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这叫不会拍照？
三人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秦椒上楼拿了衣服便又跟着秦禹往学校赶，苏涂涂困得不行，直接倒头睡过去了。秦椒倒没什么疲态，等秦禹停好车进教学楼，这姑娘已经到班级坐下了。
一路跑过来的，时间还是有点赶。秦椒略微喘着气，江巧巧把自己的水杯推过去。
然后秦椒拿着水杯，看到自家老哥慢悠悠地从走廊经过，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意味分明——他是老师，迟到了也没人管，但她不行。
秦禹没计较，只是笑了笑。这俩姑娘的关系...
好成这般模样，平日里大概也会说些闺蜜间的悄悄话？
他迈步进了办公室。周日下午压根没课，对学生来说是纯自习，当然，还有自愿跟着自习的——
林老师。
“秦老师这不回家休息？”林雪看着他走进来。
秦禹直接往工位上一倒，惬意地叹了口气：“准备和白见微聊一下培训中心的事。”
“看过了？”林雪问。
“嗯，大清早七点我就过去了。”秦禹摸出手机，直接递给她，“学生已经开始练习了，大多是暂时停掉课业来这里集训，集训完再回去猛追文化课。培训中心环境的照片在相册里。”
林雪有些无奈。这人真是...倒是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隐私。
她没去翻，只是顺着话继续：“那微微她...”
“培训老师说了，想冲击好大学就必须顾着文化课，这是逃不掉的。抓住一个，去争另一个，才是对的。”秦禹顿了顿，“当然，这种突击的方法也有自己的优势，无非是取舍的问题。”
“我觉得还是让微微抓好文化课最好。”林雪沉吟一下，“说真的，有时候挺羡慕她的。能自己做出决定，然后走下去——很多人都做不到。”
秦禹还想说话，却看到白见微清冷的身影已经站在门口。
“秦老师，林老师，下午好。”
她直接迈步进来。
“正好，聊你呢。”林雪笑道。
“嗯，所以我过来了。”白见微走到两人之间。
林雪起身拿了个板凳，让白见微坐下。秦禹把手机递过去，白见微也没客气，直接输入密码解锁，翻开相册。
林雪说不好奇当然是假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翻看。这会儿轻咳一声，像是掩盖心虚，也探个脑袋凑过来。
至于秦禹——
这货仰头看着天花板。开了俩小时的车，得缓缓。
“不是，秦老师，咱这拍照水平...”林雪无奈地吐槽，“这张照片是拍什么？”
秦禹歪脑袋看了一眼。
“哦，那张是拍学校师资力量的。”他解释道，“我看了，还行，学生水平都不错。当时才七点多，天没怎么亮，手机自动开了曝光，然后就糊成这样了。”
白见微唇角却微微扬了扬，低头继续看。
秦禹拍了不少。也确实如他所说，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有些照片昏暗模糊，还需要他解释一下，才能明白这张照片被他赋予了什么含义。
照片不算多，剩下的便是课堂，食堂，宿舍之类的环境照。其实和普通学校差不太多，唯一的区别是，在这里，主课只有一门——音乐。
秦禹将自己清早看到的内容又和两个姑娘复述一下。白见微一边听一边翻照片，以为后面还有，又划拉一下屏幕。
然后——
五位少女出现在画面里。
抱着吉他的，预备敲架子鼓的，背着贝斯的，主唱站在中间。背后的灯光打得正好，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些烟雾缭绕的特效，像正儿八经要开场演唱会。
构图也讲究，是个侧面的仰视视角，恰好弥补了手办那种缺少真人比例感的微妙违和。
俩姑娘同时看向秦禹。
“这就是秦老师所谓的‘不会拍照’？”林雪抱胸，“还有出场特效呢。”
“咳，我特意买的干冰。”秦禹咳嗽一声，“刚集齐她们，应该有点仪式感。”
白见微没说话，沉默地又划拉一下屏幕，她礼貌地没有往下一张去找，而是...
翻去上一张照片...
是学校宿舍。也不知道是什么鬼视角，竟然是斜的，本来就黑，更难辨认内容。她和林雪端详半晌，最后得出结论——秦禹拍这张照片是想说“宿舍里有张公共桌子”。
对比太过鲜明。
白见微虽然没开口，但那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评价。
秦禹心虚地又咳嗽了一声，找补般开口。
“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关注这些照片拍得怎么样。这个培训基地和你涂涂姐家在沪市的位置差不太多，你可以搬过去和她住。我问了老师，也有学员在旁边租房子培训的，因为住不惯宿舍。”他顿了顿，“地铁二十分钟而已，我要是开车送，堵车可能还要慢一点。”
白见微想了想：“那似乎更能说服我爸妈了。”
“嗯...之后我再和白叔聊聊。”秦禹说，“我觉得既然机会和条件都合适，可以试试。”
“...嗯。”白见微沉吟了一下，“我到时候和你一起。”
正说着，秦椒和江巧巧出现在门口——三人这才意识到，一晃眼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秦椒见办公室里都是熟人，直接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她问。
“聊早上看的那个艺术培训中心。”秦禹答了一句，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乖巧的江巧巧身上。他想起苏涂涂在车上的话，还有昨日自己那点心思。
“巧巧，你涂涂姐想邀请你去她家住两天。”
“欸？”江巧巧脚步顿了顿。她注意到秦禹的水杯空了，很自然地拿起来去接水，“什么时候？”
“涂涂姐说寒假，让你们都去。”秦禹说，“寒假总会放几天假嘛，她说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让你们去玩。”
“一个人在沪市？”林雪问道。
“涂涂姐家里情况有点特殊。”秦椒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年后我和秦禹准备去一趟，然后和今天一样，等返校时候一起回来。”
“如果一切顺利，我大概本身就在沪市过年。”白见微说，“要去培训。”
江巧巧没接话，有些犹豫。
其实过年她也不太想回去——那个人会回来。说实话，不太想见。但之前又和秦禹答应过两位老人会回去...
秦禹看出她的犹豫，开口道：“我顺路来接你，没事的。”
他还记着那个承诺。
江巧巧将接满水的水杯轻轻放到他面前，笑了笑。
“好，谢谢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