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要不，我还是开挂吧
门开了。黄禾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棉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表情欣喜，手上还湿漉漉的。她的目光先落在曹承脸上，然后移到后面的秦怜和萧楚雨身上，嘴角沉了下，身体往旁边让了让。
萧楚雨转头先看曹承。曹承脸上的表情也是震惊的，嘴巴微张，眼睛睁大了一点，显然没有料到黄禾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萧楚雨的声音不大，但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黄禾看着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银色的钥匙，挂在手指上晃了晃，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我有钥匙。”黄禾的语气很平静，“我能打开门。我在这很奇怪吗？”
她的目光扫过秦怜和萧楚雨，在秦怜脸上停了一下。秦怜面无表情，坐在轮椅上，像什么都没听到。萧楚雨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眯起来。
“你爱在哪在哪。”萧楚雨的声音拔高了，“今晚我们三人学习小组要进行小组讨论，别打扰我们。”
“你们——”
“进去说，进去说。”曹承赶紧打断，伸手推着秦怜的轮椅往里走，另一只手朝黄禾摆了摆，示意她别说了。
黄禾看了看曹承，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她侧身让开，等曹承推着秦怜进去，才关上门。
客厅里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着整个房间。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热气的水。沙发上的靠垫被挪到了一边，空出一块地方。
黄禾显然已经来了一阵子了。
曹承把秦怜推到沙发旁边，自己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黄禾端了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他。
“给，暖暖手。”
曹承刚接过来，身后沙发上就传来萧楚雨的声音。
“噫——暖暖手。”她噘着嘴，吊着眼，脑袋歪向一边，装模作样地学着黄禾说话的语气，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黄禾没搭理她，萧楚雨自己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给自己，一杯端给秦怜。她把杯子塞到秦怜手里，故意把黄禾倒的那杯往旁边推了推。
秦怜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唉，好好的屋子怎么就空了，也没个主人招待。”
“就是，就是。”萧楚雨帮腔，声音又脆又亮。
曹承站在客厅中间，手里端着那杯热水，压力爆大。他看了看黄禾，又看了看萧楚雨，最后看向秦怜。秦怜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喝水，表情平淡，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有的，有的。”曹承放下水杯，“你们吃水果吗？我去给你们洗洗。葡萄、草莓，行吗？”
话刚说完，黄禾开口了。
“我都洗好了。”她指了指厨房那边，曹承想到刚刚她的手湿漉漉的，应该就是刚洗了水果。
“呃……”曹承语气卡顿，沉默了两秒才继续，“先不吃水果了。刚吃完饭，晚上吃这些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他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紧迫。”他拍了拍手，声音大了几分，“学习吧。一寸光阴一寸金，今晚我得挑灯夜读。”
他推着秦怜往书房走，步子很快，像在逃命。
--
书房里的灯亮着。两扇窗户，窗帘拉着，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电脑之类的已经被收拾到卧室里去了，书桌上腾出了大片的空位。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拼成一张大方桌，铺着深色的桌布。
桌子上已经摊开了一摊书本、试卷，整整齐齐地摆在中间的位置。那是黄禾的。
萧楚雨走过去，把黄禾的书本往旁边推了推。
“挪挪。我们三个需要一起。”
“凭什么？”黄禾走过来，把被推开的书本又拉了回来，“我在这有思路。你爱去哪去哪。曹承我辅导就行。”
“你——”
两个人互相瞪着。萧楚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黄禾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谁也不让谁。
曹承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几次考试，黄禾和秦怜的名次无限朝着年级第一逼近，但两人之间名次互有高低，二三名来回切换。
黄禾和秦怜心里都想的是，还不是第一，不太想用成绩嘲讽压人。
但对于萧楚雨来说，这方面却是劣势。
“一起，一起。”曹承打圆场，把几个人的背包放好，又把被推乱的书本重新摆正，“共同进步。”
好说歹说，四个人终于坐下了。秦怜在左边，萧楚雨在她旁边，曹承在中间，黄禾在右边。桌面上摊着各自的课本和笔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翻书的哗啦声，混在一起。
基础作业不算多，黄禾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句。
萧楚雨低着头抄秦怜的英语作业，笔速很快，字迹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秦怜翻着一本课外书，不急不慢的，像是在等人。
基础作业完成之后，问题又来了。
秦怜从书包里抽出一张试卷，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一道数学题。
“这道题，你再试一下。我一会给你讲讲。”
黄禾看了一眼那道题，皱了皱眉。
“就这两天时间，不应该再让他数学上费功夫。”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这点时间，在数学上提不了几分。”
“以他的智商，这个题型应该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秦怜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吃透这一个，分数能很确定地增加。”
“有这个时间，在其他地方能取得更好的效果。”黄禾翻开了笔记本，“英语作文、地理技巧这些才是现在最能提分的地方。”
“这是最有确定性的。”秦怜的手指点了点试卷，“必考题，一通则通。”
“数学题是不确定的。”黄禾的声音大了一点，“不如在基础题上多拿分。”
秦怜转过头，看着曹承。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你能不能学会？”
书房里安静了。萧楚雨停下笔，抬起头，看着曹承。黄禾也看着他，嘴唇抿着，手指捏着笔。
曹承被三个人盯着，头皮发麻。
“我……”他拖了个长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