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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工作第495章 超市,路灯,和一个吻0%

第495章 超市,路灯,和一个吻

其实从姑苏离开也没多久,不过寥寥几天罢了。

车子驶入熟悉的街景。江巧巧和秦椒看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色——和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秦椒,给物业发消息,让物业给家里的水通上。”秦禹把手机递过去。

“哦。”秦椒应声,接过手机,垂眸给物业发消息,指尖点得飞快。

“不过家里没水没食材。”秦禹将车速放慢,商量今天的晚饭,“干脆还在外面吃?”

“我都行。”秦椒看了眼回复的消息,“物业说五分钟之内搞定。”

“比我想象的要快嘛。”秦禹四处打量,看着周围有什么吃的,“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物业费没白交。”

“你这不是租的房子?怎么还要交物业费?”秦椒纳闷。

“我按月给房东。”秦禹说。

后座传来江巧巧的声音:“那个...秦老师,有什么需要打包的吗?”

“呃——”秦禹顿了一下。

理论上应该是有的。临近年关,消费水平又上来了,真有人拍单,哪怕秦禹说了要年后发货,也总有人不急的。从这种角度来说,能发就该今早发了,省的后续还有人退单。

“有不少单,对吧?”江巧巧的语气却笃定了几分。

“欸?你怎么知道?”秦禹回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秦老师平常做生意的这个手机在我手里。”江巧巧从衣兜里掏出那个手机,晃了晃。

还真是。

秦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两天忙着江城的事,手机一直没顾上看。具体什么情况自己还真不知道,只知道有单,

“这两天回复之类的都是你做的?”他问。

江巧巧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行。那理一下单子,吃了晚饭打包...”秦禹想了想,“明天上午给快递送过去,然后咱们去沪市?”

“行。只不过现在咱们是出去吃还是出去买?”秦椒问。

“能不能...在家吃?”江巧巧小声说,像怕被拒绝,“我想...我来做饭。”

兄妹俩动作倒是默契,透过后视镜互相看了一眼。秦禹的目光和秦椒的在镜子里碰了一下,谁都没先开口。

江巧巧又小声补了一句:“我之前答应秦老师的。”

秦禹眨了眨眼。

哦——之前江巧巧说自己送她回去的时候,留在那里吃顿饭。结果去的时候比较忙,回来的时候又出了那些事...

他想起中午院子里那个红色羽绒服的背影,心里轻轻一叹。

甚至围巾自己都没围。

没办法,秦椒的事情冲击的自己七零八落,自己压根顾不上,江巧巧也没提..

这姑娘..

秦禹心又软了些。

“那也行。”秦椒点点头,应得干脆,“那去商场吧。”

然后秦禹从后视镜里看到,江巧巧微微歪了歪身子,凑到秦椒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只有秦椒听得见。

“那秦禹你先给我送回去,我收拾一下楼上。”秦椒听完,抬头看向秦禹,“我看一下家里的水和电,等你们回来直接做饭。”

秦禹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不一起?”

“你俩不就在门口的超市买个菜?还有什么活动?”秦椒挑眉。

“那倒没有——”秦禹说。

门口的超市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就一条马路,俩红绿灯。

“那不就行了。”秦椒抱胸,“我顺带和涂涂姐打个视频,说一声我们今晚在姑苏过夜。”

秦禹想了想也是,就买个肉菜的事情,还能多少人一起出动不成?

将车子拐进小区停好,秦椒下车。

“那拜托椒椒啦。”江巧巧从后座探出头,声音温软。

“说到做到。”秦椒回的没头没尾的,语气却认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忘了。”

秦禹歪了歪脑袋,没听懂。

秦椒从后备箱里刚准备取了两个行李箱,拎着就要往楼道里走。

秦禹本来还想跟着送上去。但被这姑娘嫌弃地推回来了。

“我的行李箱留给我。”

秦椒有些意外,“干嘛?”

江巧巧也看过来。

“有用。”

“哦,”秦椒没追问,拿下自己的行李箱。

秦禹看着她提着箱子走得虽然利落,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你不会拖着吗?”

秦椒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顿了顿,然后把行李箱放到地上,拉出拉杆,拖着往前走。

江巧巧坐在后座,眉眼弯弯的。

秦禹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那姑娘的眉眼还弯着,眼眶却不红了,脸色也比中午好了些,似乎被什么东西暖过来了。

“走吧。”他说,发动车子,往小区门口开。

江巧巧“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慢慢后退的街景上。

两人并未说话,秦禹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本就是小超市,没有所谓的停车场。秦禹在路边找了个空位,方向盘打了两把,车身堪堪塞进去。

熄了火,车灯灭了,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橘黄色的光落在引擎盖上。

冬日的寒风依旧,哈气都带着一团团白雾,在路灯下格外明显。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

秦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江巧巧也跟着下了车,把手缩进羽绒服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手指。

她以为秦禹要往商场走,走了两步却注意到他转身去了后备箱。

江巧巧歪了歪脑袋,脚步停下来,站在原地。

秦禹打开后备箱。在里面翻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拿出一样东西——一条灰色的围巾。

江巧巧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抱歉哈,忘带了。”秦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中间出了些事情...我一时间没想起来。”他顿了顿,抬头看她,“现在能补上吗?”

江巧巧看着他。

路灯的橘黄色落在他脸上。

其实自己也快忘了。这几天在镇子里,听到了很多流言蜚语,那些话像冬天的风,看不见但刺骨。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秦禹过来会受到影响。

所以她惴惴不安,每一分钟都在想——他来了怎么办?那些话他听到了怎么办?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当看到秦禹没围那条围巾过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然后才是一点点失落。

其实她知道秦禹这几天被什么事情冲击得七零八落,心里也在替他开脱——他忘了,正常的,那么多事堆在一起,谁能桩桩件件都记得?

但是现在——

他记着。

江巧巧的眼眶忽然就红了。那种汹涌的、控制不住的。

冬日的寒风吹起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拂过眼角。那点湿意被风一吹,凉凉的。她看着秦禹揉了揉鼻子,低头准备将围巾围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江巧巧快走两步。她站到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

路灯下的眼睛亮闪闪的,不知道是灯光的反射还是有泪珠在晃荡。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然后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围巾。

秦禹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

江巧巧低着头,把围巾展开,绕过他的脖子,一圈,两圈。

两头垂下来,一边长一边短,她拉了一下,让两边一样齐。围巾遮住了他半张脸,露出鼻梁和眉眼。

她仰起脸,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泪,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着的。

然后她踮起脚尖。

秦禹只觉得有一点凉凉的触碰到自己的唇瓣。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有路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