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雨夜，书房，和一个吻
秦禹终于松了口气——不仅是眼下的事情暂时过去，而且他自己也从那个摇摆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
有了目的，办起事来自然更清晰。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二点四十七分。”苏涂涂也瞥见了。
“睡觉？”秦禹问。
“不困。”苏涂涂说得明明白白，意思也很明白——她现在还不想让这场对话结束。
秦禹点点头。苏涂涂现在是站着的，刚才他托着她的腰抱起来的那一下，让她从蹲着的状态起了身。
等她站稳，他的手自然就落到了她睡衣口袋两侧，指尖搭在布料上，没用力，更没往里探。
“你口袋里放的什么？”秦禹摸到一个小凸起，隔着衣料硌着指腹，肯定不是手机。
苏涂涂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他的手，后退了两步，把手插进兜里，护住了那个小东西。
“这是之后要用到的工具。”
秦禹没听懂，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抬眼看她，问出了今晚最重要的一句：“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苏涂涂低头看着他，声音放轻了，“为什么是林老师，不是我？”
秦禹沉默了一瞬，没有躲。“因为那天——你和巧巧在洗澡。林老师在楼下陪我走了走。”他顿了顿，“所以我想了个卑鄙的主意，让林老师去挡微微和巧巧。其实...我之后有想过更卑鄙的。”
“怎么？”苏涂涂挑眉。
“拿你拒绝椒椒。”秦禹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但要是我真做出来...估计和人渣就没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秦老师能在这个方向端水。”苏涂涂伸手拎住他的耳朵，动作不重，却是为了不让他继续低着头，“算你有点良心。要是真是那样，这会儿她们仨可就不会这么团结了。”
秦禹顺着她的力道仰起脸。“所以你一直都看得很清楚？我以为你是真的没察觉到。”
“我还一直以为你故意把我放在这个位置呢。”苏涂涂咬牙，手指在他耳垂上拧了半圈，“结果呢？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想？”
“我只是——”秦禹张了张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可以拒绝巧巧，拒绝微微，拒绝椒椒。这些都有很天然的理由。但是...”他顿了顿，“你不行。只要你问我，我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老师也是。”苏涂涂接了一句。
“对。”秦禹没有否认，“是的，我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我也找不到理由。”
“所以弄半天还是我的错了？”苏涂涂气笑了，松开他的耳朵，双手捧住他的脸开始往外掐，“我输在太相信你了？”
“...不是，是你非要和巧巧一起洗澡。”秦禹被她掐得脸颊变形，声音含混。
“秦禹！”苏涂涂真用了力，指腹在他脸侧狠狠一掐。
秦禹轻轻吸了口气——疼。
然后他伸手，将这姑娘抱进怀里。苏涂涂顺着力道，非常信任地倒进他怀里。
“因为我喜欢你明媚的样子。”秦禹低声说，手掌覆在她背上，“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参与这些事，让心情蒙上尘埃。而且——”他顿了顿，“正是因为你不在这片漩涡里，所以林老师、巧巧、微微、椒椒，都很愿意贴近你...包括我。”
苏涂涂没有动，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真是这样想的？”
“真的。”秦禹说。
苏涂涂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动了。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两只手撑在他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
“秦禹。”她喊他。
“嗯。”
“你刚才说——你拒绝不了我。”
“...嗯。”
“好。”苏涂涂说。
秦禹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
她的吻坦荡，甚至原因都很简单——“我想亲你，所以亲了。”
没有犹豫，没有算计，没有“亲完怎么办”的后顾之忧。
她的手还撑在他肩上，没有搂他的脖子，没有攥他的衣领，稳稳地撑着。
秦禹的手还在她背上，没有动。
苏涂涂退开一点，看着他。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几乎是在他唇边说话：“盖个章。”
“...什么？”秦禹的声音有些哑。
“盖章。”苏涂涂的眼睛弯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直漫到眼底，“不许反悔了。”
这姑娘亲完了，笑看一下，说一句“盖章了”。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不是不在意，是她觉得，确认了就够了。剩下的，不用在这里磨。
“抱歉。”秦禹看着她的眼睛，“...谢谢。”
苏涂涂满意地点点头，从他身上翻下来。
“那——”秦禹刚开口。
“那什么那。”苏涂涂打断他，站起来，摸了摸衣兜，“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秦禹看着这姑娘走出去。
秦禹站在原地想了想，关了灯，走出书房。苏涂涂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回了自己的卧室。秦禹刚按下自己卧室的门把，身后一扇门被轻轻拉开了。
白见微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开衫，头发散着，还没睡。
“谈完了？”她的声音不高，刚够两个人听见。
秦禹看着她，点了点头。“嗯，谈完了。”
白见微打量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他的肩上、手上，又移回来。她歪了歪脑袋。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她说。
秦禹靠在走廊的墙上，和她面对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你怎么还没睡？”他问。
“在等结果。”白见微说，“现在等到了。”
“你不问问我谈了什么？”秦禹说。
“不用问。”白见微把门开大了一些，“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秦禹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白见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
“睡觉吧，明早我送你去学校。”秦禹说。
“那我期待着。”白见微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上，“晚安，秦老师。”
“嗯，晚安。”
门轻轻合上。秦禹在走廊里站了两秒，转身推开自己的卧室门，走了进去。他刚脱下外套，还没来得及躺下，门又被推开了。
秦禹愣了一下，还没转头，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
“没锁啊。”苏涂涂笑嘻嘻地探进来半个脑袋，头发披散着，眼睛亮亮的。
秦禹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