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可能和谐的，装都装不出来
秦怜拿起纸杯，抿了一口。
白水，温的，不烫嘴也不凉。她放下杯子，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下午打算做什么？”她问。
曹承在茶几旁边蹲着，手里拿着水壶，正准备继续倒水。他摆了三个纸杯，排成一排，正准备倒水。
“我不喝这个。”萧楚雨说，并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易拉环，“嘶——”的一声，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曹承看了一眼那个空出来的纸杯，把它拿起来，套在另一个纸杯上。
黄禾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
曹承又把另一个纸杯拿起来，套在之前那两层的上面。
到最后三个纸杯叠在一起，曹承自己冲了杯茶。
茶叶在沸水里慢慢舒展开，一片一片地往下沉。
“玩呗。”曹承端着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来，“上午学了一上午了，休息休息。你来之前我正和萧楚雨打游戏。”
萧楚雨拉开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
“打游戏？”她看着秦怜，“小怜一起吗？”
“不了。”秦怜的语气很淡，“你俩继续玩吧。”
秦怜也会玩游戏。小时候和曹承挤在电脑前，玩双人游戏。那是很多难度较高的关卡还都是她指挥着曹承通关的。
搬家之后，她就很少玩了。
不方便出门，也有想过打游戏打发时间，但打开电脑，点开那些游戏，一个人玩没意思。旁边终究少了一个人。
萧楚雨听见秦怜不想玩，也没了心思。
“打牌吧。”她提议，“你家有麻将吗？”
曹承想说有，但还是先看了眼黄禾，黄禾察觉到曹承询问的目光，回答道：“你们玩吧，我不太会。”
萧楚雨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那正好！”她的声音拔高了，“咱仨斗地主，更方便。”
说罢，她转身就去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扑克牌放在哪里，她记得一清二楚。这些天她在曹承家里，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除非是那个讨厌的黄禾乱动。
黄禾打算起身离开，她没了参加的兴致，曹承拉住了她的袖子。
“你在这就行。”他说，“咱俩一伙，我教你。”
话音一落，两道目光瞬间扎在他身上。
一道居高临下。萧楚雨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扑克牌，眼神像一把刀，从高处往下劈。
一道寒冷凛冽。秦怜坐在沙发上，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但很冷，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曹承假装没感觉到。
“我去拿水果。”黄禾快步走进书房。
她把之前切好的水果端出来，萧楚雨之前猛旋了一通，但还剩大半。
黄禾端着盘子回来，在曹承身边坐下。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只隔着半个拳头的缝隙。她的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毛衣的袖子蹭到他的卫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萧楚雨看得咬牙切齿。她把扑克牌往曹承面前一甩，“啪”的一声，牌在茶几上弹了两下。
“磨磨唧唧的，”她的声音又急又硬，“赶紧洗牌。”
这还这是离得近，曹承要是再让黄禾喂水果，她就把扑克牌砸他头上。
“干嘛要我洗？”曹承下意识地反问。
萧楚雨：“不然呢？”
秦怜的声音也从旁边飘过来，不紧不慢的：“你还想要个美女荷官专门给你发牌？”
说着，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黄禾那边扫了一下。
黄禾本来已经伸手准备拿牌了，听到这话，曹承快速把牌抢到手里。
“我洗我洗。”他的动作还算熟练，牌在他手里翻来翻去，哗啦哗啦地响。
他洗了两遍，把牌叠好，放在茶几中间。
“就这样打牌是不是有点单调？”他问。
“加点彩头？”萧楚雨提议：“赢钱的？”
“俗。”曹承评价。
“那你说赢什么？”
曹承放下牌，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秦怜和萧楚雨之间扫来扫去，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小雨，”秦怜忽然开口，“你帮我给曹承一拳。”
萧楚雨没有思考，听到指令就绕了过来。
“为什....”
曹承的话还没说完，萧楚雨一拳已经砸在他的肩膀上。
疼。她真用了力气。是实打实的、带着劲风的一拳。曹承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你一定在想下流的事情。”秦怜的声音不紧不慢，“莫不是想说，输一局脱一件衣服之类的吧。”
黄禾本来已经伸出手，想给曹承揉揉肩膀。听到这话，她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下。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不相信。但现在，她开始半信半疑了。
“血口喷人！”曹承大喊。
“曹承同学，我们和你很熟吗？”秦怜继续道，语气凉飕飕的，“你不会以为自己活在福利动漫里面了吧。”
“就是就是，”萧楚雨在旁边附和，“二次元真恶心。”
“谁是二次元啊！”曹承坐直了身子，“启牌启牌。”
他不想多做纠缠了。再扯下去，他的形象就要从变成变态死宅了。
三人摸牌。
巧了，他是地主。
“彩头还没定呢。”曹承说。
“拿到牌了再说，”萧楚雨看着他，“你怎么那么有脸？”
“怂了？”
“你才怂了。”
“我没怂。”曹承把牌拢了拢，“我说加彩头。谁认输谁怂。”
“你那个狗眼看见我认输了？”萧楚雨叫道：“什么彩头？你说啊。”
“赢作业的。”曹承说，“你输了给我写作业，一局一天。”
说罢，他转头看秦怜。
秦怜眼帘微微低垂，轻轻点了下头。
“行。”萧楚雨把牌往桌上一拍，“你等着输吧。出牌！”
曹承这把虽然拿到了大牌，但手里的牌比较散，连不起来。单张多，对子少，顺子更是一个都没有。他打得很不顺，出什么都被压，压什么都被管。
第一局，他输了。
萧楚雨当然不放过机会，狠狠上嘴脸：“你也不咋地啊，那大王你当身份证用？那俩2是你自我介绍？”
“高手不赢第一局。”曹承把牌拢起来洗，“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