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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489章 这就是理由0%

第489章 这就是理由

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主要是秦椒也不愿意再多透露,也就是说,剩下的部分两人还要通过“交易”来完成。

当然,秦禹可以选择玩或者不玩,选择权在他手里。

这是这姑娘的原话。

家里被里里外外全部收拾了一遍,用了半天,下午秦椒还要看书——毕竟又不是真的放假,也幸亏是两人先打扫的书房,两人在书房待了一下午。

秦椒写题,秦禹坐在稍远处看书。

今天要将春联之类的贴上,然后兄妹俩就可以准备离开,去接江巧巧,一行人去沪市过年。

秦禹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落在窗外的灰白天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是有,但薄得像一层纱,落在地上没什么分量。

“你在做什么?”秦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禹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

“我在想祭灶的事情,要不要提前做,毕竟咱们那个时候已经在沪市了。”

“那就在沪市弄。”秦椒说得理所应当。她转身去沙发拿了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又推开阳台的门探了个脑袋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入冬之后,每天都灰蒙蒙的,当然有阳光,但没有这样的天气让人印象深刻——灰白、干冷、风不大。

秦禹转过身看她,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没移开。

“干嘛?”秦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拉链拽到顶,缩了缩脖子。

秦禹沉默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阳台那几盆绿植上,蔫巴巴的,不过昨天秦椒给它松了土,又浇了水。

“那这边...”

“过年你又不在这。灶王爷来了家里也没人接待。”秦椒收回目光,抱着手臂看他,“不如去沪市的时候和他老人家说一声,去那边接的人还多一些。”

这姑娘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重点是咱们在,而不是咱们在哪里过。”秦椒把拉链拉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都想不明白”的无奈,“你怎么这么笨啊?”

“那行,就去沪市弄。”他说。

“本来就不该纠结的事。”秦椒转身回了阳台,把那几盆绿植往边上挪了挪,“走吧,买春联。”

兄妹俩又走出门。

秦椒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人找她。她划了两下,又揣回口袋。

说实话,平常总是在一起,总是有话题,相隔不过半天也觉不出什么。

但现在忽然只剩下她和秦禹两个人。没有苏涂涂叽叽喳喳地插科打诨,没有白见微淡淡地插话,没有江巧巧温软地打圆场,也没有林雪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正轨。

少了她们的缓冲,兄妹俩就必须正视这件事——避无可避。

只不过...苏涂涂怎么忽然这么安静?

按理来说她这个不安分的主儿,一个人在家不应该这么消停才对。尤其是白见微还在上课,家里就她一个。

秦禹蹙眉,安静得有些...让人心慌。

他又想起之前白见微和自己说的,最多能坚持四天。

带着今天,已经是两天了。明天也不一定走得了,他和秦椒的事还没扯清楚。接了巧巧还要一天,算来算去,刚好四天。

秦椒也没说话。两个人各怀心思,两人走出庭院。

秦椒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望着挡风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咱去哪买春联?”

“汉街那边一抓一大把。”秦禹发动车子,暖风慢慢升起来,把车窗上那层薄薄的雾气一点点化开。他顿了顿,“要不要买些零食之类的?”

“咱待不了几天。”秦椒再次提醒。

“我不觉得那些零食能活到那个时候。”

“嘿?”秦椒果然发出了这个声音,尾音往上翘,炸毛前的预警。

秦禹不由得笑了笑,笑意从嘴角漾开。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江城午后的车流。街边的店铺都贴上了红色的装饰,倒是有几分年味,但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收音机没开,车里安安静静的。

“喂。”秦椒终于忍不住开口。

“什么?”秦禹接话,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

“咱俩还有个合同没签。”秦椒说。

“你都没给我看过。”秦禹偏头瞥了她一眼。

“确定?今晚给你看。”秦椒的语气里是惯常的挑衅。

“...先透露一下条款。”秦禹听着这姑娘的话,反而有些犹豫了。

“没定好。”秦椒说。

“没定好?”秦禹诧异。

“就咱俩现在,一天变一天的,我就要跟着调整。”秦椒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声音放轻了些,“其实我一直想的都不复杂,重要的就那几条。”

“重要的是什么?”

