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我就是售后这个的

“巧巧。”林雪看着这姑娘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下楼梯，眼里漾开一片柔和。

江巧巧稳步走下来，迎上林雪的目光，轻咳一声，带着笑意，用很清脆的声音开口：“嗯，林老师，新年快乐。”

秦禹这半年是看着江巧巧长大的——从一开始和谁说话都压着声音，怕添任何麻烦；到后来慢慢露出俏皮的一面；再到现在，哪怕她会自嘲地说出自己的自卑，却也能像此刻这样，用并不压抑、清脆明亮的声音喊出“林老师”，说出那声“新年快乐”。

毫无疑问，这姑娘认识了自己，也承认了那个自卑的自己，也算是一种接纳与和解。

然后江巧巧转过脑袋：“秦老师，新年快乐。”

“嗯，巧巧新年快乐。”秦禹眼神更柔和了些，仰起头——

江巧巧既然醒了...

果不其然，白见微也走了出来。她站在走廊扶手边，低头看着楼下的几个人。

“秦老师，林老师，新年快乐。”白见微的声音清清淡淡的。

“哦...是不是没准备红包？”林雪想到什么，“没想到我都到了要给人发红包的年纪了，这个身份变化还真没反应过来..”

“倒也没有这么大吧...”秦禹也跟着笑了笑。

江巧巧已经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蒸锅。“在做蒸饺吗？”

“嗯，林老师说等你们醒了再做煮的。”

“那我来煮吧。”江巧巧很自然地接过了这个活。

“林老师不也是刚毕业？”白见微走下楼梯，“红包就不用了。”

“嗯？那我不是白准备了？”

这话一出，连正在下楼的白见微都顿了一下脚步。

几个人同时仰起头——苏涂涂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手腕轻轻晃着，红包跟着晃晃悠悠的。

“倒是少见啊...我还以为涂涂你在睡觉。”林雪笑着说。“结果在卧室里塞红包？”

“林老师醒了我就醒了好不好！”苏涂涂控诉，“幸亏我弄好就出来了，不然谁能还我清白！”

林雪就笑。

“你从哪儿翻的墨镜？”秦禹无奈地开口，“下楼的时候别戴，省的栽倒。”

“哼！”这姑娘哼了一声——似乎是对秦禹的提议表示不屑，但秦禹听得出来，那一声哼，压根不是为这件事。

“行啦，涂涂姐，你画画赚的钱也不容易，就不用啦。”江巧巧轻声劝道。

“不多啦，就二百块。”苏涂涂摘了墨镜，慢慢走下楼梯，“一人一个，都别客气。”

“我也有？”林雪失笑，“那我岂不是低了个辈分？我不能收。”

“我有钱的。”江巧巧轻轻摆手，也不接。

“涂涂姐，这样生分了。”白见微也没伸手。

最后轮到秦禹——

秦禹却没注意这个——苏涂涂眼尾还带着些薄红。可能是没睡好留下的印记，也有可能是...

秦禹心沉了沉。

“别给他，便宜他了。”秦椒扎着头发，走到走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二百块给秦禹算是糟蹋了。”

这话让几个姑娘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楼梯口弹了个来回，把清晨的困意都驱赶了几分。

“怎么不睡了？”林雪仰头看着秦椒。

“都醒了我睡什么？”秦椒将头发利落地扎好，边往下走边说，“微微可就这一个早上的假期。”

她走到白见微身边，像是在替她掐着那点宝贵的时间。

白见微微微点头，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嗯，这样很好。至少下午去学校，更有动力些。”

“还是两点？”秦禹问。

“嗯。”白见微应了一声。

“那到时候我送你。”秦禹说得自然。

“好。”白见微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也没有多余的话。

“真辛苦...”林雪无奈地揉了揉白见微的脑袋，掌心在她发顶轻轻按了按，“再坚持坚持。”

“我知道。”白见微的声音放得很轻，却稳稳的，“已经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秦椒扎好头发还没洗漱，苏涂涂跟着嘟囔“我也要回去洗把脸”，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上了楼。

林雪和江巧巧留在厨房，一个看着蒸锅，一个调醋，低声商量着煮饺子要多少。

客厅里忽然就剩下秦禹和白见微两个人。

“秦老师。”白见微偏头看他，“跟我去一趟书房。”

“干嘛？”

“下午返校之前要录个演奏视频发给老师，证明放假这两天没手生，也在练琴。”她说得一本正经，“这会儿正好。”

秦禹纳闷地皱了皱眉。

真有吗？

白见微没解释，转身往楼上走。秦禹其实大概明白，于是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白见微推门进去。

“真录？”他问。

白见微转过身，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一点独处的手段而已。”她顿了顿，“不过也可以录，做戏做全套。”

秦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他靠着门框，抱着手臂，索性直接问了。

白见微看了他一眼。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

“我之前不是耍了点小手段？”她说，声音不高，“现在来包售后了。”

秦禹愣了一下。“售后？”

“该说的不该说的，昨晚涂涂姐应该已经说了不少。”白见微的语气平平，“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今晚会跟她好好聊对不对？”白见微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躲，不是拖，是认认真真地聊。”

秦禹沉默了片刻。

“会。”他说。

“我就是售后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