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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问题少女收容所第144章 你们亲过嘴吗?亲嘴什么感觉?0%

第144章 你们亲过嘴吗?亲嘴什么感觉?

曹承眉头一皱。

他看着沈安安那张仰起来的小脸,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你上次期末考试考多少。”他的语气从刚才被沈安安连环追问时的窘迫,瞬间切换成了长辈式的严肃,“这学期有开学考试吗。”

沈安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不知道,不知道。”

说完转身就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像是身后有蛇追她一样。

她往书房跑。书房的门虚掩着,黄禾刚放下书本,正准备起身,听见脚步声又坐了回去。沈安安推门进来的时候,台灯的光正好从侧面打在黄禾脸上,把她半边脸照得暖暖的。

还没等黄禾开口,沈安安先开口了。她反手把门虚掩上,走到黄禾书桌旁边,用一种汇报军情的语气低声说道:“黄姐姐,她们都走了。”

“嗯。”黄禾点点头,看着她这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有点不解。

沈安安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像是在传递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之间才能知道的秘密:“现在家里只有你和曹承了。”因为刚才曹承拿期末考试成绩吓唬她,她连“承承哥”都不叫了,直接叫的“曹承”,语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服气。

黄禾听到她直呼其名,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纠正道:“不还是有你在这吗。”

沈安安摆摆手,巴掌在空中扇了两下,表情非常认真:“不算我,不算我。我是外人。”

外人?

黄禾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搭在桌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了一下。沈安安说她是外人,那在沈安安的眼里,自己算什么。那秦怜、萧楚雨、陈青青,又算是什么人。今天晚上她们围着这张桌子吃饭的时候,谁是外人,谁不是外人。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上两圈,沈安安的话已经像连珠炮一样又打了过来。

“黄姐姐,你是在和曹承谈恋爱吗。”

“啊?”黄禾的面色在台灯下泛起了极淡的红。她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了桌上的笔,然后发现那是一支红笔,又把它放了下来。她觉得面对的是小孩子,需要表现出成年人应有的镇静,于是努力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故作沉稳地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沈安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禾的耳尖已经在台灯下烧成了珊瑚色。她把手从桌上拿下来,装作去翻书,翻了一页又折回去,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很淡定但其实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的音量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里只有你还没走啊。”沈安安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一定要小心。”她抬起眼睛盯着黄禾,声音已经压低到近乎气声,密谋的气氛在台灯的光圈里凝成一团看不见的烟气,“今天来的另外几个姐姐,我觉得她们都对曹承有意思。她们都想挖你墙角。”

黄禾被小安安的眼线汇报弄得哭笑不得,嘴角往上走了走,又抿着压下去。她抬手在沈安安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里敷衍和认可的配比大概是一半一半。

“姐姐。”沈安安把手从桌上拿下来,转而整个人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交叉的手背上面,像是睡前在等一个好听的童话故事。她的睫毛在台灯下扑闪了两下,又补了一句,“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黄禾仰头思索。台灯的光从她下巴往上照,把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拉成一道轻柔的暗弧,天花板在那一刻仿佛变成了装满记忆的文件夹。她想起了她的日记本,此时应该落满了灰尘。

她回答不上来,毕竟她并没有和曹承谈恋爱。按照曹承在饭桌上义正词严的说法,他们只是“好朋友”。

但她猜着,想象着,用了比回答沈安安其他问题更慢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放。

“就是很开心。想让另一个人开心。”她停了一下,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划了一道无痕的线,“他开心了,自己也开心。”

沈安安似懂非懂。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她把脑袋歪到另一边,似乎在消化这个过于抽象的答案。

黄禾已经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了,她正在组织更浪漫更具体的长句子。

“你们平时亲嘴吗。”

沈安安的声音脆生生地打断了所有回忆。

黄禾的脸色一瞬间像火一样烧到耳尖,刚才还只是珊瑚色,现在已经是绯红,在台灯暖黄色的光线下,像是有人在她皮肤上洒了一层极薄的晚霞。还好台灯那束光只照在她的侧脸上,光线比较暗,最红的那些地方还算不太明显。

