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要不...都在这过年?
秦椒第一次见秦禹打牌,就这么趴在他身后看。
秦禹说喂牌给苏涂涂,确实没骗人。眼下场上除了苏伟和田姨的牌不方便看,秦禹和苏涂涂的牌她可是尽收眼底。
等于有了两个人的明牌。
秦椒想起刚才秦禹说的那些话,试着学着他的思路去分析——四个人打两副扑克,要算的牌实在太多。她转了转脑子,没一会儿就放弃了。
秦禹出牌总是比别人慢一拍。秦椒看得出来,他有时候随口闲聊,也是在给自己拖延时间,判断场上还剩什么。
但桌上气氛很好,聊得热闹,输赢反倒没人真在意。
这把苏涂涂是地主。秦椒注意到,每次秦禹出牌,苏涂涂总能跟着顺出去两张。打着打着,到最后几轮时,苏涂涂手里竟然诡异地凑成了一个顺子,还留了张大王——小王刚才被秦禹用二顶走了。
苏涂涂又不傻。秦禹出二,她跟小王,场上没人能压得住,牌权自然落在她手里。
她把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摊:“没了!”
“唉,今天手气不好。”秦禹摆摆手。
苏伟和田姨看看自己的牌,确实赢不了,也都扔了牌。
“行了行了,吃饭!”苏伟站起身,拍了拍秦禹肩膀,“玩饿了都。秦老弟,咱喝两盅?”
“开车。”秦禹也起身,笑着婉拒。
“哦对对对——”苏伟一拍脑门,“嗨,我给你叫个代驾!”
“人家代驾开回姑苏之后怎么回来?”秦禹笑道,“还是说苏叔顺带给人家在姑苏的新工作也安排好了?”
苏伟被逗得哈哈大笑,揽着秦禹往饭桌走。
秦椒跟在后头,看着那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她想起苏涂涂刚才在车上说的话。
不太稳重。
她见过林雪的父亲,性格有些急躁,带着种长辈的威严。也见过白见微的父亲,说话如沐春风,客客气气,但分寸感极强。
但苏涂涂的父亲...好像确实...不太稳重。
吃饭的人不多,几人坐在一起竟然还显得有些松散。饭桌上大多就是闲聊,秦椒注意到大家动筷的次数都不多——就连苏涂涂也只是笑着说说话,筷子压根没怎么动。
秦椒也就放缓了动作,看向秦禹。
话题天南地北地绕,什么都聊。秦椒发现一个规律:只要秦禹一说“是啊,经济不行”,苏伟就一脸赞同地点头。
逻辑链条如下——国外打仗?经济不行。行情不好?经济不行。油价涨了?还是经济不行。
秦椒听得有点想笑。这就是成年人的饭桌?好像也没聊什么高深的话题。
“我看秦老弟就是行!”苏伟一拍大腿,“明面上工作稳定,私底下还做点小营收——两手抓!”
“就是个人兴趣爱好。”秦禹笑着摆摆手,“一个人忙不过来,偶尔还要麻烦涂涂她们帮忙。”
“嗨,做大做强嘛,肯定要招人的。”苏伟摆手,“有没有我能参与进去的?我也能支持点。”
秦禹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涂涂已经出声了:“爸...”
她语气无奈,“我们年轻人自己捣鼓捣鼓不就行了嘛。你和...阿姨,平常不也很忙?”
“唉,年后不准备干了。”苏伟说,“账款结一结,找个设计院挂个名,养老算了。”他看向苏涂涂,“不过不用担心,给你的不会少。”
“欸欸欸。”苏涂涂连忙制止,“不用啊。咱爷女俩别说得这么功利好不好?你的你自己留着花,我有钱。”
“这么一想,本来让涂涂走艺术是想让她找个事做,没想到竟然做得还挺有起色。”苏伟话里带着些感慨,“这样我倒是不特别担心了...”
“你这正是四十不惑的年纪,不至于吧。”田姨笑着打圆场。
人不多,菜品点得也不多。眼见时间滑过十一点半,苏涂涂主动开口。
“爸,阿姨,那我们先回去了?”她说,“椒椒下午还要回学校。”
“行行行!”苏伟点头,“秦老弟你们开车慢点啊!”
又寒暄了一会儿,三人才回到车上。
秦椒和苏涂涂依旧坐在后座。车门关上的瞬间,苏涂涂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秦椒看着身旁这个姑娘——和平常那个活力四射的大姑娘判若两人。
“涂涂姐?”
苏涂涂睁开眼,对上秦椒带着关切的眸子,笑了笑。
“嗯...很奇怪吧?”她说,“见不到又有点想念,见到了又觉得...好像没那么好。”
“都这样。”秦禹在前面系安全带,“说明我们涂涂也是大人了。”
话音刚落,苏涂涂猛地直起身,伸手开始在他脸上揉捏。
“我一直都是大人!”
秦椒也开口帮腔:“秦禹他就这样,嘴欠,也觉得我是小孩。”
“是吧是吧!”苏涂涂满脸寻求认同。
俩姑娘缩在后座,开始蛐蛐秦禹。
闹了一阵,苏涂涂想起正事:“大早上你不是说去看那个艺术基地吗?怎么样?”
“还行,大概参观了一下,拍了照片。”秦禹发动车子,“然后你说叔叔回来了,我就又赶回来。离你这儿不远。”他换算了一下,“大概二十多分钟地铁。”
“哦?”苏涂涂靠在椅背上,眼睛亮了亮,“那到时候...是不是微微可以来沪市,我俩住一起?”
“嗯...还是要看人家的想法。”秦禹说,“到时候我再和白见微父母聊聊。我也觉得...可以这样安排。”
“那我过年一个人回沪市就不孤单了!”苏涂涂摇头晃脑,语气里带着期待,“没事还能听听微微练琴——啧啧啧,高雅!”
“那到时候培训结束,我再一起把你俩接回来就是了。”秦禹想了想,“不过如果真的培训,可能...要在那边过年。”
这才是培训的真实写照,去那里是磨练技艺的,不是去享受生活。
他微微蹙眉。不知道白见微的家庭对春节看重不重——虽然现在的年味确实淡了许多。
归根结底,还是要看白见微想走音乐这条路,能不能得到真正的尊重和重视。
秦禹正想着,苏涂涂倒是在后座猛点头。
“正好!”她眼睛一亮,“我爹说了,过年他们不在国内...”
她说着将话一转,“要不...你们都来?”
秦禹失笑。
“那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