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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4章 我对西班牙王位不感兴趣,但你插手别国内政可不行。0%

第4章 我对西班牙王位不感兴趣,但你插手别国内政可不行。

回到杜伊勒里宫时,塞利伊莎的书桌上堆着各类文件报告。不过经过侍从的整理,这些文件被有序地分列三叠。

“外交文件、各省汇报、财务账目....”

塞利伊莎疲惫的目光扫过这三叠加在一起比自己还厚的文件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后,文件封面的红色标签不禁让塞利伊莎蹙眉。这是一份由马德里发来的加密电报,联想起西班牙现在的状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霍亨索伦家族的利奥波德亲王尚未正式接受西班牙王位,但在普鲁士的压力下,态度正在软化。”

如同薄纸的文件上只有潦潦草草的一行字,不过这行字带来的“杀伤力”可比大部分长篇大论还要巨大!塞利伊莎轻轻叹了口气儿,随手拿起旁边的羽毛笔,笔尖即将落在文件上时又突然停住。塞利伊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阻止普鲁士?警告西班牙?这都完全不现实,至少对于目前的法国来说是这样的。

笔尖上的墨水连续滴落,墨水在文件上晕开后留下了显眼的痕迹。塞利伊莎沉默良久后又放下了羽毛笔,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摩擦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对策。

片刻的沉寂后,塞利伊莎再次提起笔,在文件末尾写下了她的决定:关于霍亨索伦家族成员可能接受西班牙王位的消息,我已获悉。任何改变伊比利亚半岛现有平衡的举动,都将直接影响到欧洲的稳定与法国的战略利益。不过鉴于当前局势尚不明朗,应敦促各方避免单方面行动。另外,相关部门即刻起持续评估事态发展,并保留在必要时采取一切适当措施以维护国家利益的权利。

塞利伊莎写完后又来回读了好几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敢松一口气儿。

前一世普法战争的爆发跟法国的过度逼迫和拿破仑三世的外交政策或多或少脱不了关系。所以塞利伊莎现在的想法就是:不能过多刺激普鲁士。

尽管她深知这些只是导火索,还是仍然避免不了普法战争的爆发。但是现在法国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以来换取充足的战斗准备,所以在她的眼里,法国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享用完晚餐后,杜兰德总管便匆匆地迈进了塞利伊莎的书房。往日他脸庞上的沉稳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里竟然出奇地显得有些慌张,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陛下,我们在普鲁士大使馆的内线刚刚截获一份情报。有证据表明,宫内有人......在向普鲁士传递信息。情报显示,普鲁士大使馆对我们的军事部署、改革计划,甚至......您每天的行程,都了如指掌。”

杜兰德的语气里带着颤抖,传入塞利伊莎耳中后如雷贯耳。塞利伊莎的脸色骤变,满脸的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一丝寒意也在此刻从脊椎处升起。

“谁?谁敢那么大胆!?”

塞利伊莎惊呼出声,娇嫩又带着点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内显然震耳欲聋。而杜兰德仿佛也被塞利伊莎吓到,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又压低了几分声音:“陛下,我们还不确定。所以您现在应该继续保持正常,以免打草惊蛇。”

稍稍平静下来的塞利伊莎也很快就推断出这个间谍就在杜伊勒里宫内,而且还有可能就是自己身边最意想不到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提前得知自己未来几天的行程。

想到这里的塞利伊莎语气冷的像冰:“秘密地查,我要知道他是谁,以及他自来到这里以来总共传递了多少信息。另外,从现在起,我的所有行程都要设置虚假版本。真正的日程只有你、安娜和我知道。另外,挑选几个最可靠的人,组成一个秘密调查小组。我授权你们可以使用一切必要手段,但必须绝对保密。”

“是,陛下。”杜兰德深深鞠躬,随后离开了书房。

“间谍”这个词在塞利伊莎脑海中反复回响,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脊背上。杜伊勒里宫,这座金碧辉煌的权力中心,此刻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每一幅挂毯后,每一扇门后,都可能隐藏着监视的眼睛。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玻璃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庆幸的是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什么事情要办,塞利伊莎只是在书房内聚精会神地翻阅着由圣路易医院清点好的清单并为即将到来的与普鲁士大使的外交会面做准备。