沈安安没有得到回应,便开始了连环追问。

“你们亲是提前商量好了再亲吗。”

“你们亲都是亲多少秒啊。”

“你们亲完之后还说话吗。”

“你们亲的时候能呼吸吗。”

“你们会舌吻吗,舌吻是不是舌头要伸进对方嘴里面。”

黄禾已经快要从脸烧到手指尖了。她下意识把那只红笔攥在手心里,台灯底下那本书被她翻开的页面抖了一下又盖了回去。

这小妮子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一个初一的孩子为什么对舌吻的理解已经到了可以做名词解释的水平。她正要伸手去捂住沈安安那张还在往外冒问号的嘴,书房门被推开了。

曹承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黄禾的脸色,感觉有点不正常。

“怎么了。”他的目光在黄禾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趴在她桌沿上那个一脸无辜的沈安安。黄禾还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

沈安安立刻直起身子,扭过头面向曹承,嘴巴张开,正要回答:“我正问——”

“她姐姐还没来吗!”黄禾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每一个字都像在抢跑。她站起来的动作太大了,差点把椅子带倒,一只手撑在桌面上。

曹承看着黄禾这副激动的样子,她平时很少这样的,再加上她那明显不自然的脸色,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半步:“不舒服吗。”

黄禾摇摇头,不动声色地用鼻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吸气,呼气,把脸上的温度往回压了又压,可惜收效甚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回去。

“没,可能是这屋有点憋闷。暖气太足了。”

她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颧骨,很烫,然后把话题又拉回了沈安安,“她姐姐还没来吗。”

曹承抬手看看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时间还差一会儿才到十点,对话列表里沈未央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加她好友时发来的那条“你好”下面,没有任何新消息。“谁知道呢,家里事还没解决吧。”

然后他低头看向沈安安,歪着头朝她挑了挑眉毛。“你看你,惹了我之后又惹你小禾姐姐。把她惹烦了吧,都想急着把你送走。”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道懒洋洋的笑意。

沈安安眉头一皱,嘴巴立即撅了起来:“我没有!我们在——”

“好了。”黄禾伸出手在曹承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再次打断沈安安。“你欺负小孩子干嘛。多等等呗,又没事。”

她说着,眼睑垂下来,看着自己那只刚收回去的手。沈安安不走,自己还有理由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这个小丫头虽然口无遮拦,但要是沈安安真走了,这间屋里就只剩她和曹承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还是不太好意思的。

正说话间,门口响起敲门声。

“我姐来了!”沈安安从椅子上弹起来,拖鞋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地敲出一串欢快的节奏。

果然,曹承从书房门口转身走到走廊,沈未央站在门外,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灰色羽绒服上的褶皱照得比来的时候更深了,眼窝底下的青灰色也更重。她比送沈安安来的时候还要疲惫,肩膀微微往里收着。

看到曹承后,绽放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底下的力气已经快要见底了。和初见时的明媚判若两人,但依然摄人心魄。

就像是熄灭了的恒星,却依旧闪烁着星光。

她揉着沈安安的头发,看到了跟在曹承身后走出来的黄禾。

她的面色立刻变得惊讶。目光在曹承身上停了一下,又在黄禾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沈安安,又抬起头。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拉开的时候蹦出来的字句明显没有经过任何修饰。“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吗?”

“没有。”

“没有。”

曹承和黄禾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一高一低,一急一平,叠在一起变成了一对完全不和谐的合音,黄禾脸上的绯红又如潮汐般涌了上来。

沈未央竟然微微歪了一下头,很轻很短地叹了口气,嘴角往下抿了一点点,那个表情是货真价实的失望:“可惜。”

曹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可惜?哪里可惜了?你可惜什么东西?你在期待什么?他的脑子里弹过一串问号。

沈未央的话锋又一转,声音也变得庆幸起来:“不过也好。今晚我得带着安安,不太方便,不然就错过了。”

