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未来的你是否看到了这一天
“小怜，小怜，我考你个问题。”
第一节课刚下，教室里还残留着早晨那种没完全醒来的松散气氛。窗外的阳光刚越过教学楼的边缘，斜斜地照进来，空气里的粉笔灰在光线里慢慢漂浮着。有人在翻书，有人在补作业，也有人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萧楚雨却像是精力过剩一样，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整个人往秦怜那边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你知道什么东西甜甜的，吃到嘴里还会跳吗？”
秦怜没有立刻回答。她手里还拿着笔，笔尖停在练习册上，像是在思考答案，又像只是单纯懒得理她。她的表情一向不太容易看懂，既不会表现出明显的兴趣，也不会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
“她想让你回答跳跳糖。”曹承在后面慢悠悠地开口，“然后她会说你错了，答案是，沾了白糖的青蛙。”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萧楚雨猛地回头。
“就你知道啊？”她瞪着曹承，一脸被剧透的不爽。
曹承靠在墙上，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笑点解析：这个笑话通过误导让你期待一个常规答案跳跳糖，然后突然抛出一个荒诞的组合沾白糖的青蛙来打破预期，用不合常理的字面理解和恶心趣味制造出幽默效果.......”
话还没说完，萧楚雨已经忍不住了。
她抬脚踢在曹承的小腿上，力气不算轻。
“就你长嘴了？”她气得直瞪眼，“就你会说话？烦死了。”
曹承揉了揉腿，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继续补刀：“我猜你一会还要问，什么东西绿绿的，四条腿，吃了会死人。”
萧楚雨愣了一下。
曹承自己回答：“台球桌。”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或者你还可以问，什么东西绿绿的，圆圆的，吃了会死人。”
“答案：手雷。”
说完，他甚至还准备继续讲解。
“笑点解析——”
“闭嘴！”
兄弟兄弟，你的脸怎么红红的，烫烫的，是恋爱了吗？
警告！警告！
“啊——！”萧楚雨彻底忍不了了。“曹承！！！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站起来，直接朝曹承扑了过去，两只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开始摇晃。
动作很大，连桌子都跟着晃了起来。
虽然动作幅度看起来大，其实力气......好吧，力气也不小。
“松手……松手……”曹承被晃得有点头晕，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胳膊。
就在这时，曹承下意识抬眼，看向秦怜。
秦怜也正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对上。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湖面上被风轻轻吹起的一圈涟漪。曹承一时看不太明白那里面的情绪，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无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看热闹。
有赞许？有愤怒？有悲伤？
曹承不知道。
眼睛又不是调色盘，哪能分辨那么多情绪。
“好了好了，真要死了。”曹承终于把萧楚雨的手掰开。
萧楚雨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坐回椅子。
“死了活该。”她还在生气，“今天你别对我和小怜说话。”
“尽量，尽量。”
曹承点了点头，一副敷衍的态度。
萧楚雨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转头对秦怜说：“小怜，周末咱们干嘛去？”
秦怜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了曹承一眼，然后轻轻扬了扬下巴。
“带他去买几件衣服。”
“给他？”萧楚雨一脸嫌弃，“为什么？”
秦怜语气平静：“衣服太丑了，看着不顺眼。”
曹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白色T恤，黑色外套，黑色裤子。
标准的黑白配。
简单、朴素，没有任何时尚元素。
曹承自己有自知之明，他的衣品一直都很普通。两世记忆加起来，他对穿衣打扮这种事情始终没有太多研究，所以买衣服的时候基本遵循一个原则，安全。
黑、白、灰。
怎么搭都不会出错。
没想到还是被秦怜嫌弃。
萧楚雨撇了撇嘴。
“嘁，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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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周又是大周，开学第四周就这样结束了。再过几天就是国庆假期。
周六早上，曹承还在睡觉，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三个人的小群。
萧楚雨正在疯狂@他。
“起了没”
“起了没”
“起了没*99”
曹承沉默了两秒，简单回了一个字。
“1”
发完消息，他就起床去洗漱了。
等他刷完牙回来再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多了五六个未接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下楼。”
曹承没有回复，直接穿上外套出门。
他住的小区不大，楼离小区门口很近。刚走到楼道的窗户旁边，他就已经看见了萧楚雨。
她站在一辆轿车旁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零零碎碎地洒在她身上。
“曹承，这里！”
看到曹承出来，她抬手挥了挥。
曹承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心心呢？”
秦怜平时都是坐那辆黑色的保姆车，轮椅上下比较方便，普通轿车其实不太合适。
萧楚雨耸了耸肩。
“她今天家里突然来客人，出不来了，只能咱俩去了。”
曹承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你审美行不行啊？”
“起码比你强。”
曹承点头：“你说是就是。”
曹承当然知道，萧楚雨的审美其实很好，只是她的外貌经常会让人忽略她的打扮。
在学校里，刚发下来校服，按理说大家穿着没什么区别，但她总能把校服穿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别人的校服往往松松垮垮，她却穿得利落干净。校服袖子会微微卷起一点，露出纤细的手腕；校裤不会拖到鞋面，而是刚好到脚踝的位置，让腿看起来格外修长。
鞋子永远是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有时候换成帆布鞋，简单却很有气质。
至于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短外套，面料很软，刚好卡在腰线以上。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领口露得刚刚好，看到一小节锁骨。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裤腿收得很干净，衬得那双本来就长的腿更加笔直。脚上还是那双白色运动鞋，干干净净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有点晃眼。
曹承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如果有人给她拍一张照片，直接拿去做杂志封面好像也不会违和。
萧楚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没什么。”曹承移开视线。
萧楚雨哼了一声。
两人上车。
发动机启动，车慢慢开出小区。
曹承也没有问去哪，因为看样子秦怜早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喂。”萧楚雨突然喊曹承。
曹承转头：“什么？”
“小怜昨天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