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百万能买下这根腰带吗
“哭了？”曹承眉头跳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萧楚雨。
车子还在往前开，窗外的阳光一晃一晃的，落在萧楚雨侧脸上。她盯着前面的路，表情看起来挺正常，但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的？”
萧楚雨耸了耸肩。“今天我找她去，她眼睛就很红，说话还磕磕绊绊。”她顿了顿，“就很像哭过的状态。”
曹承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应该啊。
要哭也是前些天哭，那天放学，他推着她走到校门口，她说了那些话，如果真要哭，那天晚上就该哭了。今天哭什么？
“喂。”萧楚雨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曹承回过神。
“没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问：“是不是你打她了？”
萧楚雨愣了一下。
“什么？”
“是不是你打她了。”曹承一本正经地说，“我怀疑心心被你打哭的。”
萧楚雨沉默了一秒，然后捏了捏拳头。
“我打也是打你。”
曹承没接话。
萧楚雨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前几天你脸色那么奇怪，是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了？”
“我哪敢和她吵啊。”
“哼。”萧楚雨收回目光，“最好别让我发现，不然我真揍你。”
曹承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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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到了。
曹承跟在萧楚雨后面，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往电梯方向走。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确定，很熟又像是有目的地一样。
“其实小怜很在乎你的。”
萧楚雨忽然开口，头也没回。
曹承愣了一下。
“今天出来，她都提前规划好了行程。”萧楚雨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情绪，“你上衣在哪买，鞋子在哪买，买几件，买什么样的，先去哪再去哪。全都列好了。”
她顿了顿。
“可惜今天来不了，只能交给我了。”
曹承没回应。
他正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秦怜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等我们买完东西，一起吃午饭吧。”
过了几秒，秦怜回复了。
“没空，家里有事。”
曹承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又打了一行。
“躲着我？”
“为了你，还不至于。”
曹承嘴角动了动，继续打字。
“你不来，我们不吃了。”
“饿着？”
“去你家。”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消息弹出来。
“你要是没带眼珠子，现在就回家拿去。我说家里有事！”
曹承看着那个感叹号，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冷冷的，淡淡的，但最后那个感叹号出卖了她。
他笑着回了一条：
“好吧，那我俩一会儿还是去吃点好吃的吧。
馋死你，你别后悔。”
秦怜回得很快：
“少在那玩双关的文字把戏。”
曹承正要回复，胳膊被人戳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萧楚雨的眼睛。
“喂，跟谁聊天呢，那么忙？”她鼓着腮帮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曹承把手机收起来。
“没。问心心有没有空出来吃饭。”
萧楚雨问：“怎么说？”
“不来。”
“哦……”
她没再问了，但那个“哦”拖得有点长，听起来不太像单纯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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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萧楚雨就开始带着曹承逛各个服装店。
两世记忆加起来，曹承觉得自己认识的名牌也不少了。古驰、普拉达、阿玛尼，这些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但今天萧楚雨带他去的这些店，大部分他都不认识。
除了古驰还算眼熟，其他的什么Balmain、Off-White、Thom Browne，名字听着就绕口。橱窗里的衣服看着也普通，黑的白的一排排挂着，但走进去才发现，那些面料、剪裁、细节，和他平时穿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萧楚雨逛得很随意，一家家走进去，像是进了自家后花园。
接待他们的导购看起来都很专业，说话得体，态度恰到好处。曹承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过来的不是普通导购，都是店长。
后来他才弄明白，这些店，都是萧楚雨家里的。
想到这儿，曹承忽然有点感慨。
自己现在也算家世显赫了，父亲升了官，母亲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放眼全市都算是新贵。但和萧楚雨家这种比起来，大概就是“new money”和“old money”的区别。
“本来我还想着给你定做呢。”萧楚雨在旁边说，“小怜说最近气温变化大，没必要。”
曹承赶紧摆手。
“大可不必。”
正说着，一个女店长走过来，手里拿着软尺，笑盈盈地看着他。
“先生，我先给您量一下尺寸。”
曹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站直了。
软尺从肩膀开始，一寸一寸往下量。肩宽、胸围、臂长、腰围，每一个数据都被仔细记录下来。
曹承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就是几件T恤衬衫和外套，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但不得不说，四位数起步的衣服，感觉就是不一样。那些面料贴在身上，软得不像话，又挺括得恰到好处，随便一动都觉得舒服。
“这位......先生气质很好。”女店长一边量一边说，语气专业而真诚，“您的肩线很漂亮，穿立领的款式会很出彩。很多男士穿立领会显得脖子短，但您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反而能把领子撑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的五官轮廓比较立体，穿立领能突出下颌线的线条，整体会显得很精神。”
萧楚雨在旁边歪着头看了看，忽然皱起眉头。
“不好。”她说，“显老了。”
曹承：“……”
“诶，你能不能把你眼睛睁开？”萧楚雨盯着他，“你这眼睛一眯，什么衣服都穿不出效果。”
“那我还是闭上吧。”
萧楚雨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昨晚秦怜说的话。
“他逛街的时候，最多二十分钟，眼睛会变成死鱼眼，跟丢了半条命似的。你可以......”