错过了什么。黄禾眼神里全是不解的疑问,然后扭头看向曹承。

曹承被她看得后背有点发凉,他不想和黄禾解释沈未央的语言系统,也根本解释不了。他自己每次跟沈未央说话都觉得不太正常。

“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曹承艰难地把这句敷衍的问候从喉咙里拽出来。

沈未央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又恢复了刚才的那个微笑。疲惫的,安静的,答非所问的。“那我带着安安回去了。今晚谢谢你们了。”她微微欠了一下身,牵着沈安安的手转身。

“没什么。安安她……”曹承违心地在后面接了半句,“挺懂事的。”话音刚落,沈安安就从她姐姐身侧探出脑袋,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再见。”

“再见黄姐姐。再见曹承。”沈安安朝他们挥了挥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黄禾也准备走了。曹承跟着她下楼,从小区门口一直送她到学校门口。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但步子走得很慢。刚下晚自习的高中生从校门口零散地涌出来,卖烤红薯的推车在路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空气里飘着烤红薯的焦甜味和夜风的冷意。路边的树影把路灯的光切成一格一格的,在他们的身上和脚下缓缓滑过。走到校门外那片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时,他们停下来了。

黄禾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曹承。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染成暖橙色,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瞳孔里有光在晃。

“就到这吧。”她说。

“我送你进去吧。没事的,多走几步的事情。”曹承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前迈了一步。

“不用。宿管阿姨很凶的。再被她看到。”黄禾摇了摇头,发尾扫过耳后那一片还没褪干净的红。

“那……好吧。早点休息。”

“嗯。”黄禾看着曹承的眼睛。她的目光从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移到他鼻梁上,顺着他鼻梁的弧线往下走,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不厚,唇形分明,上唇的唇峰转折处线条干净利落,下唇比上唇略丰一点,但依旧是很薄的丰。

冬天空气干燥,他的嘴唇上有一道极浅的干纹,但唇色还是鲜活的,是那种气血旺盛的少年人才有的朱红色,比周围的皮肤多了好几分血色,像是整个人把自己压得很平静很寡淡的时候,只有嘴唇这一小块地方忘了掩饰,诚实地透露出底下翻涌的体温。她想起了在楼上沈安安的问题。

“曹承。”鬼使神差地,她开口喊了一声。这个名字从她舌尖滑出去的时候,带着一小团白气,融进初春夜晚的空气里。

“嗯,我在。”

黄禾笑了出来。笑容在路灯下亮了一下,然后收成一道弯弯的弧。曹承看到黄禾笑出来,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嘴角往上走了一截,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怎么了。”

黄禾摇摇头。她的发尾蹭过羽绒服的领口,那撮碎发摇得轻轻晃了晃。“没什么。”

她扑到了曹承的怀里。曹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往后退了小半步,脚后跟碾碎了地面上的一小片枯叶,咔吱一声。他伸手接住她,手臂绕过她的后背,把她整个裹进自己羽绒服的臂弯里。

他感觉今天的她抱得有点紧,两只手攥在一起,力气比平时大,他想着可能是天气寒冷,风还硬得很。于是他也用力抱紧了些,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黄禾从耳朵到脸颊、到脖子、到锁骨,那层早就在楼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绯红,正逐渐蔓延。

她把脸埋在他的锁骨窝里,在他怀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才重新站定,两只手松开,后退了半步。

“拜拜。”

“拜拜。”

黄禾转身走进校门。曹承转身返回。

走了两步,曹承回头看去,看着她走进学校,背影越来越小,在拐角处快要消失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她也转过身来。

两个人隔着整条校门到花坛的距离,都笑了出来,抬起手臂在空气里挥了挥。黄禾这次真的拐进去了,消失在了视野。

曹承站在路灯底下,把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嬉笑声从马路对面传过来。四五个男生勾肩搭背地晃向学校门口,走路姿势七扭八歪,其中一个正在被另外几个往中间推搡,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马路牙子。他们的嗓门很大,在空旷的夜晚格外刺耳。

隐约听见其中一个在说:“我说老大,你行不行啊,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被推搡的那个,走在最中间,梗着脖子,语气里全是不服:“我……你……她这是矜持。矜持懂不懂?女生都这样,害羞。明天我就去她班里,当面找她,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