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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问题少女收容所第14章 三十多岁不结婚犯天条吗0%

第14章 三十多岁不结婚犯天条吗

平复下心情的黄禾,坐在书桌前,盯着书本,思绪却飘忽不定。几分钟后,她忽然又站了起来,转向曹承,声音带着迟疑:“我……要不要去帮忙做饭?”

之前奶奶做饭,她总会去厨房打下手。起初奶奶总赶她,让她去看书。后来黄禾说自己想学做饭。奶奶这才不再推拒,默许她留下,边炒菜边絮絮叨叨地教她些要领——火候怎么看,盐放多少,菜怎么切才入味。

黄禾学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她后来还慢慢发现,奶奶教她的那些菜,好像……大多都是曹承最爱吃的。

曹承正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就好好在这儿坐着吧。厨房才多大点地方,有我妈在,加上奶奶,已经转不开了。”

“真的……没事吗?”黄禾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还是有些纠结。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干坐在这里,像个真正的、需要被招待的客人。

“没事,”曹承语气笃定:“你去抢了我妈的活,她才会不高兴呢。她就爱显摆她那手艺。”曹承信口胡诌。

听曹承这么说,黄禾便不再坚持,乖乖地坐了回去。手里没活,注意力便更容易飘散。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又像是纯粹的好奇:“叔叔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日常的相处和零碎的对话里,她当然能拼凑出一些模糊的轮廓,曹承家境很好,父母似乎都很能干。但具体是做什么的,她从未问过,也无人特意对她说明。

曹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她一眼,回答得言简意赅,没有任何修饰:“我爸当官,我妈做生意。”

“哦。”黄禾点点头。

当的是什么官?多大的官?做生意是做什么生意?多大的生意?这些具体的信息,依旧模糊。

但她见曹承回答得如此简短,似乎没有展开细说的意思,也就将更多的疑问咽了回去。

其实,她是想知道的。

这份想知道的渴望,并非出于攀附或对权势财富的好奇。她只是……想在心里有个更具体的掂量。想弄明白,自己身上这堆麻烦,自己的未来,在曹承,或者说在曹承所代表的这个家庭面前,究竟算是多大的麻烦。是举手之劳,还是承担风险负担?

她想在心里,为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和庇护,找到一个更清晰、更确切的重量。

***

“承承,你过来一下。”院子里传来曹文远的声音,不高,但清晰。

曹承应了一声,放下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的阴凉处,曹文远正蹲着,用手里的草叶逗弄着芥末。那只精力旺盛的小羊羔则用还没长硬的脑门一下下顶着他的膝盖,看得出一人一羊好像都用了全力,

曹承走近,也蹲了下来,顺手揉了揉芥末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了?”

曹文远将手里的草叶丢给芥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目光投向大门口的地面,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谈论正事时的沉稳:“你之前给我那份名单,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风险太大,容易引火烧身。”

曹承回忆了一下,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嗯,都行。按你的想法和节奏来就行。”他尊重父亲作为一个成熟政治人物的判断和顾虑。

曹文远似乎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想着,目前我这边,还是以‘稳’为主。刚调上来,根基不牢,一下子冲得太高不是好事,上面没人真心拉你,下面也未必服气。站稳脚跟,比盲目求快更重要。这几年,先不动了。”

“你可想好了,”曹承提醒,语气平静,“有时候机会窗口就那么一阵,一步慢,可能步步慢。过几年局势变了,再想动,牵扯更多,未必有现在这么好的切入点。”

“我想过了。”曹文远语气坚定,“咱家底子还是薄。你给的信息是捷径,但路还得我自己一步步走扎实了,不然站不稳,摔下来更难看。现在这样,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起点高太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目光里有关切,也有更深远的考量:“目前的重心,还是放在你妈那边。有你在,她那边机会更多,市场也更灵活。我这儿……保证你们娘俩,还有这个家,在外面不被人欺负,顺顺当当的,就够了。”

“不被欺负”这四个字,从曹文远嘴里说出来,语调平稳,分量却沉甸甸的。具体意味着多大的能量和庇护范围,或许连曹文远自己也在摸索,但那种属于一家之主的、想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安全空间的决心,却清晰可感。

曹承看着父亲鬓角新生的、还不明显的几根白发,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我……可能没法再像之前那样,给你们那么多……具体的信息了。”

曹文远正看着芥末啃草,闻言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惊疑:“什么意思?”他立刻联想到儿子近段时间异常的疲惫和精神不济,“有副作用?你身体最近不对劲,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没想到父亲反应如此敏锐,瞬间就抓住了关键。曹承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有点关系。”

“你……你这孩子!”曹文远脸上闪过清晰的心疼和懊恼,手指虚点着曹承,语气里带着后怕和责备,“你怎么不早说?!身体是闹着玩的吗?”

