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一瞬间的恍惚让我感觉你是女主角
“这周末你打算去哪儿？”萧楚雨忽然问。
曹承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上课啊。”他说，“这周小周，能去哪儿玩？去网吧上两个小时的网，然后买一份烤冷面回来吃？”
一中的小周，周末还要上两天自习，只有周六下午放两节课的假。两个小时，够干什么的？
萧楚雨眨眨眼睛。
“哦，忘了。我们不上。”
曹承瞥了她一眼。
“你去看你的躁郁症去吧。”
萧楚雨笑起来。
“嘿嘿，要不你也办个出入证吧？我帮你。”她歪着头看他，“我和小怜也挺无聊的。”
曹承想了想。
“你们平时都干嘛？”
萧楚雨仰起头，看着天。
“小怜大部分时间都在我家学习。”她说，“不是学习就是看课外书。我嘛……打游戏，看动漫，锻炼。”
“挺惬意啊。”
“时间长了很无聊的。”萧楚雨叹了口气，“想打个牌都凑不齐人。”
曹承看了她一眼。
“我是去凑数的？”
萧楚雨瞪他。
“你得让小怜开心起来。”
曹承沉默了两秒。
“别急。”他说，“这事得慢慢来。”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秦怜开心，他还没想好。萧楚雨那天晚上说的话还在他心里转，可这种事，急不来。
萧楚雨没再说话。
她靠在双杠上，仰着头看着天。她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操场上有人在跑来跑去，喊声笑声混成一片。但他们这边很安静，萧楚雨也难得的安静，嘴唇轻轻抿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等人来猜的雕塑。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风也吹动这萧楚雨的马尾，先是几根碎发飘起来，轻轻的，然后是一缕，再然后是一整个发尾的弧度。那些发丝细细软软的，被风带着，一下一下地往他脸上蹭。第一下他没动，第二下他还是没动。那触感太轻了，轻得像羽毛，又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若有若无的痒，挠得他心口发紧。
曹承想开口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还是等风停了吧。
过了很久，萧楚雨忽然开口。
“你中午都是怎么吃？”
“食堂。”曹承说，“简简单单吃点。”
“你自己？”
“呃……”曹承想了想，“偶尔和朋友一起。”
“你还有朋友？”
曹承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萧楚雨也看着他，表情无辜。
“你一直阴湿窝在角落里，没见过你和谁玩。”
曹承无语了。
“我朋友很少，但也别把我说得像老鼠一样好不好？”
萧楚雨笑出声。
她指了指旁边的单杠。
“你猜我单杠能拉几个？”
曹承瞥了一眼那根单杠。
“十个？”
他随口说的。萧楚雨这种怪物，拉几个都不惊讶。
萧楚雨的表情变了。
“那么小瞧人？”
她站起来，走到单杠下面。
“你等着。”
她把T恤的下摆打了个结，露出纤细紧实的腰线。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抬头看着那根单杠。
曹承忽然有点恍惚，似乎有一根弦突然牵了自己，部分光影在脑海中闪过，虚虚实实，似真似假。
“你拉一百个我也相信。”他说，“我觉得你还是别了。”
“为什么？”
“因为一会儿你会摔下来。”曹承说，“摔地上无所谓，还有可能摔我怀里。”
萧楚雨回头瞪他。
“你想屁吃呢？”她说，“想占我便宜？没这机会。”
她纵身一跃，轻轻松松抓住了单杠。
曹承站在下面，看着她在单杠上晃了晃，然后开始发力。
动作轻盈而迅速。她把自己拉起来，然后又一个，再一个。马尾在空中甩来甩去，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看我给你翻一个！”她喊着。
她双手撑住，整个人倒立起来，然后翻过去，稳稳挂在另一边。
曹承仰着头，看着她在单杠上飞来飞去。
她的动作那么轻盈，那么自由，好像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缚。每一次翻转，每一次腾空，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他想起刚才掰手腕时那股巨大的力道，想起她打球时像炮弹一样的杀球。
她的身体里，好像真的有用不完的能量。
萧楚雨玩嗨了，甚至开始尝试单手。
她一只手抓住单杠，另一只手松开，整个人悬在半空。
“你看——”
话音未落，手滑了。
“啊！！！”
萧楚雨大叫一声，整个人往下掉。
曹承心脏猛地一缩，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冲过去，张开双臂准备接住她——
“嘿嘿，逗你的！”
萧楚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曹承抬起头，看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单杠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曹承愣在原地。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刚才那下意识冲出去的脚步，全都暴露在她面前。
萧楚雨坐在上面，低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真的会接住我？”
曹承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不会。”他说，“我是在躲开。”
萧楚雨笑起来。
她从单杠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他面前。
“走吧，该吃饭了。”
曹承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心跳压下去。
