”
“我也是听我妈提过两句。”林雪低头又吃了一口面,“不过椒椒和现在的性格,变化挺大的。”
“人总会变的嘛。”秦禹说着,不由得轻叹一声,“明明小时候上幼儿园那会儿,还会把好吃的饼干偷偷塞进衣兜里,等放学了喂给我吃...”
“这话听起来怪心酸的。”林雪轻笑,“那秦老师就没反思过,是怎么把兄妹关系弄僵的?”
“唉...不知道啊。”秦禹叹气,“大概...是从她青春期,意识到‘男女有别’那时候开始的?”
“我可没看出来现在还有这‘别’。”林雪瞥他一眼,“你看她现在拿你杯子喝水,不是挺自然的?”
秦禹一怔。
好像...真是?
如果之前疏远是因为这个理由,那现在为什么又不避讳了呢?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根本不是这个理由。
秦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