“都很重要。”

秦禹沉默了一下。这姑娘搞了半天,不是什么都没说吗?不过倒也显示出秦椒眼下有些复杂的心态——至少在去沪市之前,兄妹俩的关系要稍微恢复一点。

“给我看看,我再决定要不要答应。”

“好。”

得了。这下明天肯定走不了。按照秦椒的性格,秦禹完全有理由相信,今晚的事,要多么慎重地去处理。

车子拐进汉街附近的停车场。这一带是江城老城区,街道不宽。

沿街的店铺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新春装饰,年的味道扑面而来。卖春联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红彤彤的一片,把灰扑扑的老街映得有了几分生气。

两个人并肩往街里走,和周围那些采购年货的人们没什么两样。

“这家看看。”秦椒在一家摊位前停下来。摊子上铺满了春联、福字、窗花,红底金字,闪闪发亮。她弯腰拿起一副,展开看了一眼,又放下,拿起另一副。秦禹站在旁边,由着她挑。

“你怎么干站着?”秦椒瞥他。

“你选,我都可以。”秦禹说道。

“这副怎么样?”秦椒举起一副,上面写着“春回大地千山秀,日照神州百业兴”。

“字太大了。”秦禹说。

“你又不写,管它字大字小。”秦椒白了他一眼,还是放下了,又拿起一副,“这副呢?”

“可以。”

“你怎么什么都行?”秦椒不满地嘟囔,但还是把那副卷好,拿在手里。又挑了福字和窗花,都是最简单的那种,一个大大的“福”字,一个“年年有余”的窗花。

“就这些?”秦禹问。

“够了。”秦椒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沪市再买好的。”

秦禹没接话,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去摊主那里付了钱。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秦椒的目光在两边店铺间转来转去,偶尔停下看一眼,偶尔什么也不买就走。

“糖葫芦。”秦椒忽然停在一个小摊前。她回头看了秦禹一眼,“你要不要?”

“我不吃。”秦禹说,“你要吃就买一个。”

秦椒买了一串,咬了一口,整张脸皱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不好吃。酸的。”她把糖葫芦递到秦禹面前,依旧是一股子不讲理的理直气壮。

秦禹无奈地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确实是酸的,但裹着糖衣,酸甜混在一起,倒也不难吃。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看了她一眼。

“山楂不就是酸的?”

“我不管。”秦椒转回头去,继续往前走,马尾在肩后一晃一晃的。秦禹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那串被她咬过一口的糖葫芦,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两个人走过一个路口,秦椒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秦禹也停下来,嘴里还嚼着山楂,含混地问:“怎么了?”

秦椒没回答。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在灰白的天色里嚼着糖葫芦的样子,看着他手里拿着那串被她嫌弃的糖葫芦,看着他羽绒服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她忽然开口。

秦禹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秦椒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就是这种时候。这种...平常的、没什么特别的、每天都会发生的时候。

“你哪怕再困也送我去学校,我只要说要什么你二话不说就去买,我吃过的东西你从来不嫌弃,酸的东西也能帮我吃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禹手里那串已经少了两颗的糖葫芦上,嘴角弯了一下。

“是我有一天忽然发现,我想要一直这样下去。”她说,“然后我就知道了。没有那些复杂的、电影里演的那些东西。就是——有人爱我,我也爱他。”

两个人站在路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在挑春联,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小孩举着风车跑过去,笑声脆生生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秦禹看着秦椒。她站在那里,帽子扣在头上,帽檐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扎眼。

“走吧,冷死了。”秦椒先转了身,把手重新插进口袋里,往停车的地方走。步子还是那么利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串糖葫芦。他低头看了一眼,又咬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慢慢嚼着,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