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那就一起收拾
毫无疑问，昨天高强度的行程，兄妹俩都早早地歇下了。
许久没有回家，虽然两个卧室都用旧床单铺好，但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窗台、桌面、电视柜，手指一抹就是一道灰印。
秦禹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没有其他的琐事，自然也没有必要定闹钟。他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十分。比平时晚了些，但也不过分。
他躺了一会儿，脑子慢慢清醒。隔壁房间很安静，秦椒大概还在睡。
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他路过秦椒的卧室门口，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秒，没有推门，也没有出声。里面安安静静的。
这姑娘睡相不算好，大概又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春卷。
秦禹转身走去厨房，准备烧壶水。厨房里灶台上也落了层灰，锅盖蒙着。
靠在门边想了想，还是得出门买早饭。
他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钥匙，犹豫了一下，走到秦椒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秦椒。”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
里面没反应。
他又敲了两下，稍微放大了一点音量：“秦椒，我出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里面传来含混不清的嘟囔声，像是在说“随便”，又像是在说“别吵”。秦禹也没听清，正准备转身走，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了。
秦椒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裹在一件皱巴巴的睡衣里，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她眯着眼看他，一只手撑着门框，整个人靠在上面。
“几点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九点二十。”秦禹说，“你可以选择再睡会儿，我出去买早饭。”
“我和你一起去。”秦椒打了个哈欠，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秦禹还想说什么，秦椒已经拎起了床上的卫衣，开始往头上套。
秦禹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屋里乱转找裤子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姑娘虽然喜欢赖床，但是起床的速度和他有得一拼，利落得不像个女孩子。
三分钟后，两个人出了门。秦椒的头发还没梳，就那么散着，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她把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走在秦禹旁边。
江城这边由于是老城区，早晨要比姑苏热闹些。
“想吃什么？”秦禹问。
“豆腐脑。”秦椒说，“甜的。”
“江城就没有甜的豆腐脑。”
“所以我要咸的。”
这姑娘改口真快。
秦禹看了她一眼，换来她毫不客气顶回来的目光。
排队的人不少，秦禹前面还有五六个。他侧头看了秦椒一眼，那姑娘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看你。”秦禹说。
秦椒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别过脸去。
秦禹无奈。这妮子想什么呢？
他伸出手，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
秦椒猛地转回头，瞪着他。红透了的脸，一把拍开他的手。
“家里的灰太大了，今天得打扫一下。”秦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不然厨房也用不了。”
“咱俩在江城待不了几天。”秦椒撇撇嘴，“最迟后天就要去接巧巧。”
“那也要收拾。”秦禹说。
“好，行吧行吧。”秦椒摆摆手，懒得跟他争。
两人合计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回去再浪费碗碟，直接在早餐店里解决。油条、包子、豆腐脑、豆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秦椒把豆腐脑搅了又搅，葱花和榨菜在碗里翻了个身。
“昨晚几点睡的？”秦禹随口闲聊。
“十二点多——”秦椒蹙眉回忆，又摸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十二点二十八。”
“这么精确？”秦禹挑眉。
“巧巧说要睡觉了，所以没继续。”秦椒咬了口包子，“她爸爸今天回来。”
秦禹眉头蹙了一下，放下筷子。“那巧巧...”
“一切正常。”秦椒说，顿了顿，“不过...对于巧巧来说，还是想早点独立出去。她觉得...寄人篱下的感觉很重。”
秦禹轻轻叹了口气，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
“你...”
“我也有。”秦椒坦然承认。
秦禹觉得这顿早饭不太香了。
“只不过现在觉得...”秦椒放下手机，沉默了一下，“好像也没区别。”
“什么意思？”秦禹没反应过来。
“就是——”秦椒想了想，又放弃了，“算了，和你说也不懂。巧巧能理解。”
“你不说我怎么懂...”秦禹无奈。
但也确实验证了之前自己的想法，秦椒和江巧巧现在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也许按照两个姑娘的心思和经历，两人虽然性格大相径庭，但是在一些想法上，是能够彼此理解的。
秦椒没搭理他，垂眸喝粥。
早饭吃完，两人重新走回家。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街，把那些老旧的居民楼照得发亮。秦椒走在前面，在门口停了停，推开门，来回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书房。
“你收拾书房还是我收拾书房？”她问，语气随意，就像是真的在分家务。
可偏偏秦禹知道她在问什么。早餐店里那个话题，浅尝辄止，没说透。但他觉得有必要继续下去。
“一起收拾。”他说。
秦椒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当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书柜呢？你收拾还是我收拾？”她又问，语气没变，但问题越来越贴近两个人一直没敢碰的那个中心。
“一起收拾。”秦禹说。
秦椒笑了一声。笑声却不重。
“那书柜下面第二层——”
“好了。”秦禹截断了她，但很笃定，“我的答案永远都是这个。一起收拾。”
秦椒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
她看了他好几秒。
“那就一起收拾。”
她说，推开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