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你,你,你眼睛都要粘在腿上了!!!
“去哪?”
陈青青站在小镇巷口,棉袄拉链已经拉紧,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缩着,下巴埋在领口里。
曹承往左看了一眼,往右看了一眼。“我哪知道。”
这镇上曹承回来的次数就不多,就暑假多过来了几趟,还不如陈青青熟,哪有目标。
吃饭也不到时候,下午嗑瓜子,吃甘蔗小零食吃多了,胃里还有点腻歪。
陈青青侧过头看他。她的眉毛皱起来:“你妈让我和你出来的,你说不知道?”
曹承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不是已经出来了。”
“现在回去?”她不是询问。是反问。尾音往上挑了一点,意思很清楚,难道打算现在就回去?出来走了不到二十分钟,除了炸个小屁孩,啥也没干,你就要回去?
曹承装作没听出来:“嗯.......也行。”
陈青青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曹承没看她,正仰着头看路边那棵秃了的杨树。树上挂着一只塑料袋,白色的,被风吹得鼓鼓的,挂在一根细枝上哗啦啦地响。他看得挺认真,好像那只塑料袋比她的问题有意思多了。
“你可真无聊。”陈青青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闷闷的,从领口里传出来,“也不知道黄禾怎么愿意和你待一块的。”
曹承的视线从塑料袋上收回来。
黄禾。他和黄禾待在一起的时候都干什么来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连情节都算不上的事情,反正就是挺开心的。
但看陈青青一脸不乐意,红毛被风吹的一颠一颠的,索性就问她:“那你有什么打算,你之前在这镇上都是去哪玩?”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去处。过年店铺全关,街上连个卖烤肠的推车都没有。以前和那群人混的时候倒是去过几个地方。
“台球你会不会?”
“呃......会一点点。”
他真没说谎。两辈子加一块,摸台球杆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还是之前萧楚雨拉着他去的,打了两个小时,可算打进了一个黑八,全程都是运气和大力,还是因为萧楚雨故意不进球。
曹承跟着陈青青来到台球厅,一个门市楼,还在二楼,经过一个很狭小的楼梯才能上去,又窄又陡,只容一个人走。曹承跟在陈青青后面往上爬,手扶着墙。
二楼的门推开,一股热烘烘的烟味迎面扑过来。尽管是傍晚,尽管是过年,但人数竟然不少,都是年轻男女。
烟雾缭绕的,曹承询问前台有没有包间,没想到还真有,两个都空着。
陈青青想拉住曹承,可曹承已经扫了码付钱了,两人往包间走去。
“怎么这么浪费,还开包间。”陈青青还没有在包间玩过,毕竟外面9.9一小时,包间199,价格差了二十倍不止,虽然环境确实好了很多,沙发也比较舒服,但她还是想不通怎么值这么多钱。“他这个价格就是坑人的。”
陈青青话音刚落地,包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女性声音响起:“您好哥,我是您包间赠送的一小时台球助教,倩倩。”
声音甜得发腻,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蘸了一下糖才吐出来。曹承还没看清模样和上身穿着,就被双腿上的吊带丝袜吸引。从大腿根一直裹到脚尖,吊带扣在一条极短的包臀裙底下,勒出浅浅的印子。
虽然开了暖气,但这大冬天的,她不冷吗?
“去去去,不用,不用。”陈青青还没转过身,耳朵先听见了那个声音。她背对着包间门口,手在空中摆了摆,像赶一只苍蝇。
怪不得包间这么贵。
“哥,您.....嗯?陈青青?”来人先是看向曹承观察态度,突然感觉说话的女生声音熟悉,目光从曹承脸上转到陈青青后脑勺上,忽然停了。那个后脑勺她认得,主要是认得那撮红毛
陈青青猛地转过身。她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鞋子底和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陈娜?!”
曹承这才看女生长相,是之前和陈青青一起欺负黄禾的一个。
“你...你....”陈青青有些惊讶,也有惶恐,之前和她们混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就没把自己当成她们的一员,除了欺负别人,也会欺负自己,陈青青记得那天和曹承撞见的那天,自己和黄禾打在一起,这个陈娜就是在后面看笑话。
而陈娜比陈青青更惶恐,表情在短短一口气的工夫里换了好几种。先是认出来的惊讶,然后是看到熟人的那一丝松弛,但松弛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站稳就被另一种东西打散了。
因为她认出了曹承,那天曹承摇人摇了帽派出所的人,可把她们给教育了一番,矛盾结下的同时自然也是明白惹不起曹承,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遇见。
瞬息之间,陈娜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赶紧对陈青青开口:“青青,好久不见了哈。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她的声音还是甜的,但那层糖底下的东西变了。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热络。她的目光在陈青青和曹承之间来回跳了一下,像是在重新估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含义。
“我.....我来....陪我哥来玩。”看着陈娜,陈青青不自觉的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喊出曹承。
“哥?”陈娜疑惑。
“我是她表哥。”曹承的声音从陈青青身后传过来,平平稳稳的,语气和刚才跟陈青青说“也行”的时候一模一样。“咱俩也是好久没见了吧。”
陈娜的脑子嗡了一下。哥?表哥?你踏马逗我呢?你是她表哥你当时报警抓她?警车下面,你俩可是话没说一句,现在倒是又喊哥哥又打台球的。
“哈哈,好久不见。”陈娜尴尬笑了笑:“那个,刚刚青青说不用助教了是吧。”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不。”曹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个字,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但陈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腿有点凉。暖气明明还开着,那股凉气却从脚踝往上爬,顺着小腿往上走,一直爬到吊带袜的袜口。
“你留下。”随后,又在陈青青和陈娜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另外,再把你们这的助教全喊来,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