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没有少女谁会怀念高中呢
重逢，在词典里的标准释义是：分别后再次见面、再次相逢。多指长时间不见的人。
但有时候，也应该思考，重逢再见的那个人，是否还是曾经的那个人。如同忒修斯之船一样，在岁月的变迁中，零件一件一件被替换，它是否还是原来的那艘船？最本质的“心”是否还在？
秦怜有时候会想这个问题。
如今的曹承真的变了，比曾经更加散漫。不是那种偷懒，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看似软弱，实则是无所谓。虚幻缥缈的，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想起在秋千下，自己再次追问他对萧楚雨的感情时，他的回答。
“心心，不要再逼我做决定了好吗？”他坐在台阶上，手撑着膝盖，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做出的选择就是你，可你又不答应。”
她没说话。
“没必要再撮合我和萧楚雨了。”他抬起头，“如果非要说，我确实对她很有好感了，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所以，让我们轻轻松松地享受这个仅有一次的青春，好吗？”
他不是逃避问题。他是直接放弃了作答。嚣张地交了白卷，还是提前交卷。
秦怜觉得，只有两种人会这么说。
一种是无聊的后宫小说男主。
一种是无法抵达未来的人，所以他只能饮鸩止渴般地享受现在。
曹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也没觉得他怎么早熟，现在却在最青春的年纪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那个高中生会说享受仅有一次的青春呢，毕竟人是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并渴望青春的。
除非曹承已经活过了一次，或者成为了先知，看过了青春的剧本。
真是不省心。还是小时候的曹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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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成绩下来，不出意料，曹承倒数第二，萧楚雨倒数第一。
但在年级排名上，曹承还是很靠前的。一千八百多人，他在四百名左右。萧楚雨也有了明显的进步，从入学的一千二百多名，到了现在的七百多名。秦怜年级第二，黄禾差五分，屈居第三。
一次月考成绩不能代表什么，但的确给萧楚雨带来了鼓舞。
“我就说还得打游戏，得讲究劳逸结合。”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你看，你进步的就没我多。还整天我喊你打游戏就像害你似的。”
曹承看着她那副得瑟的样子，面无表情。
“倒一的路边一条，闭嘴。”
萧楚雨不服气地瞪着他。
“你倒二叫什么叫？”
曹承瞥了她一眼。他的心态主打一个“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
“呵，”他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不和低分一般见识。”
“你就比我高一名。”
“那你也是以下犯上。”
“不要狗叫！”
“倒一，倒一，倒一！”
萧楚雨一巴掌拍在桌上，差点站起来。曹承已经往后仰了，椅子腿翘起来，整个人晃晃悠悠的，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小怜，你看他。”萧楚雨转头找秦怜求助。
“恶人先告状是吧，你都打算动手，刚刚还是你先挑衅的。”
“是你先搞分数歧视。”
“首先，强者就应该狠狠地羞辱弱者。其次，我没有搞分数歧视，我只是在歧视你。”
“你....找死。”萧楚雨大怒，准备动手。
曹承瞬间跑开。
次数多了，曹承已经能预判萧楚雨动手的习惯，闪避极大的增加。
绕了一圈躲到秦怜的旁边：“心心，救我。”
秦怜合上笔记，叹了一口气，头也没抬，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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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省的校园生活，一如既往地像泔水般平静。
所谓的美好青春，一切都源自记忆的滤镜，偶尔的欢笑也不过是苦中作乐的抽象。
有美少女陪伴的除外。
天气在一天天转凉。早上出门的时候，呼出来的气已经能看见白雾了。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一地。校门口的早餐店蒸笼冒出来的白气把招牌都遮住了。
黄禾来曹承家里的次数渐渐变少了。
第三名的身份让她有了新的压力，如她所言，在有曹承补充能量的前提下使出全力，依旧无法战胜，她不太能接受。
曹承也不知道她说的“能量”是什么。自己貌似也不是核桃露做的，不能给女生补脑子。他问过一次，黄禾红着脸不说话，他就没再问了。
不过他也逐渐学会了做饭。主要是看黄禾学得太刻苦，心疼。学校吃的晚饭根本不足以支撑整个晚自习的消耗，想吃宵夜吧， 校门口还没什么正经的东西。
偶尔多点好的，给黄禾补一补。
有时曹承也好奇，那些小说中的高中生是怎么搞好学习的同时，还能和那么多女生一起玩。
每天早上六点睁眼就是上学，放学十一点多才能闭上眼，要时间没时间，要精力没精力。
自己只是偶尔陪萧楚雨打打游戏，就把时间挤满了。和秦怜都只能是课间说两句。
有一次他和秦怜商量办出入证的事，不想上早晚自习了。秦怜给他否了，说让他认真学习。甚至还预料到曹承可能阳奉阴违偷偷办，又要求萧楚雨按时是早晚自习，一是继续提高成绩，二是监督曹承。
“上下学我自己就够了。”她说，语气很淡，但不容商量。
萧楚雨怒瞪曹承，不提什么事都没有，两人偶尔还能跑出去上网，现在搞得自己都跑不掉了。
关于他的成绩，黄禾十分上心。虽然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补课，但她依旧为曹承整理着学习心得，重点用红笔标出来，难点用蓝笔，易错点用荧光笔。密密麻麻的，写了厚厚一本。
这些东西对她自己是多余的，但对曹承来说却像法宝一样有效。
他也有了理由叫黄禾来家里，说是自己亲自下厨感谢，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黄禾又去厨房帮忙。
两个人挤在那个不大的厨房里，胳膊蹭着胳膊，肩膀挨着肩膀。她切菜，他炒菜，锅里的油滋滋响，油烟机嗡嗡地转。
有时候，两个人的厨房反而没有一个人的厨房效率高。总会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动手动脚的，要腻歪好一阵才能把饭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