萧楚雨往前走了一步，离曹承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
“曹承，看着我。”
曹承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萧楚雨的眼睛带着一种认真的、专注。她就那么看着他，一眨不眨。
曹承愣了一下。
“还真管用。”萧楚雨满意地点点头，“确实好看多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去旁边的衣架上挑衣服。
曹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刚才那一瞬间，她眼睛里那种认真，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这件。”萧楚雨拎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走过来，“你再去试试。”
曹承看了一眼。
衬衫。
“要上学呢，买什么衬衫？”
“少废话。”萧楚雨把衬衫往他怀里一塞，“小怜安排的。”
曹承无奈，拿着衬衫进了试衣间。
换好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看。
黑色衬衫，剪裁利落，面料挺括，穿上之后整个人确实显得不一样了。镜子里的那个人，好像比平时精神了一点。
他推开门，走出去。
萧楚雨正在外面等着。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和刚才那些基础款的T恤完全不是一个感觉。肩线服帖地顺着他肩膀的弧度，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挺拔了不少。
萧楚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皱起眉头。
“你扣子怎么没扣好？”
曹承低头看了一眼。
他扣了三个，上面一个，中间一个，下面一个。
不知道是故意设计的还是什么，扣子比较硬，扣起来比较费劲，曹承为了省事就扣了三个。
“不都一样？”
萧楚雨走上前，站在他面前。
“不一样。”
她抬起手，开始帮他扣扣子。
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上扣。她的手指很灵活，动作很轻，偶尔碰到他的衣服，偶尔擦过他的皮肤。
曹承低头看着她。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很干净的香味，混着洗发水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下。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曹承忽然觉得有点热。
试衣间门口的灯光不算亮，但此刻他觉得整个空间都被放大了。她的手指、她的发丝、她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萧楚雨最后又解开了上面上面一个扣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和平时不太一样。
曹承看着她。
她的耳根有点红。
很淡，但曹承看见了。
“记住。”萧楚雨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单穿黑衬衫不要扣上面的扣子，尤其是你锁骨比较明显。”
曹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原来她刚刚一直在看这里。
“给。”萧楚雨从旁边拿起一根腰带，递给他，“再系上这个。”
曹承接过来，手上一沉。
“有点重。”
他本身就不喜欢系腰带，尤其是这种有重量的，更不想用。
萧楚雨很快又给他换了一个，递给他。
“不试了，我真不想系腰带。”说着转身走向试衣间，打算把衣服也换了。
“诶你站住。”萧楚雨在身后喊。
曹承没停。
刚把门掩上，门就被推开了。
萧楚雨挤了进来。
曹承愣住了。
试衣间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几乎要贴在一起。
“你干嘛？”曹承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萧楚雨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让你试腰带。”
“那你出去。”
“我不。”萧楚雨猜自己一出去曹承又不试了。
曹承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他说，“小心店员给你爹打小报告。”
“什么小报告？”
“告诉你爹，你和一个男生钻一个试衣间。”曹承一本正经地说，“然后你爹误会，大怒，心想哪来的野小子，竟敢觊觎我家千金。之后派人把我绑到面包车上，甩出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说，离开我女儿。”
“我欣然同意。没想到你爹出尔反尔，把我绑到麻袋里，扔进黄河。”
萧楚雨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那么能编？而且，什么叫你欣然同意！！！”
“因为这是假的。”曹承指了指门口，“所以，请你赶紧出去。”
“我不。”萧楚雨把腰带往他手里一塞，“你试试这根。”
“一根腰带，较什么劲。”
“你试不试？”萧楚雨作势要亲自上手。
曹承赶紧往后缩。
“试试试，你先出去。”
萧楚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不是她较劲，是因为......
那些衣服都是秦怜提前列到清单里面的，只有这根腰带，是自己挑的。
没想到曹承不喜欢腰带，但其他的，衣服、鞋子，秦怜都已经挑好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曹承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腰带。
很简单的款式，黑色的皮质，扣头是哑光的金属，摸上去质感很好。
他系上腰带，对着镜子看了看。
嗯，确实不一样。
腰线收出来了，整个人显得更挺拔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萧楚雨正站在外面，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根腰带上。
然后她点了点头。
“嗯。”她说，“这才有点人模狗样的感觉。”
曹承看着她，
“那你也算是狐朋狗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