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还有四天，尚未结束
毕竟是冬天，等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黑的。
不过对于沪市来说，夜晚往往也是亮着的，路灯、霓虹、写字楼里彻夜不眠的灯光。
秦禹下意识拧动门把，这才想起来自己给门锁上了。
他有些失笑地拧了两下，才把门打开。
洗漱间里灯亮着，忽然听到门把被拧动的声音。
白见微？
秦禹想着——没第一时间喊她，就是为了让这姑娘多睡一会儿。他加快动作，快速地收拾好，拉开门走出来。
林雪正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她也注意到了秦禹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早上好，秦老师。”她笑意浅浅的。
“早上好。”秦禹眼里有些复杂，“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本来准备做个早餐，送微微去学校的。”林雪走进洗漱间，拿起自己的牙刷，“昨晚特意早睡早起，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秦禹看着她走进去，想说什么，但是..
能说什么呢？
林雪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从镜子里看到秦禹站在原地没动，依旧看着她，她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
“没事。”秦禹回过神。
“没事发什么呆。”林雪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下巴上，“胡子别忘了刮。”
“不刮也行吧。”秦禹凑近镜子看了看，痕迹其实不重，隔远了压根看不出来。
“出门要见人的。”林雪无奈地说，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声音含混却温柔，“再说了，我们在家也是要看你的。”
秦禹失笑。“怕太吵。”
“你在这住了几天，还不知道涂涂家的隔音？”林雪从镜子里瞥他一眼。
“好吧。”秦禹拿起剃须刀，随意地在下巴上蹭了几下。
林雪在洗手台边洗漱，偶尔抬眼看他动作。他刮得很敷衍，离得稍远从镜子里根本看不出，但她看见了。
林雪漱了口，擦了擦嘴角，无奈地转身。
“过来。”
“怎么了？”秦禹愣了一下，放下刮胡刀。
“这边都没刮干净。”林雪指了指自己喉结的位置，示意他靠近。
秦禹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仰起下巴。林雪伸手拿过剃须刀，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指尖贴着他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刚洗过手的湿意。
她拇指按着他的下颌线，刀片贴上去，从喉结旁边慢慢滑过，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
“欸欸欸——”秦禹刚想说话，被这姑娘轻轻掐了掐脸，立刻噤了声。她的手指捏着他的脸颊，不疼，但意思很明显，别说话，她不好动作。
“痛？”林雪问。她从没用过这东西，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又不是过去那种老式刀片，她估计应该不痛的。
“反着刮有点痛。”秦禹声音放低了。
林雪“哦”了一声，显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伸出食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摸了摸，感受了一下，然后才重新开始动作，这次顺着方向，稳稳地刮过去。
“哦，原来是这样的...”林雪话里话外带着些新奇，像一个刚学会新技能的小朋友。
“而且太用力容易损伤皮肤。”秦禹低声说，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前我总以为摸起来没有才算刮干净，结果脖子那里红了好几块，痛得要死。”
林雪轻笑，手指的力道又收了几分。“那我稍微收点力道。”
秦禹应了一声，没在说话，他说话还是有些影响林雪动作的。
“好了。”她收回手，指腹在他下巴上又摸了一遍，确认了一下，然后微微蹙眉，“还是有点扎手...怎么之前没发现？”
秦禹没说话。他伸手揽住这姑娘的腰，轻轻一带，把她拉近了些，然后低下头，用刚刮过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
林雪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在撒娇。“滚蛋。”
秦禹轻笑，依言松开了手。
两人正说着，忽然都听到了门把拉动的声音。走廊那头传来轻微的响动，大概是有人要出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我去做饭。”秦禹说着，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这次是白见微了。
她站在走廊里，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扎得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秦禹。
“在用洗漱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禹愣了一下。这姑娘平常见面第一句总是“早上好，秦老师”，今天怎么换了个问法？
“没事，用好了。”林雪也走出来，神态自然地接话，一边理着袖口，“本来想送你去学校的，结果秦老师醒得太早，没赶上。”
白见微点了点头，目光从秦禹脸上滑过去，没有多停留。
“那我也洗漱了。”说完，侧身走进了洗漱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秦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挠了挠头。
怎么觉得...白见微不太高兴的样子？
“林老师去问问秦椒她们吃不吃早饭吧。”他收回思绪，“我去楼下做饭。”
“行。”林雪应了一声，转身走去走廊深侧。
秦禹下楼。他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蒸饺，码进蒸锅里，点火。水慢慢烧开，他靠在灶台边，等着饺子热透。
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
“巧巧说她吃。椒椒——”林雪笑了一下，“她说问问涂涂吃不吃。”
“看这样子...准备和涂涂吃第二顿？”秦禹猜到了自己妹妹的心思——秦椒那点小算盘，他太熟悉了。
“涂涂压根没醒。”林雪无奈地点点头，“估计昨晚又在书房画画了。”
秦禹心虚地点点头。
林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蒸锅冒着热气。“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让她们再享受一会儿假期吧。”
“还有几天？”秦禹问。他自从来了沪市，身为普通老师自然不像林雪那样还要关注学校的事，日子过得有点模糊。
“加上今天，四天。”林雪晃了晃手指，“林主任的通知是周日下午返校收心，周一开始——”
“开学考？”秦禹接上了她的话，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林雪笑起来，笑里却带着些自嘲，“这几天的假期，真是给人都放松懈了。”
“假期嘛。”秦禹宽慰道。
楼上终于有人下来了。江巧巧穿着那件新买的浅蓝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净又温柔。
她走进厨房，轻声说了句“秦老师，林老师，早”，然后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盘子，端到餐桌上摆好。
白见微也走下来，“涂涂和椒椒呢？”
“椒椒没醒。”江巧巧软软地说道，“应该就我们吃。”
秦禹看了眼二楼，然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