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就要迫在眉睫那会儿,才显得热闹
既然都醒了,至少秦禹一开始的主要目的达成了——自己不会和苏涂涂独处。
真的,刚才早上那短短一瞬,要不是秦椒打断,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车里安静了片刻。秦椒看着白见微抱着琴盒。
秦椒咳嗽了一声,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那个...微微,我们是去买春联,不是去玩。”
白见微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没事。”
这话不是一个人和自己解释了——临出门苏涂涂说了一句,江巧巧也应和,临上车的时候林雪也提一嘴,现在轮到秦椒。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白见微推开车门,背着琴盒走了下去,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秦禹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校门,才收回目光。
苏涂涂和林雪那辆还有江巧巧,因为苏涂涂要指路。
买春联这种事肯定不会去商场挨宰,选的是扎堆的小摊贩,藏在哪条弄堂里只有苏涂涂知道,所以她必须在那辆车上。
秦禹这么想着,但心里清楚,这也是他躲开苏涂涂的一个理由。
秦椒没有跟着下来,而是直接从后面翻进了副驾。秦禹无奈地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空间。
“你感觉怎么样?”秦椒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
“什么怎么样?”秦禹发动车子。
“送你妹妹之外的人上学的感觉。”
秦禹挑眉,刚准备开口,秦椒已经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表情淡淡的。
兄妹俩现在处于某种诡异的坦诚感中——主要关于是眼下的关系,而不是那些遥远的过去。
“你吃醋了?”秦禹想起之前秦椒和自己说的话。
秦椒扬了扬下巴,把安全带又拉紧了一点。“我还以为是你耍的手段呢。”
“我耍什么手段?”秦禹瞥她。
“比如什么——就算没你这个妹妹,还有...”秦椒话没说完,被秦禹直接伸手捂住了嘴。
“我从来,从来没有这样想过。”秦禹郑重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唯独这个帽子,我不会接。”
秦椒没挣扎,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秦禹没松手,趁着这个空档继续说:“秦椒,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能理解吗?”他看着她的眼睛,“江巧巧、白见微、林雪、苏涂涂,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谁能替代谁。”
他把有些深藏的话吐露出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过了,松开手,咳嗽一声,重新目视前方。
秦椒活动了一下被捂过的下巴,语气平平的:“我只关心咱俩停着会不会被电子眼标记为违法停车。”
“...这是重点?”秦禹看她。
“二百块。”
“临时停车不算。”
“哦。”
话题就这么被秦椒一句话带过了。秦禹依旧蹙着眉,这姑娘的想法不是特别难理解,她也曾表露过理解江巧巧那种“寄人篱下”的感受。
他在红灯前停下车,还想继续和她说什么。
“行了...”秦椒无奈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是“你怎么这么啰嗦”的嫌弃。
“不行,我要和你解释清楚。”秦禹严肃地说。
沪市的红灯长得要死,更何况绿灯刚过。
“那我问你一件事。”秦椒见他要说话,主动开口。
“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秦椒偏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主驾和副驾打架被摄像头看到会不会罚款?”
秦禹挑眉,这是什么问题?
“你要干嘛?”
“你先说结论。”
“停车的时候小矛盾肯定没关系。你要是说影响正常驾驶导致影响其他车辆——”
秦禹话没说完,被这姑娘粗暴地扭过头。她的手捧着他的脸颊,力道不轻,把他的脸掰得正正的。
然后,唇上被重重地印了一下。
秦禹一愣。
真的,就是一愣。
现在阈值已经被磨得太高了,江巧巧的、林雪的、秦椒的...他发现自己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真的吗?
好吧,有一点。
就一点点。
“现在行了吧?”秦椒松开手,靠回椅背,“还要我怎么解释我不多想了?”
秦禹不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握着方向盘。
前方的红灯,数字一格一格地跳,99、98、97...
“我看到你和涂涂姐早上的行为了。”秦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虽然按照巧巧和我说的,你和林老师只是拒绝微微和巧巧的幌子...”
秦禹有些无力地应了一声。
这几个姑娘都很聪明。
“那我问你个事。”秦椒继续说,语气随意了些,“那涂涂姐怎么办?你和林老师——”
秦禹握了握方向盘。
“所以...林老师避开了涂涂。”他声音复杂,“之前还能微妙地平衡住,但是现在...”
“因为我?”
“不全是。”秦禹没说自己的心思。
“要不要我搭把手?”秦椒偏头看他。
“你?”
“那看来你还不需要。”秦椒自顾自地截断了话头,转回去看窗外,“你自己愁吧。”
她顿了顿。
“老、哥。”
两个字,一停一顿。
红灯跳成了绿灯,秦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两人没再刻意说话,秦禹的思绪还挂在刚才那几句话上——秦椒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没把握好机会,这会儿直接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车子拐进老城区,远远就看见一片红彤彤的棚子,一个挨一个,像铺开的红绸。年货街到了,摊贩的吆喝声和人们的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隔着车窗都能听个真切。
空气里飘着炒货的香气。
苏涂涂带着林雪和江巧巧已经先钻进去,这会儿不知道在哪。秦禹发了消息,约定在前面碰头,然后收起手机。
秦椒下车,偏头看着车窗外那片红火。
“比姑苏和淮州都有年味些。”她评价道。
“咱当时去买的时候离春节还远。”秦禹也看着窗外,“少一天都没有这个效果。就要迫在眉睫那会儿——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时间不够用,没空想别的,才显得热闹。”
秦椒挑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秦禹注意到她目光不对。
“就从这一点来看,咱俩就不可能是兄妹。”秦椒说。
“什么意思?”
“笨得要死。”秦椒丢下这一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街里走去,马尾在肩后晃了晃,“我找涂涂姐去了。”
他叹了口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