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D就是功能障碍

晚上曹承久违地上了次晚自习。

他把各科卷子摊在桌上，一会蒙蒙英语选择题，一会看看地理图。

老柳查班的时候路过他桌边，脚步顿了一下，看着曹承面对试卷思考的样子，露出欣慰的孺子可教的笑容。

曹承感觉到老柳在他身后站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把阅读理解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单词圈出来，假装在琢磨词义。

“你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这么卷。”萧楚雨看着他一张卷子做了大半节课，皱着眉问道。

她面前摊着同一张卷子，做了一半，旁边还用红笔画了个猪头，颇似曹承神韵。

“学习使我快乐。”曹承头也不抬，笔尖在卷子上沙沙地划。

曹承要上晚自习，主要就是不想早回家。

早回家秦怜就有可能过来，萧楚雨也有可能过去，黄禾更有可能和他一起回去。再加上家里的陈青青，四个人凑到一起，头疼的就是曹承了。

与其在家里面对那种令人窒息的修罗场，不如在教室里对着卷子装死。

一直到放学，萧楚雨都不知道陈青青住在曹承家里的消息。

秦怜没有告诉她，黄禾也没有说。萧楚雨出教室的时候，还在跟曹承约游戏，说回家洗完澡就上线。

只是曹承没想到，晚自习放学都快十点了，黄禾竟然还要跟他回家一趟。

两个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脚步声一前一后，黄禾侧过头看着他：“我去看看陈青青。”

曹承也没拦着，毕竟只是黄禾一个人。

正好今天陈青青有什么事，可以一次性让黄禾帮忙解决了，别再出现昨晚那样不方便的情况，想到昨晚的事，曹承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

钥匙插进锁孔，刚转了半圈，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陈青青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又大又软的睡衣，左手缠着绷带搁在胸前，那撮红毛从耳后翘出来，看到曹承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哥，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

“我中午不是回来过吗。”曹承装作不在乎地推门进去，低头换鞋。

但其实感觉还是很爽的。

一推门就有人兴高采烈地等你回来，还是很让人心情愉悦。

以前黄禾大多是在厨房或者书房等自己，她会在灶台前转过头来说一句“回来了”，或者从书房里探出半个身子点点头。

陈青青给了曹承不一样的体验。

黄禾跟在后面进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青青。

陈青青冲她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给二人拿出拖鞋。弯腰的时候，睡衣的领口往下垂了一截，曹承看见了胸前的沟壑。

浅浅一道，但也引人注目。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但那个画面已经在视网膜上留了个影。

曹承突然意识到：这妮子不会真空的吧。

他感觉陈青青好几次到他家里，总是喜欢保持真空状态。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让他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你俩饿不饿，我外卖要了点零食，薯片吃不吃？”陈青青直起腰，把拖鞋放在黄禾脚边。

“晚上我不吃了。我到屋里拿点东西就回去。”黄禾摇了摇头，然后看了曹承一眼，

“拿什么？用我帮忙找吗？”曹承正准备往厨房走，听见这话又回过头来。

“不用。青青过来帮我找找就行。”黄禾说完，拉着陈青青进了屋里，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曹承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追上去。

他从茶几上拿起陈青青买的那袋薯片，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嘎巴嘎巴嚼起来。

薯片是已经撕开了的，曹承瘫进沙发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给萧楚雨发消息也没回，大概还在洗澡。

一进门，陈青青就问黄禾：“主人，找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自动切换成了那种汇报军情的腔调，下巴微微低着，但嘴角还挂着没散干净的嬉笑。

“我说了，别这么喊我！”

黄禾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她看着陈青青，眼神很是认真，有着不同于愤怒的排斥。

她真的不喜欢这个称呼。

或许，这与黄禾的成长经历有关。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被混混围着推搡，被黄彪在家里呼来喝去当出气筒，所有的声音都试图告诉她，你比别人矮一头。

所有人都想要高她一头，所以造成了黄禾对于这种尊卑上下的关系特别敏感。

哪怕是现在，高低轮转，陈青青匍匐姿态，将黄禾高高捧起，但黄禾依旧不喜欢这个称呼。

她喜欢平等的。

就像最初遇见曹承的时候，曹承说的那些话——“长得好看”，和“感同身受”。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平等的。

陈青青见黄禾表情严肃，不再重复那个称呼了。但她也没有退回去，反而更凑近了一步，两只手抱住黄禾的胳膊，把脸凑到黄禾耳边，气声里带着一点故意拉长的尾音：“那……嫂子。”

黄禾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从后颈一路蔓延到手臂，汗毛根根竖起。

脸上也瞬间变红，从脖子到耳尖，像是被人从领口往里泼了一盆温水。

“你……你……你别瞎说！”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来，怕外面的曹承听见。

两只手把陈青青往外推了半寸，但陈青青抱得紧，没推开。

陈青青笑得前仰后合。

她的左手还缠着绷带，笑的时候用手腕捂着肚子，红毛在肩头一颤一颤的。

“嫂子~我这样喊，你听起来是不是很舒服啊。”她把尾音又拖长了一截，在“啊”字上打了个弯。

“去去去，去一边去。”黄禾红着脸，咬着牙推了陈青青一把。手掌落在陈青青的肩膀上，力道不算轻，但也没真用力。

陈青青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一倒，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手摊开，眼睛还看着她笑。

看着躺在那里面带盈盈笑意的陈青青，黄禾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段两人相互依赖的时光。

卧室的灯光从天花板照下来，把陈青青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她的头发散在床单上，红毛混在黑发里，像一簇没开完的花。

黄禾的嘴唇动了一下：“青青……”她下意识地念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嘴唇的动作，然后猛地收住。