每天只睡三到四个小时,咖啡成了她维持清醒的唯一依靠。一直在一旁细心照料的安娜看着塞利伊莎日益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阴影,终于在外交会面前一天的深夜忍不住抗议。

“陛下,您这样下去会垮掉的。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而塞利伊莎正埋头研究应对普鲁士大使的话术,只是头也不抬地回答:“等外交会面结束,我自然可以睡个够。但现在不行,安娜。此次会面关乎着法国的未来。”

“可是如果您倒下了呢?”安娜的声音带着哽咽,“那谁来领导这个国家?”

这句话让塞利伊莎停下笔。她抬起头,看着安娜年轻而担忧的面容。这个女孩最多不过二十岁,本该享受青春的时光,却因为侍奉皇帝而卷入这一切。

“陛下,况且明天就要会见普鲁士大使了,您的形象就是国家形象。如果您此刻面容憔悴且日益苍白的外表就这么展示给普鲁士大使和千千万万的百姓......”

“你说得对,安娜。”

塞利伊莎叹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答应你,我马上就去休息。”

安娜如释重负地点头,轻轻离开书房。而塞利伊莎则靠回椅背,缓缓闭上眼睛。深深的倦意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间,她便在椅子上睡着了。

次日早晨,睡了一整晚的塞利伊莎头一次如此轻松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安娜看向塞利伊莎的目光中多了几丝放松和庆幸:“早安,陛下。您现在的精神状况比昨晚好极了!十点钟的会面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陛下您还可以继续休息一下。”

“嗯。”

塞利伊莎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在安娜和一名侍从的帮助下穿好了一套较为休闲的服装。

心不在焉地享用完早餐后,塞利伊莎独自一个人待在硕大的书房内。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她一次次将那些外交辞令和预设的应对策略在脑中过了一遍却仍然十分紧张。

塞利伊莎心里十分明白此次外交照会意义和影响重大,自己在照会和记者采访中随口的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普鲁士一方捕捉并为此大做文章。所以塞利伊莎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并做好充足的准备。

“陛下,”安娜轻柔的叩门声打破了沉寂,“时间快到了,您需要更衣吗?”

塞利伊莎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是的,安娜。换上那套正式的晨装。”

银线绣制的百合花纹路恰到好处地装饰着深蓝色的丝绒长裙,搭配上简洁而庄重的头饰就是塞利伊莎参加此次照会的服装。每一件衣物上身都仿佛为她披上一层更为坚硬的铠甲。镜子里的女人尽管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早已经重新凝聚起锐利而冷静的光。她练习般地弯了弯嘴角,调整出一个恰到好处、既显威严又不失礼节的表情。

距离十点整还差五分,杜兰德总管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今天的神情已恢复了往日的刻板平静。只是在对上塞利伊莎目光时,会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冯·阿尼姆特使已经到了,陛下。正在东侧沙龙等候。”

“知道了。”塞利伊莎的声音平稳,“我们这就过去。”

通往沙龙的走廊似乎比平时更长。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侍从肃立两旁,寂静无声。塞利伊莎能感觉到自己的裙摆扫过地面的沙沙声,以及自己平稳步伐下,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拐过拐角后,沙龙的门被两位提前等候的侍从无声地推开。

房间内,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普鲁士深色外交礼服、还留着精心修饰胡须的男子正背对着门,似乎正在欣赏壁炉上方的一幅油画。听到动静后,他从容不迫地转过身,脸上立刻浮现出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他快步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尊敬的陛下,”他的法语带着清晰的勃兰登堡口音,但十分流利,“冯·阿尼姆伯爵,奉威廉国王与俾斯麦首相之命,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能在如此美丽的杜伊勒里宫与您会面,是我和普鲁士王国莫大的荣幸。”

塞利伊莎伸出手,让对方行了吻手礼,同时报以同样友好的微笑:“欢迎您,伯爵阁下。希望您巴黎之行一切顺利。请坐。”

