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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问题少女收容所第103章 终于摸到头了0%

第103章 终于摸到头了

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些。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暖气烧得足,玻璃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窗框往下淌。

曹承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个纸杯,转了两圈,搁在茶几上。

“我又不是短剧男主,”他说,“有你一个就够了。”

秦怜坐在旁边,端着水杯,没喝。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介于笑和不笑之间。

“你那自我意识都快溢出来了。”她顿了顿,“哪怕是和那些垃圾小说的男主比,你也不遑多让。”

曹承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词。喉结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把脸扭到一边。

秦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想好就行。决定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曹承把脸转回来,表情认真了一点。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大好青春浪费在情情爱爱当中。”

秦怜放下水杯。她看着他,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并非冷淡,并非审视,是那种,带着一点认真、一点试探、还有一点暧昧的意思。

“曹承。”

“嗯。”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浪费青春吗?”

曹承的心跳漏了一拍。猝不及防被击中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然后脸上浮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把目光移开。

“你又在逗我。”

秦怜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片里的水流声咕噜咕噜的,远处楼下有人在按车喇叭,声音被玻璃和窗帘隔了一层,闷闷的。

曹承没听到她回应,喉咙动了一下,又转回来。

“你——”

“好吧,看来你不愿意。”秦怜把目光收回去,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曹承深吸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下去,把那点躁动压了压。

“她做饭好吃吗?”秦怜换了话题,语气随意。

“不用试探了。”曹承放下杯子,“她只是偶尔给我做饭。”

“要我夸你很有魅力吗?”

“我没给你做过是吧?”

秦怜嘴角动了一下。做过,如果煮方便面也算的话。那是很小的时候了,他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到灶台。

她不打算反驳了,把那个笑收了回去。

曹承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你别多想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和我老家一个村的,暑假刚认识。家里条件很差,差到读书都困难。我帮了她一下,大概是出于,债权关系,以及一点感恩之心,她一直很照顾我。”

秦怜听完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给我说这些干嘛?”

“省得你还要自己去调查一遍。”

曹承知道她。就算他说了,她大概还是会去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沙发的垫子陷下去一块,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秦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觉得我对你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曹承没回答。他把这句话当成语气助词忽略掉了,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他又想到既然秦怜大概真的会去调查黄禾,轻声说了一句:“你也别那么欺负她。她——”

“就照今天这样,”秦怜打断他,“我看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她停了一下。

“你心疼了?”

“……嗯。”

曹承犹豫了片刻,点了下头。

秦怜略有惊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又恢复原状。她看着曹承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点什么,

心虚?敷衍?随便说说的?

但曹承没有躲闪,就那样看着她。

一呼一吸。秦怜把眼睛闭上了。

“真是一出青春救赎的好戏码。”

“青春,咱俩正是。”曹承又往她那边挪了挪,“救赎,小时候你已经救赎了我。”

两个人的大腿已经挨着了。曹承抬起手臂,往沙发背上一搭,手肘悬在秦怜肩膀上方几厘米的地方。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水的温度。

“所以,心心,你说的青春救赎,咱俩正合适。”

秦怜抬手,把他的手臂挡了回去。

“曹承同学,请你自重。”

她的语气不重,但很干脆,像一把小刀,利落地把什么东西切断了。

“另外,”她看了他一眼,“刚刚那句不在青春浪费情爱,是屁话吗?”

曹承略微有些尴尬。他挥了挥被挡开的手臂,假装是在活动筋骨,眼睛看向天花板,假装在看那盏吊灯。

吊灯没开。

沉默了片刻。

秦怜叹了口气。

“随你怎么想吧。别让小雨伤心就行。”

曹承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

是那种听了很多遍、已经不想再听的疲惫。

他和萧楚雨很好。不需要秦怜这样说。

自从上次收拾了那个小书店,陪秦怜去过之后,两人也经常去那里坐坐。翻翻旧书,喝喝茶,推推秋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慢慢地,两人都不再提曹承和萧楚雨的事情,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顺其自然,不提了。

但今天,秦怜又说这件事了。

“放心,”曹承故意把她的意思岔开,“我俩现在玩的挺开心的。”

秦怜又扫了他一眼,懒得纠正了。

都心知肚明。

“曹承。”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不用再在我这里浪费心思了。萧楚雨就是最合适的。外貌、性格、家境,无论是比那个黄禾、比我、甚至比任何人,都是最优的。”

曹承以为这个话题应该结束了。没想到秦怜会这样说。

渐渐的心中有一点怒意升腾。

“秦怜。”

他很少直呼她的全名。

秦怜转头,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无私、很伟大?”曹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把所有人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萧楚雨最适合我,我也最适合她,我只要照着你的剧本走就行了。”

秦怜没说话。

“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曹承的声音大了一点,“你好像把自己想的太好了,实际上,看着最无私的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因为对你而言,满足你内心那些更加虚无缥缈的高级情感更为重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救世主?还是导演?所有人都是你手里的棋子,按照你的心意往前走。萧楚雨要配给我,黄禾要退到一边,你自己,你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这一切,告诉自己‘是我成全了他们’。”

奉献、牺牲、给予,你像神一样高高在上的怜悯,又和神一样高高在上的冷漠,扭曲拧巴的要死,一方面要把我推向萧楚雨,另一方面,又时不时的把我拉回来。搞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好像就是为了一次次证明你秦怜才是我曹承最喜欢的人。

秦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不需要这样。”曹承的声音低下来,但语气更重了,“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我早就说过了——我只对你说过喜欢。

你还要怎样?”

