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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问题少女收容所第147章 我好想你,我好害怕0%

第147章 我好想你,我好害怕

“你好厉害!”

秦怜的声音刚落下,旁边黄禾的声音便跟着响了起来。她的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叹,那双平时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像往一泓静水里投了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好吧,说崇拜有点夸张了,但曹承感觉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毕竟她平时看他的眼神大多是关于早饭吃没吃、牛奶喝没喝、笔记抄没抄,现在这种直白的夸赞还是比较少的。

曹承现在有点看不出来黄禾对自己释放出来的情绪是不是真的了,因为她总是逗自己,就像是妈妈逗儿子一样,不管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秦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猛地扭头瞪向黄禾,那张素来平静如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复以往克制的情绪,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些,每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往外挤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惯着他。”

这句话她之前说过一次,但这次情绪明显更加激烈。黄禾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怜如此不满的表情,不再像平日里带刺的冷淡,更像是挤压之后被点燃的火气。

秦怜没有停。她的目光从黄禾脸上移开,直直地钉在曹承身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在桌角上磕过,硬邦邦地砸过来。

“可真有本事呀。一打五。多威风呀。在全班同学面前,在女同学面前真是出尽了风头,听着别人说曹承又帅又能打,很爽啊。”

她说“很爽”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提了半寸,是一个比冷笑更冷的、把失望和讽刺一起裹进去的弧度。

曹承尴尬地站在原地,手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又放下来插进裤兜,又抽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

当时没想这些,那几个货不关门把萧楚雨冻着了,说了好几遍关门都不听。

但这些话在秦怜那双隐着火苗的眼睛前面,全都变成了废话。他感觉到秦怜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呃,我去上个厕所。”这时候不适合多说。走为上计,等情绪稳定了再聊。

“快上课了。”黄禾在身后提醒道。

曹承边走边摆手,步子快得像身后有蛇追:“没事,劲大水压高,出水快。”

曹承走后,黄禾站了起来。她走到秦怜的轮椅旁边,站定了,低下头看着秦怜。这个视角是黄禾平时很少有的,她习惯了平视,和人说话很少用这种俯视的视角。

黄禾的声音不算重,但问得很直接,目光直直地落在秦怜紧皱的眉头上。“有必要这么说他吗?”

“不然呢。”秦怜正视着黄禾,下巴微微抬起,迎着那道自上而下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这次他能打五个,下次打十个?打一百个?莽夫!”她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指节碰到冰凉的金属,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秦怜记忆中的曹承不是这个样子的。很小的时候,他们还在那个院子里一起长大,曹承几乎从没和别人打过架。倒是有几次她遇到些小麻烦,例如一些男生捉弄她,曹承也是用陷阱欺负回去,用一种近乎恶作剧的方式来报复,报复完之后才找家长告状。

至于这样是否影响同龄人中的风评,曹承没在乎过那些,他说只要能让她解气就好。

从来很少有正面冲突。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黄禾也想了想。初见曹承的那天,她被陈青青她们围在干涸的水沟边,他的经过仿佛是完美的英雄救美剧本摆在了眼前,但他却没有演出,只是冷淡地站在一旁,拨了报警电话。

他的确并不是一个喜欢运用暴力的人。

“男孩子勇猛一点是应该的。”她说了一句。

“勇猛不等于莽撞。就五个垃圾,先打发出去,事后捆到面前抽也没什么难度。何必争一时之气。”秦怜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黄禾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自己校服外套的袖口上来回搓了两下。然后她突然开口,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像被按准了的琴键,一音一顿地往下走。“你是不是嫉妒他为萧楚雨……”她停了一下,然后把下半截名字补了上去,“和我出头出气。”

秦怜冷笑了一声,极短极干的一声气音从鼻子里冲出来。“呵。小人之心。”

“我是不是小人无所谓。”黄禾低头看着她,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稳稳,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起伏,“在他心中你是什么大人吗。”

说完这一句,她转身走了。步子和平时一样,不快,从后排到前排,从秦怜的视线里慢慢走远。

秦怜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她没有叫住她继续反驳。

曹承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刚用洗手间水龙头接的凉水泼过的痕迹,水珠还挂在下巴上没擦干净。他看了一眼秦怜,秦怜没有理他,目光钉在书页上,连眼皮都没抬。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上课还有半分钟。他抄起自己和萧楚雨桌上的水杯,准备去前面打点热水。路过秦怜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弯下腰,把她的杯子也从桌角拿了起来。秦怜的手腕动了动,手指从轮椅扶手上移过来,指尖碰到杯壁。

“我的还有。”

曹承不管,把杯子往自己怀里一揣,留下句“不太热了”就大步往前走。

等到大课间的时候,萧楚雨才醒来。她先是趴在桌上眨了两下眼,然后慢慢直起身,头发从脸上剥开,右脸颊上压出一道横贯半个面部的红印子,显然她这三个多小时完全没挪过窝。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把嘴角挂着的若有若无的口水用袖口擦了擦,然后转头看向曹承。

“我好像迷迷糊糊地听见一片乱糟糟的。梦见一群人打架了,怎么回事?”她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皮有些肿,头发上还粘着一小片纸屑。

曹承把手机锁屏,侧过头看她,表情轻松惬意,语气里不带半点重量:“没啥。就是有人找你,说看到你晚上搞宠物运输。我给撵出去了。”

