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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问题少女收容所第13章 原来父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0%

第13章 原来父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早上七点半,曹承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两下,像是试探。随后是门轴转动时熟悉的“吱呀”声,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曹承早就跟黄禾说过,早上直接来就行。爷爷奶奶习惯早起,五六点钟就会打开院门通风,喂鸡喂羊。至于他自己……起床时间一向是个谜。

其实曹承已经醒了。夏日天亮得早,阳光透过窗纱在地面上投出菱形的光斑时,他就睁开了眼。但他只是躺着,望着天花板,听着院子里爷爷奶奶压低的说话声,芥末偶尔的咩叫,还有厨房隐约传来的锅碗轻碰声。

直到那两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和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传来,他才慢吞吞地开始动作。

他套上T恤,穿上短裤,趿拉着人字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拉开了卧室的门。

晨光盈满堂屋,空气里飘着小米粥熬煮后特有的质朴香气。

黄禾就站在书房门口。

新买的t恤,露出细瘦的手腕。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碎发都用黑色的发卡仔细别在耳后。她背着她那个边角磨损的旧书包,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泛着缺乏血色的白。

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来。

看见曹承的瞬间,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那双总是很深、带着警惕或麻木的眼睛,此刻睁得圆了些,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两个字: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确认的依赖。

曹承靠在门框上,没骨头似的,先打了个长长的、毫不掩饰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含糊:

“……至于吗?”

黄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至于。

曹承被她看得有点没辙,抓了抓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我爸妈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算了,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

“嗯……”黄禾这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早饭是小米粥、馒头,饭桌上,爷爷奶奶如常问黄禾睡得怎么样,学习累不累。黄禾答得比平时更简短,声音也更轻。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咀嚼得很慢,仿佛每一口都需要调动额外的注意力。

曹承倒是吃得稀里呼噜,一如既往。他瞥了黄禾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

上午的时间,在等待中变得黏稠而漫长。

书房里的老式挂钟,秒针每走一格都发出清晰的“嘀嗒”声,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被放大。黄禾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数学必修一。她看了三页概念,做了五道例题,错了两道,又拿出草稿纸重新演算。笔尖在纸上划动,留下工整却略显僵硬的字迹。她的视线落在书页上,但思绪总是不听话地飘走——飘向院外那条覆着薄尘的土路,飘向可能随时会由远及近传来的、陌生的汽车引擎声。

曹承坐在她侧后方的小方桌旁,显得平静得多——或者说,是那种百无聊赖的平静。他面前也摊着本书,但更多时候是在一张旧报纸的空白处写写画画,笔迹潦草,看不出具体内容,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涂鸦。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浓密的树冠,目光空茫,没有焦点,仿佛神游到了某个与此刻、此地全然无关的维度。

十点钟左右,奶奶端了两只白瓷碗进来,碗里盛着碧绿清透的绿豆汤,汤里沉着煮得开了花的豆沙。

“天热,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奶奶把碗放在两人面前,慈祥地笑着,“放了冰糖,尝尝甜不甜。”

“谢谢奶奶。”黄禾立刻放下笔,小声地道谢。

曹承端起碗,咕咚喝了一大口,咂咂嘴:“不够甜。”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奶奶笑骂了一句,顺手用围裙擦了擦手,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神色,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绿豆汤熬得恰到好处,放了冰糖,清甜不腻,凉丝丝的滑过喉咙,确实驱散了一些夏日的燥热。黄禾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啜饮。汤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绿豆特有的清香。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才缓缓咽下,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更慢一些,或者让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味觉上,暂时忘却其他。

“紧张?”曹承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只有啜饮声和钟摆声的寂静。

黄禾端着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他。

曹承已经喝完了自己那碗,空碗搁在桌上。他侧着身,手肘支在桌沿,正看着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是清晰的。

“脸都白了。”他陈述道,“放松点。他们又不是来面试你的,更不是来吃人的。”

“……我知道。”黄禾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自己碗里微微晃动的碧绿汤水上,“就是……控制不住。”

心跳太快,手心冒汗,喉咙发紧。这些生理反应不受理智管控。

“那就别控制。”曹承说,身体向后靠了靠,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该怎样就怎样。你平时在我家什么样,今天在他们面前就什么样。我爸妈……挺好说话的,没那么可怕。”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至少对你不会。”

这话里似乎有点别的意味,但黄禾此刻紧张的神经来不及细品。

“他们……知道我的事吗?”她问得更轻了,几乎像耳语。

曹承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秒:“知道一些。”

“那他们……”会不会嫌弃?会不会觉得我是拖累?会不会因此看轻曹承,或者干脆反对他继续帮我?无数个问题在她喉咙口打转,却一个也问不完整。

“他们要是介意,”曹承打断了她脑海里纷乱的猜测,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今天就不会特意过来了。别想太多,庸人自扰。”

黄禾不说话了。她端起碗,把剩下的小半碗绿豆汤慢慢喝完。清甜的汤汁滑入胃中,带来些许暖意,但指尖依然微凉。碗壁上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冰凉湿润。

