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熊孩子和你姐一样不会说话
曹承眼神一拧，转头盯着沈安安，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压低了嗓子说道：“什么女朋友男朋友的，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你是不是在学校里面有小男朋友。”
沈安安被他这副表情吓了一跳，嗓门一下子拔高了：“没有！我没有！”
“没有就好。”曹承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敢有我就给你姐告状。”
桌子底下，萧楚雨一脚踢在曹承小腿上。力道不算重，位置却精准。“你吓唬小孩子干嘛。”她皱着眉瞪他。
曹承嘶了一声，把腿往旁边挪了半寸。还没来得及还嘴，沈安安又把刚才的问题往前推了一步。“那你和这些漂亮姐姐都是什么关系。”
曹承的筷子在碗里停住了。他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还穷追不舍，刚才用告状吓唬她都没能把她的话题岔开。他余光扫了一圈，黄禾正低头喝汤，勺子停在嘴边，嘴角微微往上弯着；萧楚雨双臂交叉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秦怜端起汤碗，碗沿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陈青青低头吃着菜，筷子扒拉得快了一点，耳朵却是朝着他这个方向。
曹承清了清嗓子，用四平八稳的语调，字正腔圆地说道：“都是好朋友。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沈安安歪着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明显对曹承的回答不太买账，然后又抬起头：“那你怎么不和男生一起。”
曹承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耳朵尖有一小块肉眼可见的颜色变深了。
这死孩子怎么跟拆弹似的，每一剪子都剪在最要命的那根线上。
萧楚雨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忍得很辛苦的气音。
曹承深吸一口气，把嘴角稳住：“因为男生都没我长得好看。都嫉妒我。不和我玩。”
沈安安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她的下巴往前一探，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所以，这些姐姐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才和你玩？”
桌子上空了一秒。
然后此起彼伏的笑声就像被沈安安一筷子戳漏了的可乐瓶，从每个人的嘴角往外冒。
曹承靠在椅背上，半张着嘴。
“怪不得你姐把你送来。看来是你姐烦你了，不要你了。”
语气里全是恼羞成怒后捡了块砖就扔的幼稚报复。
“你胡说！”她的嗓门大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然后下一句又突然低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动摇的底气，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鼻酸，“我姐不要你也不会不要我。”
一顿饭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吃完了。盘子里还剩几颗花生和最后几片凉拌黄瓜。曹承站起身来，袖子撸到小臂，把围裙绳重新系紧，准备去刷锅。
黄禾也起身，把面前的碗放在一边，手越过曹承的椅背，跟着他一块收拾起碗筷。
陈青青不自觉地抬起眼皮，往秦怜那边看了一眼。她这个动作做得极快，快到像只是眨了一下眼。
秦怜没看这边，带着沈安安去客厅了。
但陈青青还是觉得秦怜的视线在自己这边。
她的手指在手心里蜷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来，两步走到黄禾和曹承之间，肩膀侧着从两人中间那点空隙挤了进去，伸手直接从黄禾手里把碗筷拿了过来。摞好的碗沿擦过黄禾的手指，发出瓷器碰撞的脆响。
“我帮我哥收拾吧。”陈青青把碗抱在自己怀里，下巴往领口里一压，抬头冲着黄禾和曹承点了点头，“你是不是该回宿舍了。”
黄禾看着她，表情平静，那只被陈青青从手里拿走碗筷的手还悬在半空，垂下来的时候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围裙上的水渍。
“还没下晚自习。我不着急。”
陈青青看不出她是真不着急还是假不着急，也看不出黄禾到底有没有从自己手里接过去这摞碗的意思。
她没有回复，只是自顾自地把桌上的盘子和碗摞起来，端着往厨房走，比曹承还快一步。
萧楚雨靠在椅背上，揉着她的肚子，朝曹承喊道：“曹承，你让黄禾给我切点水果呗。”
曹承正把围裙重新系紧准备进厨房，头也没回，从嘴里甩出几个字：“你自己不会去切？”
萧楚雨揉肚子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揉，语气理所当然：“吃撑了。动弹不了了。”
“吃撑了下楼滚两圈去。”
萧楚雨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往椅背上一瘫，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你就是只向着她。我吃个水果都吃不着，我说什么都没人听。”
曹承啧了两下嘴。他把围裙角往裤兜里一掖，回头瞪着萧楚雨的脸，叹了口气。“闭嘴吧。等会我给你切，等着去。”
萧楚雨不再说什么，挑了挑眉转身走了。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热气从洗碗池里冒上来，厨房的玻璃门蒙了一层白雾。曹承在左手边洗锅，钢丝球把锅底蹭得嘎吱嘎吱响。陈青青在右手边洗碗，洗洁精的泡沫堆了一手掌，白花花的像戴了一副棉花手套。
曹承觉得沉默太尴尬，厨房就这么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洗东西，碗碰碗手碰手，总不能一句话不说。他往陈青青那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那撮红毛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头发重新染了？”
陈青青正把一个盘子从水里捞起来，听见这话手指差点滑出去。她把手往海绵上蹭了两下，把盘子放进沥水架的时候瓷器碰着钢丝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嗯？嗯。”她先低低应了一下，然后又抬高了一点音量，像是在确认自己应该用什么语气回答，“上星期染的。之前的颜色快掉了。”
“嗯，比以前那个好看。”
陈青青的手指在盘子上停了一拍。她低着头，然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没怎么多加修饰的直接。
“你胆子还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