“嗯？怎么了？”陈青青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歪着头看她。

黄禾摇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没什么。你好好说话。”

已经回不去了。

两人现在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但依旧不能算是朋友。

因为曹承，早晚还会有碰撞的。

毕竟曹承只有一个。

陈青青虽然嘴上说得好，一切以自己为主，自愿居于辅助位置，但在爱情面前，谁会克制住自己的自私呢。

黄禾这样想着，看着陈青青那张还在笑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的确变了很多，但有些东西大概永远不会变。

“好吧好吧，那我以后不叫你嫂子，叫你小禾姐~姐~。”陈青青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看上去依旧很开心。似乎从那天在医院里黄禾接过她手里的细绳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高昂。

黄禾皱了皱眉。这个叫法依旧很肉麻。

“小禾姐姐”比“嫂子”好不到哪去。

但相比于刚才那两个称呼，至少不会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她叹了口气，懒得纠正了，随她去吧。

“你昨晚干啥了。”黄禾把话题拉了回来，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青青。

“什么干啥，我昨晚哪也没去，就在你这屋啊？”陈青青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迅速调整回来。她当然想到了昨晚，但那是不能说的。

“没干什么？曹承今早怎么那么困，像是一晚没睡似的。”黄禾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一晚没睡？”陈青青的表情也是十分惊讶，是真的惊讶。她的眉毛往上弹了半寸，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然后她低下头，喃喃道：“他精神体力这么好？”

她只是让他解了个肩带扣子，他回去之后难道想了些什么奇怪的？不能吧。

“什么好？”黄禾没听清。

陈青青急忙收住，抬起头换上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没什么。我说熬夜不好。我昨晚就让他帮我脱一下衣服，最后还被他赶出来了。”

说着，她还掂了掂枕边那件黑色线衣，用手指拎起来朝黄禾晃了晃，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黄禾的视线在线衣和陈青青脸上平移了两次，看陈青青刚才的惊讶和此时的语气都不像是说谎，她也不再追问了。

陈青青当然没有说谎，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有些细节没说而已。

“嗯。这些天你在这也注意点，要是听到他打游戏到很晚，提醒他一下。”黄禾说着，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搭了一下，准备出去。

“没问题，主——嫂子，保证完成任务。”陈青青从床上弹起来，挺直腰板，只是表情依旧是笑嘻嘻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听到陈青青的话，黄禾叹了一口气，她无力纠正了。

她转身准备拉开门，没想到陈青青又凑了上来，这次挨得更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你和我哥进行到哪一步了。”陈青青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什么哪一步？”黄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要打开的门又关上，转过头看着陈青青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还能是什么？你俩睡了没。”

黄禾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了门板上。“怎么会——现在还在上学。”

“没睡当然正常呀，我就问问到哪一步了。”陈青青往前又逼了半步，把两个人的距离重新拉回刚才那个贴身的位置。

“就……就是抱抱。”

这种事情，黄禾本来是绝对不会给别人说的。

但不知怎的，面对陈青青，她有点没控制住，有点想说。

可能是分享欲......也可能是一种炫耀。

陈青青再次惊讶，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眉毛弹得比刚才还高。

“啊？接吻都没有吗。”她以为至少亲过了，厨房里抱都抱了那么多次，他看她的眼神黏得都快拉丝了，居然还没亲过？

黄禾眼神飘忽，从陈青青的左耳飘到右耳，又飘到天花板上。

“没。”

这个字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音量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那那那——我哥……你俩在一起的时候，他那个了，你怎么帮他的？”陈青青说得磕磕巴巴，但眼神里的八卦火焰反而烧得更旺了。

“那个？哪个？”黄禾皱起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他硬了怎么办。”陈青青说得直白，直白到黄禾觉得自己耳朵里的毛细血管全炸了。

黄禾本来就红的脸，颜色变得更重了，从绯红变成了深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朵根，又从耳朵根蔓延到脖子，最后消失在领口下面。

她伸手在陈青青肩膀上推了一把，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不知道！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呀，这种话也问得出口。”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尽管隔着好几道墙，曹承不可能听到，但她还是觉得整个房间都在回荡这句问话。

“这不是和你才这样说嘛。反正我无条件地、全方位地交给你了，我还保留什么脸皮呀。”陈青青理所当然地说着。

其实说的时候，她的心跳也在加速。

她故意这么说的，把话题引向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向，就是怕黄禾的心思一直留意昨晚的事情。

“话说，我哥不会ED吧？要不……我找机会去看看？”陈青青歪着头，语气半是试探半是认真。

黄禾急了，打了她一下，手掌落在陈青青的手臂上，力道不大但语速明显加快：

“你怎么去看？！不用，他没事。”她说这话的时候耳尖红得能滴血。

陈青青的表情玩味起来。她的嘴角慢慢往上走，眼睛眯起来，歪着头看着黄禾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哦——你怎么知道？”她故意把“哦”字拖了很长的音。

“我……不跟你聊了。我得走了。”黄禾转身一把拉开门，迈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走廊的墙。

陈青青还在身后说道：“抓紧呀，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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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承硬了。

拳头硬了。

“来来，我再让你一个键盘。我不动了，站在这让你打。”耳机里，萧楚雨的声音带着那种只属于赢家的从容和嘲讽。

她的人物正站在那一动不动，甚至还在游戏聊天框里打了个“EZ”。

曹承已经被萧楚雨爆头17次了，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比农药单挑无力多了。

早就想退了，但萧楚雨说曹承借了她二十年阳寿，得让她杀回来，一条命一年。

曹承反正没弄懂二者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曹承用着硬硬的拳和红红的脸说道：“说好的啊，再让你杀3次就睡了。”

“13次，你说的，借20年还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