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那就从现在就开始

秦禹走回书房，刚准备点开灯光，苏涂涂却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秦禹愣了一下。

“不开灯。”苏涂涂说。

“不开灯？”秦禹重复了一遍，没太懂她的意思。

“有这个。”苏涂涂松开他的手，走去墙角，把原本放在楼下的那盏落地灯插上电源，按亮。暖黄色的光从布艺灯罩里漫出来，不大的一片，刚好拢住沙发椅和小半张书桌，其余的地方都沉在暗里。

秦禹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问：“这也要用环境衬托吗？”

苏涂涂回头看了他一眼，昏黄的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你在用这种俏皮话缓解紧张？”她问，语气不重。

秦禹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又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他把书房的门拉上，门锁咔哒一声，把外面所有的安静都关在了门外。

“非要说得这么明白？”他转过身，靠在门板上。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苏涂涂在沙发椅里坐下来，把腿盘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和平时窝在沙发里吃零食时没什么两样，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禹没有立刻接话。他走过去，在对面的书桌旁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大片空地，落地灯的光刚好落在桌面正中央。

“我从哪里开始说？”他看着她。

“从你想说的开始。”苏涂涂和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姑娘判若两人。

秦禹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细细密密的，隔着玻璃传进来。那些话像线头一样在脑子里绕了又绕，今晚终于要抽出来了。

“我想都要。”他说。

苏涂涂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

“‘都要’？”她问。

秦禹看着她，没有躲。“就是想都留在身边。你，林老师，椒椒，巧巧，微微。”

苏涂涂歪了歪脑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雨丝。

秦禹见她不说话，继续开口。“我知道这很贪心。我也知道这很不现实。五个人的想法、情绪、未来...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全都兜住？所以我想过——如果做不到，那就退一步。至少你们彼此之间能好好的。这半年你们相处得不错，没有我，你们也能——”

“后半段有点扯了。”她终于开口，打断了他。

秦禹看着她。

“那你呢？”苏涂涂问，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你说我们也能好好的，那你呢？你把自己摆在哪儿？”

秦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是不是想说的是——”苏涂涂歪了歪头，语气慢了下来，“如果我们五个好好的，你怎么样都行？”

秦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苏涂涂忽然站了起来。她绕过小圆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暗里。

“秦禹。”她喊他名字。

“嗯。”

“你刚才说，‘你想都要’。”她把他的原话还给他，“那后面那句‘退一步’，是谁让你加的？”

秦禹愣了一下。

“是你自己觉得应该退，还是你觉得——‘退’才是对的？”苏涂涂眯了眯眼，“秦禹，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不是你优柔寡断，是你总在‘想要’和‘应该要’之间，选‘应该要’。”

秦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想要我们都在你身边。但你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贪心，所以你说——退一步，她们好好的就行。”苏涂涂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可是秦禹，你想过没有——‘退一步’之后你怎么办？”

苏涂涂和江巧巧不一样。江巧巧会在这种时候安静下来，把问题收进心里，留给时间。但苏涂涂不是。

她蹲在这里，就是要他亲口说出那个答案。

秦禹看着她。看着她在暗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嘴唇。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

“起来，蹲着不累？”

“你别岔开话题。”苏涂涂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秦禹没有松手。

“既然求上得中，求中得下...”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不应该推给你们，是我自己贪心。”

“所以？”苏涂涂低着头看他。

“我和巧巧说过，我会处理好。我也和椒椒说过，然后是林老师，是微微...”秦禹仰起头，“但那个时候我是摇摆不定的。但是现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

“涂涂，我会处理好。”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苏涂涂果然不是江巧巧。江巧巧会在这个时候不问，但苏涂涂会。她就是要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

秦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这半年，让你们安安稳稳地过完。椒椒她们毕业之后...我会辞职。”

苏涂涂略微瞪大了眼眸。她完全没想到秦禹是这样考虑的。“辞职？”

“我的行为也配不上这个职业。”秦禹说，语气比刚才更稳了，“你们所有人都在为我考虑，考虑我的职业，考虑我的声誉...但相对的，我也要替你们考虑。”

“那你...辞职之后呢？”苏涂涂眯了眯眼，审视着他，“不会要跑吧？”

“不是——怎么都觉得我会跑？”秦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从大学开始就在做这些生意，账号粉丝也有十几万，群聊有十来个...我有些想法。”

“你十几万粉丝，怎么直播人数就这么点？”苏涂涂撇了撇嘴。

“直播是卖货，和视频是两码事。没人喜欢看广告。”秦禹说，“而且我直播人数已经非常高了。”

苏涂涂点点头。

那倒是——这人直播间热闹起来的时候，经常是当下榜单分支里观看人数前几的位置，只是他不刷礼物，只带货，所以人气数据上显得没那么高调。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那个场观和转化率，早就超过了大多数秀场主播。

“然后呢？”她问。

“然后——”秦禹眼神认真了些，“和你们说清楚。能接受的接受，不能接受的——”

“不能接受的怎么办？”苏涂涂挑眉。

“...有办法。”

“什么？”

“从现在就开始。”秦禹说。“我会铺垫好。”

苏涂涂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慢，带着一种“你真行”的无奈。只是看了他几秒。

“那我看你表现。”

秦禹没问她能不能接受，苏涂涂也没直接回答。她只是说了句“那我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