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真的硌屁股
白见微比赛占去了整个上午，昨晚直播留下的烂摊子便一直堆着。秦禹习惯周日统一发货，快递单数多，划到单件上运费能便宜些。
林雪看着他垂眸打包，手里活儿没停，嘴边却接连逸出哈欠。
“要不你先睡吧。”林雪手上动作不停，“剩下的我来弄。”
“没事。”秦禹摇摇头，“偶尔熬一次还行。就怕一觉睡过去，耽误白天的事。”
“怎么？担心谁？”林雪虽是疑问句，语气里却早有答案，“是担心白见微处理不好家里的事，还是担心秦椒和江巧巧在那儿受欺负？”
秦禹失笑，默不作声地将手机按熄——屏幕还停留在和秦椒的聊天界面。那丫头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林老师，我知道京师大的心理学很出名。”他说，“没想到您真给母校争光。”
林雪含笑瞥他一眼，没接这茬：“要是椒椒或者巧巧真受欺负了怎么办？”
“不会的。”秦禹想了想，自己也笑了，“就秦椒那性子，绝不会吃亏。当然...”他顿了顿，“白见微也在，更不用担心了。”
“这么一说，你家椒椒还挺仗义的。”林雪笑起来，“有事真给姐妹出头。人家在淮州当‘大姐大’，还真不是白叫的。”
秦禹不置可否，又打了个哈欠。
“下午你就在家补觉吧。”林雪说到这儿还是有点牙痒痒，“我得回学校开会。非要挨个叫过来问问，到底是试卷出难了，还是考试时睡着了。”
秦禹摸了摸鼻子。下午还要陪苏涂涂出门采风，估计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大概率是坐在一旁睡觉。
不过那姑娘在楼下捯饬什么呢？怎么还不上来？
“放宽心。”他嘴上先宽慰林雪，“学生有学生的节奏，老师尽到本分就好。”
“偏偏这话不该是秦老师对我说。”林雪瞥他一眼。
秦禹讪笑。
“哇哦——”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苏涂涂像一阵风似的钻进来，发尾还沾着没来得及吹散的凉意。她睁圆眼睛，看着坐在地毯上对着满地快递盒埋头苦干的两人，二话不说贴着林雪坐下，盘好腿，顺手捞起一卷泡沫纸。
“你们猜猜我的什么到了？”
这话成功把两人的注意力从胶带和纸箱上拽了过来。
“山地车！”苏涂涂摇头晃脑，满脸得意，“本姑娘最近体重略有上涨，特此购置运动装备一辆。从明天开始，我要骑山地车出门锻炼。”
秦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抬眼打量她，忽然想起昨天同样声称“自己重了”的秦椒。
“秦椒也说最近胖了。”
“我也重了。”林雪幽幽接话，语气里带着点百思不得其解的哀怨，“搬过来之后...明明以前体重保持得挺好的。”
“还不是他！”苏涂涂立刻瞪向秦禹，“这人天天做饭做那么多，我能不吃吗！”
秦禹翻了个白眼，利落地截下一段胶带：“那谁吃得最多呢？”
“我那是不留剩饭！勤俭节约，传统美德！”苏涂涂振振有词。
“不过也是，”林雪笑着打圆场，“人一多，饭量就不好控制了。大家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不想下桌，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过年肯定还要长。”
“对吧对吧！”苏涂涂找到同盟，声调又扬起来，“所以我斥巨资两千三购入此车！正好周围还没好好逛过，我计划先向东探索两公里，然后向西...”
林雪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这姑娘不说别的，单是那份积极回应别人情绪的本事，就足够稀罕了。
“山地车很硌屁股。”秦禹瞥了一眼苏涂涂的坐姿，“你最好再买个软垫垫上，不然有你受的。”
苏涂涂立刻双手捂住屁股，瞪圆眼睛：“变态！”
秦禹又翻了个白眼，决定闭嘴。
“秦禹你骑过？”林雪有点好奇。她没骑过山地车，还真没想到这层。
“秦椒骑过。”秦禹低头继续封箱，“以前在淮州上下学就骑这个。后来嫌硌，换成电动车了。”
苏涂涂眨了眨眼，开始进行简单的逻辑推导——以秦椒的身体强度...
她都扛不住，那自己行吗？
“所以你刚才在楼下就是在组装这个？”秦禹问。
“嗯，快装完了。”苏涂涂点头，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就差一点点。”
“确定只差一点点？”秦禹挑眉。
“嘿！”苏涂涂挺起胸膛，声音都亮了几分，“我现在可是有林老师的人！家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林雪笑得肩膀直抖。
这姑娘啊——她瞥了一眼正斗志昂扬收拾泡沫纸的苏涂涂——真是太可爱了。
“这么说，下午能看到涂涂骑车出门的样子了？”林雪笑着问。
“呃...都说了就差一点点嘛。”苏涂涂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尊严，“等我再加把劲安装好...”
“就能骑了。”秦禹面无表情地接话，“她要是真安装好了，那就是咱俩下楼看的份了。眼下这个进度，大概率是拆开快递看了一眼，找到说明书，扫了两行字，然后就上来了。”
苏涂涂飞起一脚。
“估计收货也没点，就怕有问题...”秦禹话没说完，就被苏涂涂扑过来捂住嘴。
林雪这次终于笑出了声。
“秦老师这么了解涂涂？”她眉眼弯弯。
“何止。”秦禹勉强从苏涂涂的魔爪中挣出半张脸，声音都变了调，“我还知道，等到了晚上——”
苏涂涂开始上手揉他肚子。
“——等到了晚上，”秦禹忍着笑，语速飞快，“她就会可怜巴巴地跟林老师一说，林老师叹口气，宠溺地蹲下来，然后两人头顶着头开始研究说明书...”
苏涂涂的揉搓攻势越发猛烈。
林雪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不紧不慢地问：“那秦老师呢？”
“到时候秦椒也在，”秦禹艰难地护住腹部，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坦然，“我连个站的位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