两人并肩往操场外走。
操场上已经陆续有学生往食堂方向去了。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
“你和我去食堂？”曹承问。
萧楚雨点点头。
“嗯。尝尝什么味道。”她说，“吃完正好放学，再和小怜回家。”
食堂里人还不多，打菜不用排队。两人要了评价最高的盖浇饭，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萧楚雨吃了一口，点点头。
“还行，比想象中好。”
曹承没说话，低头吃饭。
萧楚雨四处张望。旁边那桌，一群男生围着坐，一边吃饭一边打闹，笑声很大。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是不是应该让你和其他男生多待在一起？”
曹承抬起头。
“什么？”
“感觉你和咱班同学没怎么玩过。”萧楚雨说，“你老一个人待着。”
曹承想了想。
“没必要。”他说，“看缘分。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
“再说，下学期就文理分班了，还是不是同学都不一定。”
萧楚雨愣了一下。
“也是。”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于她来说，分不分班都一样。她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放学的铃声响起，秦怜萧楚雨曹承三人已经走出了校园大门。
曹承给黄禾提前说了，要是楼梯口没看到自己，那就是有事先走了。
曹承回家补觉，熬过下午和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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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还没放学，曹承的手机震了。
他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
萧楚雨发来的消息：
“上号！”
“我还没放学呢姐姐。”
过了一会儿，萧楚雨回：
“唉，小怜回去了。她还不让我去外面玩。”
曹承看了一眼，回：
“为什么？”
萧楚雨：
“不知道。就说了句都高中了不该在外面乱跑。”
曹承想了想，回：
“那她管你管得可够多的。”
萧楚雨秒回：
“是吧是吧！我就想出去玩会儿。”
“玩什么？”
“不知道。不是自己在家就行。”
曹承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起萧楚雨平时那副精力过剩的样子，让她一个人在家待着，确实挺难受的。
他回：
“你不听她的不就行了。”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写作业。
直到放学，拿出手机，三条未读
“我要给小怜说，你挑拨离间！”
“怎么不说话了？”
“开玩笑的，我没给她说。”
曹承没回。
等到放学回家，他才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
“打什么游戏？”
萧楚雨回得很快：
“农？”
曹承皱了皱眉。
“不想搓玻璃了，眼疼。”
“端游？你玩什么？联盟？守望？杀鸡？”
曹承想了想。
“守望吧。”
“上号。ID。”
曹承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刚上线，就收到萧楚雨的组队邀请。
他点进去，进了语音。
“喂？听得到吗？”
萧楚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点兴奋。
“听得到。”
“开开开！”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不管萧楚雨选什么，曹承就拿个激素针跟着萧楚雨，不论是直布罗陀还是国王大道，曹承就像旅游一样。
游戏只有萧楚雨一个人在爽，其他是十一人都没怎么有游戏体验。
“你没开挂吧？”他忍不住问。
萧楚雨的声音带着得意。
“打得好就是挂？”
曹承没说话。
他看着萧楚雨在游戏里飞来飞去的样子，想起白天她在单杠上翻来翻去的样子。
她的反应速度，她的协调能力，她的专注力——
好像真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你平时都这么厉害？”他问。
“也不是。”萧楚雨说，“今天手感出奇的好。可能是……”
她顿了顿。
“可能是心情好吧。”
曹承愣了一下。
“为什么心情好？”
萧楚雨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说：“诶，你那个安娜玩得挺好的。”
“嗯。”
“每次都给我激素，你怎么知道我要上的？”
“猜的。”
“骗人。”
曹承笑了笑，没说话。
难道说是默契？
又玩了两局，萧楚雨那边忽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说：“小怜发消息来了。”
“说什么？”
“问我睡了没。”萧楚雨的声音有点心虚，“我说没，打游戏呢。”
“然后呢？”
“她说早点睡。”
曹承等着下文。
“我说没事，现在特别有精神，不困。”
萧楚雨顿了顿。
“她说……”
她停顿了一下。
“她说让曹承早点睡，别让他熬夜了。”
曹承愣住了。
他思考着语音里的声音，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萧楚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点疑惑。
“诶，小怜怎么知道是你？”
曹承沉默了几秒。
“可能……她猜的吧。”
萧楚雨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还打吗？”
曹承看了看时间。
“不打了。”他说，“该睡了。”
“哦。”
萧楚雨的声音里有一点失落。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