你不过是想由此告诉自己,告诉别人,任何人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伟大无私的秦怜之神的怜悯之举罢了。”

他的胸口起伏着,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还没断,但已经弯了。

吼声落定,房间里只剩下了安静的沉默。

秦怜坐在沙发上,仔细地端详着曹承。

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神态——都写满了愤怒。眉头拧着,嘴唇抿着,下巴绷得很紧。他站在那里,呼吸还没平下来。

秦怜的眼神复杂。曹承看不清那里面有什么。是难过?是释然?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给我道歉。”

曹承瞪着她。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手指攥着裤缝,攥得骨节分明。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愤怒的、失控的、不像自己的自己。

渐渐地他冷静下来了。

“……对不起。”

“对不起。”

他话音刚刚落下,同样的话语从秦怜口中说出。

几乎是同时的。

曹承震惊地看着她。

秦怜偏过了头。她的侧脸对着他,睫毛垂着,嘴唇抿着。窗外那点灰蒙蒙的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很清楚。

表白是不接受的。萧楚雨住进他家是心痛的。他和别的女生一起是要吃醋的。和黄禾走得近了是不同意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扭曲呢。但她停不下来。

或许,她早就等曹承这样骂自己了。

缓过几个呼吸,秦怜转过头来,看着曹承。他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

“你需要打我一个耳光出气吗?”她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啊?不不不。”曹承连忙摆手,刚才那股子怒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我……我只是觉得……”他纠结了一下措辞,然后挑了挑眉,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一条舔狗。”

秦怜的心,一瞬间被揪住了。

面对刚才曹承的怒吼,她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

因为她早就预感到了,某一天曹承会这样说。那种预感像一片乌云,一直在她头顶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现在雨终于下来了,她反而觉得轻松了。

但曹承的这一句,却真正地刺痛了她。

无处可藏的、赤裸裸的疼。

她看着他落寞的神情,有海一样的愧疚淹没了她。海里的每一粒盐都刺进她的毛孔,轧着她的内脏,让她喘不上气。

“不。”她说,“不是。”

曹承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没事”。

“我说你不是!”她的声音拔高了。

然后她伸出手,搂住了他。

她坐在沙发上,曹承站在她面前。她的脸埋在他的肚子上,额头抵着他的卫衣,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温度。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曹承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她的头发散在他身上,黑色的,软软的,有几缕蹭着他的手背。他抬起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头顶。手指从发根慢慢滑到发尾,一下,又一下。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回家的猫。

秦怜没有动。她把脸埋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她的呼吸透过衬衫的布料,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的。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窗外的光慢慢变暗,从灰白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另一种暗色。暖气片里的水流声还在响,咕噜咕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过了很久,秦怜松开了手。

曹承也把手从她头上拿开。她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眶不红,鼻头不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渴了。”她说。

曹承去给她倒水。壶里的水有些凉了,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的。

“帮我把纸巾递过来。”秦怜又喊住曹承。

曹承抽了几张纸巾,走回去递给她。

“给。”

秦怜接过去,擦了擦手,然后放在一边。

接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曹承端着水杯回来,在她旁边坐下。秦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还有一件事。”

曹承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什么?”

“你爸妈元旦有时间吗?”

曹承愣了一下。

“做什么?”

“我爸想两家一起吃个饭。”

“???”

这就很奇怪。看当时曹文远的语气,似乎在秦怜母亲离世后,两家就已经闹掰了,这些年从不联系。如果是因为自己和秦怜再次重逢,想从这个角度重新交好,那也该早就提这件事。怎么半年过去了,现在才说呢。

曹文远不待见秦逸风,难道秦逸风就待见曹文远了?

秦怜似乎看出了曹承的疑惑,补充道:

“当时国庆之前,我爸就知道我和你又见面了,他当时就想重新联系你爸,但自己又纠结。

这次是我那个继姐元旦会从德国回来,我那个后妈劝他,说一家人好不容易凑齐,吃顿饭最合适,又是误会这次解释清楚。

所以,大概率她们母女两人也会参加。”

“行吧,我问问。”

曹承自然不会现在就拨通电话。

秦怜看了看窗外的天,也不早了。

对曹承说道:“送我回去吧。”

“好。”

“愣着干嘛,把我抱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