***

十一点刚过没多久,院外传来了隐约的汽车引擎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院门外的土路上,随即熄灭。

黄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慌乱。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也顾不上疼,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投向门口的方向,又迅速移开,看向曹承。

曹承也放下了手里一直充当摆设的书,站起身。他的动作比她慢好几拍,也从容太多,仿佛只是要出去透口气。

“走吧。”他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朝门外走去。

黄禾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腑,却没能带来多少镇定。她跟在他身后,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蜷缩起来,掌心一片湿滑的凉意。

走到堂屋门口,即将跨过那道并不高的门槛时,曹承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

黄禾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

曹承转过身,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午明亮的阳光从堂屋大门照进来,恰好落在黄禾身上。她站在那光里,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缺乏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紧绷的线。但她的眼睛很亮,映着门外的天光,里面除了紧张,还有一种熟悉的、不肯服输的倔强光芒,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

曹承静静地看了她两秒钟,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既没有安慰的笑,也没有不耐烦。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回身,伸手,拉开了虚掩的堂屋门,率先走了出去。

黄禾赶紧跟上。

黑色的帕萨特停在院门外的土路上,车身蒙着一层从县城一路开过来沾染的薄尘,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风尘仆仆。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曹文远和苏建英一左一右下了车。

那一刻,时间在黄禾的感知里仿佛被拉长了,慢放了。

她看见曹文远——个子很高,比曹承还要高出一些,肩膀宽阔,穿着一件质地挺括的浅灰色POLO衫,深色长裤,皮鞋上沾了点土。他的面容有曹承的影子,但线条更硬朗,肤色是常坐办公室的人那种偏白的颜色。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笑意,眼神平静地扫过来时,带着一种黄禾不熟悉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审视和锐利,但并不让人感到攻击性。

接着是苏建英。她看起来比黄禾想象中要年轻,也要……时髦一些。米白色的丝质衬衫搭配浅咖色休闲裤,拎着一个看起来质感很好的皮包,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洁的发髻。她下车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儿子,而是目光直接、准确地落在了黄禾身上。

然后,那目光几乎是立刻就变了。审视的意味褪去,迅速被一种温和的、带着善意的笑意取代。那笑意很自然,从眼底漾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可亲。

“爸,妈。”曹承的声音响起,平平常常,跟平时喊爷爷奶奶没什么区别。他往前走了两步,算是迎接,然后侧过身,用拇指随意地往后指了指黄禾,“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是黄禾。我朋友,兼……补课老师。”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有点含糊,像是临时想起加上的标签。

黄禾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了一小步,对着两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角度接近九十度,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叔叔好!阿姨好!”

苏建英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她立刻走上前,语气亲切自然:“你好你好,黄禾是吧?快别这么客气。”她伸出手,虚虚地扶了一下黄禾的胳膊,没让她继续弯着腰,“常听承承提起你,说你学习特别认真,帮了他不少忙。”这话说得顺畅自然,仿佛黄禾真的是曹承口中常提到的、关系不错的同学。

曹文远也走了过来,对黄禾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带着中年人特有的磁性:“你好,你好。”

简单的寒暄。苏建英很自然地伸出手,黄禾愣了一下,才慌忙伸出自己汗湿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阿姨的手温暖而干燥,握的力道很轻,一触即分,却奇异地没有让黄禾感到被敷衍,反而有种被小心对待的尊重。

“你俩回家空手来的?”曹承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探头看了眼关着的后备箱,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挑剔。

苏建英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等你搬呢!这么大个子,还想让你爸你妈当苦力啊?”

曹承耸耸肩,走过去按开了后备箱。里面东西不多,无非是几样包装好的熟食、新鲜肉类和一些时令蔬菜水果,看起来是直接从县里市场买的。

“黄禾,”曹承很自然地转头喊道,“帮我把这袋馒头提进去。”

一直僵硬地站在原地的黄禾,像接到了指令的士兵,瞬间反应过来,“哦,好!”她小跑过去,从曹承手里接过一个装着大白面馒头的塑料袋。塑料袋不沉,但馒头实实在在的重量压在手心,反而让她飘忽的心定了定。

手里有活干,有了具体要做的事情,那种无所适从的紧张感果然消退了一些。她提着馒头,跟着搬东西的曹承和曹文远身后,默默走回院子,放进厨房。

等东西归置好,几人重新回到堂屋坐下,才算真正开始了这次家庭会面。爷爷奶奶也笑呵呵地坐在一旁。

黄禾又恢复了最初的拘谨,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

“啥时候吃饭?”曹承瘫在旧沙发里,打破沉默问道。

“这就准备做。怎么,你饿了?”苏建英看向儿子。

“不饿,随便问问。”曹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瘫得更舒服些。

他顺手从旁边的矮几上抓了把瓜子,自然地递向坐在凳子上的黄禾:“给。”

黄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捧在手心。

“你能不能坐好?什么样子!”苏建英看着儿子那副没骨头的样子,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小腿。

“哎哟!”曹承叫了一声,是真被打疼了,只好悻悻地坐直了些,“唉,在家也管……”

“小禾,”苏建英忽然转向黄禾,脸上带着笑,“你以后可得说着他点。没个正形。”

黄禾正低着头看手里的瓜子,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抬头:“啊?我?”