两人在铺着厚绒垫的沙发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摆放了瓷器和鲜花的矮茶几。安娜悄声奉上咖啡,随后又静静退到远处侍立。杜兰德则站在塞利伊莎斜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最初的寒暄围绕着无关紧要的天气、巴黎近期的艺术演出以及伯爵对杜伊勒里宫建筑的恭维。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袅袅飘散,气氛看似轻松融洽。但塞利伊莎敏锐地注意到,冯·阿尼姆伯爵那双锐利的蓝灰色眼睛,在笑意之下,始终在悄悄观察自己,仿佛在测量自己的实力。

“陛下,”冯·阿尼姆放下精致的瓷杯,语气依旧礼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想必您也一直在关注我们邻国西班牙的近况。那真是一个不幸而混乱的国家,王位虚悬,令人担忧。”

塞利伊莎用银匙轻轻搅动着自己杯中的咖啡,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镇定:“欧洲的稳定关乎所有国家的利益,西班牙的局势自然令人关切。不过,朕相信西班牙人民和他们的议会一定有能力找到最适合他们的解决方案。”

一个完美的、不置可否的外交辞令。

冯·阿尼姆笑了笑,身体略微前倾:“当然,当然!不过,有时候最适合的方案,可能需要朋友们的些许...理解与支持。比如,一位来自古老尊贵家族、信仰虔诚、品行高尚的亲王或许能为伊比利亚半岛带来久违的和平与秩序。”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塞利伊莎的脸,似乎是在观察着塞利伊莎的反应:“比如.....霍亨索伦-西格马林根家族的利奥波德亲王,就是一位备受赞誉的人选。”

终于来了。塞利伊莎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困惑的思索。

“霍亨索伦家族?”她轻声重复,“那确实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家族。不过,伯爵阁下,西班牙王位的继承问题,理应由西班牙人根据他们的法律和意愿来决定。任何外部....哪怕是善意的建议,若处理不当,都可能被误解为干涉内政。从而破坏整个欧洲大陆费尽心力才维持至今的微妙平衡。我想,无论是巴黎,还是柏林,都不愿看到这种局面。”

塞利伊莎的话语柔和,却像裹着天鹅绒的钢块。既没有直接反对,更没有如历史上可能发生的那样发出愤怒的威胁。

冯·阿尼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或许预料过愤怒的抗议或虚与委蛇的回避,但这样一番立足于“共同维护大局”的回应,似乎让他预先准备的某些说辞有些无处着力。他停顿了一秒,才重新笑起来,笑容似乎更深了些。

看来这个法兰西的小皇帝还真有几把刷子。

“陛下的远见令人钦佩。维护欧洲的和平与平衡,确实是所有负责任大国的共同愿望。”他巧妙地接过话头,暂时绕开了具体的王位人选,“事实上,我此次来访,也正是为了增进我们两国之间的理解与沟通,消除可能存在的.....一些误会。”

“误会往往源于缺乏沟通,”塞利伊莎从善如流地接口,语气带着出乎意料的诚挚,“我非常珍视与普鲁士王国的友好关系,也相信威廉国王陛下和俾斯麦首相阁下持有同样的看法。普鲁士和法兰西两国之间定期且坦诚的交流,一定是预防误会的最好良药。”

塞利伊莎话音刚落,冯·阿尼姆便话锋顺势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却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底气:

“陛下,为了进一步消除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误解,请允许我也对近期莱茵河畔的一些小小波澜做出解释说明。我国军方的一些常规部队轮换与训练,可能会被贵国边境的观察者误读为异常调动。但这纯粹是出于训练和后勤调整的需要,而绝无任何针对法国的敌意。威廉国王陛下和俾斯麦首相阁下,对维持西部边境的和平现状抱有最坚定的承诺。”

这个解释来得流畅自然,却让旁边一直处于隐藏状态的几位法国大臣的脸色更加凝重。勒伯夫元帅的胡子几乎要翘起来,他向前半步,似乎想开口反驳,但被外交大臣格拉蒙公爵一个极细微的眼神制止了。

