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如果没有黄禾，我会主动帮陈青青吗？
秦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楚雨从小区门口走进来。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的水泥地上。她背着书包，步子不快不慢，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小雨，你又逃课了？”秦怜的声音不大，语气不像询问，更像无奈的陈述。
萧楚雨抬起头，看见秦怜，愣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脸色十分尴尬，她故意卡着第一节下课的时间来的，没想到这个点正好碰上。
“呃……”她两三步跑到秦怜身后，推起轮椅，“小怜，你去哪了？”
“......”秦怜摇了摇头，指望萧楚雨自觉学习是不可能的，要不是有个曹承，萧楚雨一个晚上也不会多在学校里面待着，索性不在多说。
“你知道孙怡、刘锦凡她们几个吗？”
萧楚雨的手顿了一下。孙怡？今天中午和曹承刚碰到过。
“怎么了？”
“今天遇到了。在三中那边。”
“她们找你事了？”萧楚雨问出来就不太相信。孙怡那几个人，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秦怜摇了摇头。
“她们堵了曹承的表妹。”
萧楚雨推轮椅的速度慢了一点。“表妹？陈青青？”
“嗯。”
“她怎么招惹孙怡了？”
秦怜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她没有说太多细节，只是说碰上了，拦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就是在说一件已经翻过去的事。
萧楚雨听完，叹了口气。
“孙怡那几个，本来就不是和我一伙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就是凑巧顺手帮过她们一回，她们就一直往身边凑。我都不怎么认识她们。”
“嗯。”
“下次再碰到，我收拾她们。”
“不用。”秦怜摇了摇头，“不用再管她们了，你跟她们划清界限就行，让她们自生自灭。”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杀了威风，被陈青青扇了巴掌，很快就会有人落井下石的。
以往她们背靠萧楚雨，如今自己摆明了态度，自然会有看他们不爽的人，去找麻烦。
萧楚雨听出秦怜不想再提这件事，应了一声，换了话题。
“你今天和曹承说了吗？”
“说什么？”
“陈青青的事啊。”
“没有。”
萧楚雨想了想，也没再问。她推着秦怜回了家，本来想走的，但又被秦怜叫住了，让她在这再学会习。
萧楚雨不是很乐意，今晚约了曹承打游戏的，曹承现在估计也逃了。
秦怜看出了萧楚雨的拒绝，自然不会勉强，吩咐一句：“晚上别和曹承熬太晚。”
没想到又被秦怜猜出是和曹承一起，萧楚雨面色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离开了。
看着萧楚雨的背影，秦怜叹了口气。
两家同样的房屋，以往萧楚雨总说秦怜父母在家，而她要独守空荡荡的大房子。
而如今看来，应该是自己这里更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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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萧楚雨睡了个午觉，往教室走。走廊里没什么人，午休刚结束，大部分人还没醒。她推开后门，曹承已经在了，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拿笔戳了戳他的后脑勺。
曹承没动。
她又戳了一下。
“死了。”曹承闷闷地说，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有事先摆贡品。”
“真有事，先别睡，你表妹的事，你知道吗？”
曹承把脸从胳膊里转出来，眯着眼睛看她。他的头发翘着，脸上还有桌子压出来的红印，眼睛半睁半闭的。
“哪个表妹？”
“你还有几个表妹？”萧楚雨瞪了他一眼，“陈青青。”
曹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她怎么了？”
萧楚雨把秦怜昨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曹承的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担心、着急、或者至少一点惊讶。但曹承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听着，偶尔眨一下眼睛。
“我不知道。”他说。
“你不是她表哥吗？她一直就没找过你？”
曹承沉默了一下。
实际上，两人算是哪门子的表亲。她这两三个月都没和自己联系过，估计是躲着自己和黄禾，自己自然也乐的清净。
毕竟自己都让她喊自己表哥了，真被欺负得过不下去了，应该会来找自己的。
他给她开了口子，留了生门，就没必要再去管太多。
“远亲。”他说，“关系没那么好。”
萧楚雨见曹承这么说，也没过多追问。毕竟确实是陈青青没去求助曹承，这事怪不到他头上。
“秦怜说你表妹快生日了。”萧楚雨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那你还准备什么吗？”
曹承往后倚靠，看着萧楚雨身后的背景墙。
“还没决定。”他说，“再说吧。”
曹承回忆了一下，记得奶奶提过。陈青青是年底出生的，快过年的时候。
到时候干脆给她发两个红包得了，不做多余的事，自己目前有点闹不清黄禾对陈青青的态度。
一切还是以黄禾为主的。
萧楚雨“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后门被推开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秦怜进来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围巾绕了两圈，她到了座位，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桌上。
曹承转过身，看着她。
“心心，你这件毛衣真好看。”
秦怜瞥了他一眼：“你想穿？我可以送你一件。”
“大可不必。”曹承摇头，虽然和秦怜穿同款听着挺好，但这件衣服看着很明显就是女款。
秦怜转过头，盯了他两眼，又转了回去：“你脑子里如果出现原味两个字，我建议你现在就截肢治疗。”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猥琐。”曹承无力抱怨。
坏了，被秦怜这么一说，曹承脑海里还真甩不掉这个词了，又看了眼秦怜身上的毛衣，软绵绵的，如果趴在上面......此时，似乎有隐约的香气传到了曹承的鼻尖。
曹承甩了甩头，急忙岔开话题“陈青青的事情谢谢你了。”
秦怜头也没抬。
“青青谢过我了。这事情和你没关系。”
曹承愣了一下。青青？怎么叫得这么亲近了？还和自己没关系。他张了张嘴，想问，又咽回去了。秦怜不想多说，他就不多问了。他耸了耸肩，转回去，翻开课本。
萧楚雨从桌斗里抽出课本，翻了两页，又合上了。她转过头，看着曹承。
“期末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曹承说。
他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本子。方方正正的，封面没有字，白色的，边角有一点卷。他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每一页都写满了。红笔、蓝笔、黑笔，三种颜色交替使用，重点的地方画了圈，难点的地方贴了便签，易错的地方打了星号。
萧楚雨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黄禾的笔记？”她认出了字迹。
“嗯。”
萧楚雨把本子拿过去，翻了几页。越翻越慢，眉头越皱越紧。
“黄禾上课这样记笔记？”她抬起头，看着曹承，“不会浪费时间吗？这么详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解，更像是一种“她怎么做到的”的疑惑。
秦怜听到萧楚雨的话，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个本子上，停了一下。
“这笔记就不是自己看的。”秦怜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冷意，“是专门给某个笨蛋用的。”
萧楚雨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曹承。曹承没说话，把本子从萧楚雨手里拿回去，合上，塞进书包里。他的动作很自然，一气呵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目光正直地看着前方，假装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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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三人都走了，到了曹承家里。
为了拼一波期末考试，秦怜打算给两人加个小灶辅导特训一下，而在学校的晚自习说话不方便。
上了楼，曹承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门从里面先打开了。
“你回来了。”雀跃的声音的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