“对呀,”苏建英笑容可掬,“补课老师也是老师嘛。他这学习态度,你该说就说他,他要是不听,你就告诉我,我揍他。”她说得半真半假,语气轻松。

“不是,妈,”曹承哭笑不得,“人家自己还得好好学习呢,你给人家派什么任务?”

“你端正点学习态度,不就没这些事了?”苏建英理直气壮。

“我这……”曹承张了张嘴,看着母亲笑眯眯却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放弃了争辩,自暴自弃地重新瘫回去,“算了算了,爱咋咋地吧。”

“你这孩子……”苏建英摇头,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责备。

“阿姨,”黄禾忽然小声开口,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晰,“曹承他……可能是这两天看书看累了,精神不太好。”她在为曹承辩解,虽然理由听起来有些苍白。

苏建英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目光在儿子和这个过分懂事的女孩之间转了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行了,不说他了。小禾,吃瓜子,别光拿着。”

曹文远适时地岔开了话题,他看向黄禾,语气温和:“小禾,曹承一直说你成绩特别好,这次中考,具体考了多少分?”

黄禾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回答:“633分。”

曹文远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赞赏:“这么高?报的市一中?”

“嗯。”

“这个分数,进一中的前四个‘实验班’应该问题不大。”曹文远点点头,显然是了解情况的。

一中的学生有两类,一是过线的,正常入学,一是不过线的,买分进。另建学籍,在一起上课。为了标榜不歧视任何学生,分班都是杂糅分的。但前4个班除外,实验班是市一中不成文的规定,将中考成绩最顶尖的一批学生集中在前四个班,配备最好的师资,某种程度上与后面的平行班区隔开来。

他继续对曹承说:“对了,你开学后去3班。学校那边安排好了。”

“啊?为什么?”曹承倒是有些意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曹文远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名额。这一届带实验班的几个骨干老师,最强的那个就在3班。”

“哦,行吧。”曹承无所谓地应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背。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看来这一世父亲迈上的这个新台阶,确实带来了不少实质性的“便利”。

另一世的自己,成绩够不上实验班,最终去的是鱼龙混杂的20班。不过……也无所谓了。另一世的高中记忆本就平淡如白水,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也没有朝思暮想的白月光,只有两三个后来一起打游戏、关系还不错的哥们。

这辈子他打定主意“躺平”,对教育内卷毫无兴趣,但父母观念里的惯性,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刹住的。

曹文远又看向黄禾,语气略带遗憾:“可惜当时还没听说你的事情,要不然,或许也能一起想想办法,把你和承承安排到一个班,互相有个照应。”

黄禾连忙摆手:“没,没关系的叔叔,在哪个班都可以的。”话虽如此,她心底却悄悄升起一丝微弱的祈盼。

四个实验班……四分之一的概率。如果能和曹承分到同一个班……

接下来的闲聊,气氛松快了许多。多半是苏建英在说,拿曹承小时候的糗事打趣,或者夸赞黄禾的懂事和优秀。曹承一脸麻木地听着,偶尔反驳一两句,也被母亲轻松镇压。黄禾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提到她时腼腆地笑笑。她发现,曹承的父母,尤其是阿姨,说话很有趣,也很照顾她的情绪,并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或令人难堪的同情。

曹文远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道:“时间不早了,准备做饭吧。你俩也别在这儿干坐着了,再去看会儿书。”

这话对曹承来说是撵人,他刚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瘫着。

但对黄禾而言,却不啻于一道“敕令”,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可算能暂时离开这个紧张的地方了

“那我们去书房了。”曹承说着,不怎么情愿地、慢吞吞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贯的懒散。

黄禾立刻跟着站起来,脚步比他轻快一些。

转身往书房走时,她听见身后苏建英的声音:“这孩子,一天到晚跟没睡醒似的,一点年轻人该有的精神头都没有。”

她没有回头,只是跟着曹承,穿过堂屋,重新走进那间小小的、堆满书本的房间。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堂屋里的说笑声、走动声、还有那种混合着关切与审视的复杂气场,都隔绝在外。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熟悉的、带着旧书和木头味道的空气包裹了她。只有墙上的老挂钟,还在忠诚地发出规律的“嘀嗒”声,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渐渐平息了狂乱鼓动的心跳声。

曹承已经坐回他靠墙的小方桌旁,随手重新拿起了那本《庄子》,翻到之前看的那页。他的姿态、神情,都和父母到来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紧张的对峙、短暂的介绍、轻松的闲聊——都只是夏日里最平常不过的一段插曲,连涟漪都未曾在他眼中留下。

黄禾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窗外,上午的阳光正盛,透过玻璃窗,在摊开的数学书上投下明亮晃眼的光斑。光斑里,细微的尘埃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缓慢地飞舞、旋转。

她看着书上那些复杂的函数符号和几何图形,第一次觉得,它们看起来竟有几分亲切。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悄悄漫上心头。

上午还很长。

但最让人心悸的那一部分,似乎真的,已经安然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