“什么。”萧楚雨刚睡醒,脑子还没从枕头上完全转移过来,眉毛拧在一起,眯着眼,努力把曹承这句话的意思翻译成她能听懂的语言。

曹承则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往后仰了半寸:“不会吧,你真偷狗去了。”

“滚!”萧楚雨挥出一拳,正中曹承肩膀。刚睡醒的拳头没什么准头,力道也比平时软了半截,但曹承还是配合地往旁边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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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萧楚雨和秦怜先走了。新学期刚开始,萧楚雨着实没有什么上进心,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完,她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推着秦怜出了教室门。曹承喊黄禾坐到了萧楚雨的位置上。黄禾抱着自己的笔记和一支红笔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凳子往外挪了半寸才坐下。

她总感觉班里其他同学看自己的表情很奇怪,那些从前排和隔壁组投过来的目光里,有八卦,有好奇,还有一种痛心疾首的惋惜。那个痛心疾首大概是留给黄禾本人,怎么又一个跟后排......跟曹承混在一起了。

曹承无所谓地把萧楚雨的桌子收拾了收拾,给黄禾腾地方。“坐就行。在家里的时候不就是同桌了吗?”

黄禾的脸颊微微一红,用笔帽戳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小点声,别说了。”

等到晚自习柳含章来的时候,他站在教室后门口,习惯性地往靠窗最后一排扫了一眼。然后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拿袖口擦了擦,又擦了擦,重新戴上,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三确认之后,他才不得不相信,曹承身边坐着的那个正低头翻笔记的女生不是萧楚雨,是黄禾。年级第一。是另一个第一,是刚到自己班里的年级第一。

柳含章三步并两步走到后排,鞋底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踏出一串急促的节奏。他站在曹承桌边,手指往黄禾身上一指,声音已经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被搅乱算盘的恼怒,尽最大努力的克制着说道:“黄禾怎么跑这来了?”

为什么是质问曹承,不是质问串座的黄禾,因为黄禾是第一名,第一名不会有错。如果黄禾对座位有异议,那一定是做老师的没把座位安排好,但这之前一定有着曹承的蛊惑。

这小兔崽子和萧楚雨不清不白的也就罢了,看在两人共同进步的份上,老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黄禾不行。黄禾是他的第一名。

曹承抬起头,在脸上组织好一个有理有据的学生标配表情:“老师,我有不太会的地方,想让黄禾同学来给我讲讲。”

“有问题下课问。不要打扰黄禾同学自己学习。”柳含章严厉地说道。

曹承心里腹诽不已,真是。和萧楚雨同桌的时候,他就是进步之星,老柳在全班面前表扬了还让他俩上光荣榜。和黄禾坐一块,自己就成了打扰学习的干扰项。嘴脸呀。

黄禾帮曹承圆场,把面前的笔记往前翻了一页,抬起头对柳含章露出一个标准的好学生微笑:“没事的老师。我的课程都整理好了,现在正好加深一下印象。讲完我就回去。”

看到黄禾开口,柳含章不好再说什么。他瞪了曹承一眼,眼睛里全是你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套,但上课期间,自己也不方便大声斥责,只能讲出无可奈何的老话:

“好好学。黄禾同学和秦怜同学都挤出自己的时间给你补课,你要是不进步,不说老师怎么样,你就对不起两位同学。”

说罢,他自己心里都有点嘀咕,上学期是秦怜,这学期又加了个黄禾,这小兔崽子命怎么这么好。

视线落在曹承的脸上。长得好看真的这么管用?

曹承当即表态,语气郑重,但咧出来的洁白牙齿让整个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郑重:“是,老师,保证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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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曹承送黄禾回宿舍。走到寝室楼下的时候,路灯的光昏昏黄黄地洒在门口的台阶上,几对同样刚下自习的女生正在互相道别。

黄禾扫了一圈周围,有几个女生正背对着他们翻书包找门禁卡,还有几个在路灯下低头看手机。她趁着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往前迈了一步,抱了一下曹承。两只手绕过他的腰,手心贴在他后背的校服上,脸在他胸口埋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

“今晚好好休息。”

曹承点点头,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顺着发丝往下滑了一小截。黄禾像猫一样,眯起眼来,蹭了蹭他的手掌,眼睫毛在他虎口上扫过,痒痒的。

曹承独自往小区回去。因为和黄禾在宿舍楼下磨叽了一会儿,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她说了三遍“走吧”又每次都在他转身的时候多走两步跟上,他又转回来揉了两下她的头发,来回反复了好几回合。

此时的校门口已经人不多了。卖淀粉肠的推车已经收摊了,路灯下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夜色被风吹得滚了两圈。

转过一个路口,拐角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灯罩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蛛网,光本身就已经很稀薄,被周围几棵香樟树的树冠一遮,投下来的光圈缩成了极小的一滩。曹承的视野里只有自己脚下的那一片水泥路面,旁边停着几辆落满灰的电动车,再往外就是浓稠的黑暗。

他突然看不见了。不是光线暗下去,是被什么东西兜头罩住。粗粝的编织袋,带着一股子仓库角落里的霉味和烟灰缸底子的陈烟臭,从头顶猛地罩下来,边缘勒在脖子上,粗糙的化纤纤维刮过喉结。他本能地抬手去扯,手还没碰到袋子边,背后一股大力撞上来,把他整个人往墙上推。肩胛骨先撞上砖墙,然后是后脑勺,隔着编织袋闷闷地磕了一下。

“小比崽子,可算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