这可不是武官争辩的场合。

而塞利伊莎心中也不禁冷笑。常规训练?在边境敏感地区如此频繁的“轮换”? 这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军事试探和外交谎言。

她没有看向勒伯夫,目光依然平静地锁定着冯·阿尼姆,仿佛接受了他的说辞,却又在话语中埋下了钉子:

“感谢您的澄清,伯爵阁下。误解源于信息不透明和行动不可预测。正如朕方才所说,理性与信任需要共同维护。”她略作停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法兰西同样致力于边境的和平。因此,我们对任何军事部署的变化都抱有自然的、也是必要的关注。清晰的意图与克制的行动,是避免擦枪走火和预防偶然事件升级为悲剧的最好保障。 朕相信,这也是柏林方面所乐见的。”

她没有直接驳斥“常规训练”的说法,而是将问题提升到了“预防冲突”的层面,并把“保持意图清晰和行动克制”的责任,巧妙地反掷回普鲁士一方。这话既是对特使说的,也是说给台下所有法国大臣听的,表明皇帝完全清楚边境问题的严重性,并且在外交上寸步不让。

冯·阿尼姆的眼神再次闪烁了一下。这位年轻女皇的回应,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转而构建了一个要求双方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这让他准备好的、更详细的“军事演习无害论”说辞,一时有些无处施展。

“陛下的智慧和格局令人不禁赞叹。”他微微躬身,决定不再在这个具体问题上纠缠,以免陷入被动,“预防悲剧,维护和平,是我们共同的职责。柏林期待与巴黎保持畅通的沟通渠道,确保任何微小的偶然都不会损害我们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会谈似乎在一种“亲切而富有建设性”的氛围中继续。他们谈论了莱茵河地区的贸易,偶尔提及奥地利近况,甚至浅尝辄止地聊了聊最新的铁路技术。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些关于西班牙、关于霍亨索伦王位候选人的核心问题,就如同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只是被暂时绕开,而并未消失。

冯·阿尼姆的言辞始终礼貌周到,但塞利伊莎能感觉到他那份谨慎的审视却始终未曾放松。他似乎在衡量眼前这位年轻的法国统治者。

会谈持续了大约四十五分钟。结束时,双方再次起身,交换了同样程式化的友好辞令。

“感谢您的接见,陛下。这次谈话令人受益匪浅。”冯·阿尼姆伯爵再次躬身。

“也感谢您的到访,伯爵阁下。请务必转达朕对威廉国王陛下的问候。”塞利伊莎微笑颔首。

门在伯爵身后关上。方才那种绷紧的、充满张力的空气仿佛瞬间松弛下来,却又立刻被另一种更沉重的静默所取代。

塞利伊莎缓缓走回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花园里修剪整齐的树木。她维持了一整个上午的挺拔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些。

“他说了很多,但也什么都没说。”她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他们在试探,非常谨慎的试探。既想推进他们的计划,又不想过早地激起我们过激的反应……或者,他们想看到的就是过激的反应?”

杜兰德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会面期间,沙龙隔壁的小厅一直有我们最可靠的人看守。没有任何人靠近或窃听。另外……”他犹豫了一下,“根据观察,冯·阿尼姆伯爵离开时,神态平静,但步速比来时略快了一些。”

“是吗?”塞利伊莎转过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冰冷的清明,“平静,是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某些信息。步速快,或许是因为他急着要去汇报……或者确认什么。”

她走回书桌旁,手指划过光洁的桌面:“我们按原计划进行,杜兰德。放出我因西班牙事务忧虑,可能考虑提前前往南部行宫暂驻的风声。还有,那份修改过的关于增加洛林地区驻军训练的绝密文件,可以‘不小心’地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塞利伊莎特地在“不小心”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其意味尤为明显。

“是,陛下。”

杜兰德微微躬身,随后也快步离开了这里。

安娜也在这时为塞利伊莎端来一杯清水,眼中满是担忧。

塞利伊莎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际,那里正聚集起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云翳。

杜伊勒里宫外的巴黎,依旧是一派繁华喧闹的景象。但是普法战争的序幕早已经在此刻缓缓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