“最近才确认的,问题不大,别担心。”曹承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消耗有点大,需要时间恢复。以后注意分寸就行。”

听到不是不可逆转的损伤,曹文远紧绷的神色才缓和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说不说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他重新看向远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感慨,“现在我和你妈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万事开头难,卡住无数人的这第一道门槛,最难的那部分,因为有你,我俩算是迈过去了。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我们能自己看着来。你保护好自己最要紧。”

“嗯。”曹承应了一声,“这事……就别特意跟我妈说了,免得她瞎担心。”

“知道。”曹文远点点头,父子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夏日的风掠过院子,带来燥热和远处稻浪的沙沙声。两人并排蹲着,看着芥末在脚边蹦跳,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更为深沉的安静笼罩下来。那不只是父子间的沉默,更像两个男人,在某个重要关口,对家庭责任和未来道路进行了一次简短而郑重的交接与确认。

许久,曹文远重新开口,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黄禾那姑娘……是她主动找的你,还是你……”

“碰巧遇上的。”曹承如实回答,“在村口垃圾堆那边,看见她被几个小混混围着。”

听到这个答案,曹文远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嗯,也是个可怜孩子。能帮,就多帮一把吧。”

“懂,曹主任现在要胸怀天下,兼济苍生了。”曹承开了个玩笑,试图冲淡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

“屁的天下!”曹文远笑骂一句,老脸有点挂不住,“好歹算是一个村的,又是个好孩子,哪能看着她遭罪。”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她家那摊子事,你打算怎么办?她那个爹,多少年了,可都是出了名的混蛋。”

“她爹其实好办,”曹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现在是法治社会,真想治他,总有办法。难点在于,她亲妈音信全无,这么多年了,找起来大海捞针。她家那些亲戚,早年也都被黄彪得罪光了,没人愿意沾这麻烦。”

曹文远立刻就明白了儿子的思路:“嗯,确实得找监护人,有个合法的监护人怎么都方便。”

“我想着,实在不行,等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个亲戚,多给些钱买通,先把监护人的名义挂过去。”曹承说出自己尚不成熟的打算。

曹文远看了儿子一眼,忽然问:“然后呢?你打算一直养着她?”

曹承无语地抿了抿嘴:“什么叫一直养着她?她又不是废人,上完高中,考上大学,总能自己养活自己。”

曹文远听了,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是自己想复杂了。他“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话题再次跳跃,这次跳跃的幅度更大,带着点中年人特有的、对年轻一代的审视和隐忧:“那姑娘……模样长得倒是挺周正,好看。”

曹承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知道,没注意。”

这否认来得太快,太干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曹文远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可提醒你,你现在年纪还小,首要任务是学习,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有些心思,该收就得收。”

曹承简直哭笑不得:“我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您这都哪跟哪啊?”

“没想过最好。”曹文远语气缓和了些,但叮嘱的意味没变,“虽然咱家现在……情况好了,不缺你什么,但你年龄毕竟正青春,大好前程在前面。好好读书,上个好大学,对你未来的人生总归是好的,眼界、圈子,都不一样。”

“知道知道。”曹承连连应声,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暖意。无论他内里装着怎样一个成熟的灵魂,在父母眼中,他终究还是那个需要引导、需要叮嘱的孩子。

曹文远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他看着儿子已经初具青年轮廓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期待,压低声音问:“对了,你之前说你那‘梦’……梦里头,你后来,多少岁结的婚?要了几个孩子?”

问完,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曹承,仿佛在等待一个关乎家族未来的重要答案。

曹承:“……”

他沉默着,目光飘向更远的天空,没有回答。

曹文远脸上的期待慢慢凝固,眉头渐渐皱起,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声音也沉了下来:“你……你该不会没结婚吧?还是说……没要孩子?”

曹承依旧沉默,脸色有些尴尬。

“你不说话啥意思,你不是说你三十好几了,你到底结婚没有?”

“呃......我去看看饭菜怎么样了。”曹承有点站不住了。

身后传来曹文远的声音:“你可不能让咱们老曹家没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