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对你拥有监督权
“你这个时候在问她，”曹承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是不是有点太没义气了？”
还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我那不是……”萧楚雨下意识地反驳，话说一半突然卡住了。她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桌面上，耳朵尖慢慢红了。
我那不是只注意你去了，哪还记得别的。
后半句在嘴边转了一圈，被她咽回去了。
“我不管，反正怪你。”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地看着曹承，“谁让你，反正就怪你。”
曹承看着她那副不讲理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心心临时回去的，”他说，“说是有事情。”
萧楚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服务员推门进来，十几种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每一份都不大，小巧玲珑地摆在白瓷盘里，像是一人食的分量，但架不住种类多。
“小怜点的？”萧楚雨看着满桌的菜，愣了一下。
曹承点点头。“特意说了要小份。”
萧楚雨拿起手机。
“我给小怜打个视频。”
她拨出去，手机放在桌上，两个人一起盯着屏幕。铃声响了两声，然后被挂断了。萧楚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在做疗养，不方便。”
萧楚雨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好吧”发过去。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曹承的手机也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秦怜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不许喝酒。”
曹承看着那四个字，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没打算喝酒，萧楚雨也没提。
他不理解，但还是回了一个“OK”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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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怜放下手机。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模糊的，只剩一个轮廓。
她没有去疗养，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送风口在嗡嗡响。她坐在椅子上，面朝着窗户，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像一道刀锋。
她看着那道月光，眼神垂下来。
又是一个借口。她今天找了很多借口，不来漫展，不接视频，不去吃饭。每一个借口都编得顺理成章，每一个借口都在做同一件事。
“今天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轻轻念叨了一句，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雨决定了的事情，行动力一直很强。漫展一定会全力以赴，正好她母亲和弟弟回来了，她一定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喜欢的曹承在身边，她绝对会对自己施加压力。
但不管她怎么做，她母亲都不会夸奖她的。尽管接触的次数不是很多，但她已经看的出来，那是个控制欲望极其强烈的家长，重要的不是你做到了什么成就，而是你有没有按她说的做。母女俩的脾气一定会再次争吵，但有周为峰和萧楚泽在旁边劝着，萧楚雨一定会在愤怒的基础上更加委屈。
曹承约她出去吃饭，他一定会安慰她。
至于怎么安慰……秦怜对曹承是有信心的。那个人，七窍得有六窍是向着女孩子长的。
呵，口口声声说着“至人无己”“与我无关”，见到女生不还是凑过去？狗改不了吃屎。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可谁让我那么爱你呢？你会因为女孩子伤心，我也会为你伤心。不过以后就好了，有萧楚雨陪着，比我一个废人合适多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拉起裙子，抚摸着光滑与洁白，如果它是正常的，他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
有时她也幻想，两人要是在古代就好了。都是高门大户，门当户对。哪怕自己残疾，大不了让他多纳几个妾罢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带着一点自嘲，一点苦涩。
可惜……
曹承，往后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几分想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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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萧楚雨终于放下了筷子。
“不行了，吃不下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肚子上，心满意足地拍了两下，“啊，今天除了没喝酒，一切都完美了。”
“以后少喝。”曹承说。
萧楚雨转头看他。她的眼神里有一点意外，有一点被关心的、软软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曹承又开口了。
“不要做危害社会的事。”他的语气很认真，“你喝醉了，没人打得过你。”
萧楚雨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一脚踢在他的凳子腿上。
“你才危害社会！”
凳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本来两人座位隔了半张桌子，但萧楚雨又挪到了他旁边，让曹承给自己剥虾。
“吃饱了？”曹承问，“回家？”
萧楚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刚刚的笑容缓缓向下。
“呃……”她拖了个长音，“你回家有事情吗？”
“你作业做了？”
“我……”萧楚雨的目光开始躲闪，“不差这一会。”
“我可不让你抄。”
“谁说要抄你的啊！”萧楚雨的表情凶起来，眉毛拧着，眼睛瞪大。
曹承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不回家……干嘛去？”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街上安安静静的，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人行道。偶尔有一辆车开过，车灯在窗帘上划一道光，然后暗下去。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几乎为零，平时的时候到了十点多，路上除了下晚自习的学生，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假期，两个高中生，吃饱喝足了，还能寻思啥呢。
“陪我上网去。”萧楚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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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雨一句话，两人就溜达到了网吧，司机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回去了。
假期的网吧，人满为患。不要说包间了，连大厅都没有位置。
真是新型的精神鸦片，毒害了又一代的年轻人。
曹承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没戏。
萧楚雨本来想用钞能力，但曹承拦住她，走到前台问问。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蹲在椅子上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曹承，眼神亮了，手机也放下了。
“还有包间吗？”曹承问。
“双人间有一个，还剩十几分钟。”前台小妹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监控，“诺，里面两个人，一个看猫和老鼠，一个看迪迦奥特曼，估计是不续了。”
“那行，我们等一会儿。”
“要不咱俩加个微信？”前台小妹已经拿出了手机，二维码都调好了，“包间空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加什么加？不用。”萧楚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曹承旁边“我们就在这等着，你直接叫我们就行。”
前台小妹的目光从萧楚雨脸上移到曹承脸上，又移回来。她笑了一下，手机没动：“加上微信，帅哥以后上网更方便，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留位置。而且我们店里经常有优惠……”
“不需要不需要。”萧楚雨直接打断。
前台把手机收回去，指了指面前的付款码，算是最后的倔强。
萧楚雨直接扫了。
前台小妹的眼神在萧楚雨身上停了一下，有点幽怨，萧楚雨没看她，拉着曹承转身就走。两人在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坐下来，沙发有点塌，坐上去整个人往下陷。
萧楚雨一坐下就开始数落他。
“是不是谁加你微信你都给？”
“肯定不啊，”曹承靠在沙发上，“特殊情况.....”
“女的要你就给？”
曹承看着她。她的眉毛拧着，嘴巴撅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
“你吃醋了。”
萧楚雨的脸腾地红了。
“吃……我……你……胡说！”萧楚雨猝不及防，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一下子压下去，语无伦次的，
“我是替小怜监督你。她说的果然没错，沾花惹草，生性放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