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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8章 大厦将倾,朕还不能倒下!0%

第8章 大厦将倾,朕还不能倒下!

安娜沉默了片刻,仔细地为她系好披肩的带子,声音轻柔却认真:“陛下,我不懂国家大事。但我知道,您会为了一个受伤的工人动用皇宫的储备,您会记得小皮埃尔(医院里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并吩咐送去额外的牛奶,您会熬夜看那些枯燥的报告直到眼睛发红……以前的皇帝陛下们,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这样做。但您这样做了,在我看来,就是很好很好的开始。”

很简单的话,没有任何政治术语。塞利伊莎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迅速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故意用略显高傲的语气说:“哼,那是自然。朕可是……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回去吧,还有文件没看完。”

她转身走回书房,脚步似乎轻快了一点。安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明明感动却偏要强装无谓的背影,抿嘴笑了笑。

几天后,拉瓦锡的医疗改革小组拿出了第一份阶段方案,重点是针对巴黎等大城市的贫民区和工坊区的简易诊疗所设立和基础防疫措施推广。塞利伊莎迅速批准了试点计划,并从自己的年金中拨出一部分作为启动资金以示支持。此举赢得了底层民众和一些开明知识分子的好感,但保守派的报纸开始含沙射影地批评“皇帝过于亲近底层,有失体统”、“新政草率,浪费公帑”。

与此同时,普鲁士的“边境常规训练”规模果然如俾斯麦所命“适当”扩大了。法国东部驻军的警报频率明显增加。西班牙方面,利奥波德亲王虽未正式接受王位,但拒绝明确否认的暧昧态度持续刺激着法国的神经。柏林报纸上的“讨论”愈发露骨,巴黎的某些沙龙里,“主战”的激昂论调也开始抬头与呼吁冷静的声音激烈碰撞。

塞利伊莎如同走在越来越细的钢丝上,一边要压制内部过早的求战之心,避免落入俾斯麦煽动民意的陷阱;一边又要展现足够的强硬,维持政权和军队的士气。

她开始逐渐频繁召见不同派系的大臣、将领。她开始听取意见,平衡分歧,常常深夜仍在与杜兰德、格拉蒙、勒伯夫等人推演各种可能的外交和军事应对方案。

疲惫肉眼可见地侵蚀着她。作为塞利伊莎的贴身仆从,安娜也突然发现塞利伊莎即使睡着时,眉头也常常紧蹙。同时,塞利伊莎的食量也变小了,偶尔还会对着窗外发呆。

一天下午,塞利伊莎在听取完一份关于殖民地原料供应受阻的报告后,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险些从椅子上滑倒。安娜和杜兰德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传唤御医。

御医诊断是过度劳累、精神紧张加上饮食不规律引起的轻微虚弱和低血糖,建议必须休息。

“休息?”塞利伊莎靠在长沙发上,脸色苍白,语气却带着执拗和坚定:“现在哪有时间休息?朕没事,喝点糖水就好!”

“陛下!”安娜第一次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您这样下去,不等普鲁士人打过来,您自己就先垮了!您……您要是倒了,我们怎么办?法兰西怎么办?”

杜兰德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沉声道:“陛下,身体是国家的本钱。请您至少遵守医嘱,今日务必休息。紧急事务,臣等会筛选后呈报。”

看着安娜通红的眼圈和杜兰德恳切的目光,塞利伊莎到嘴边的反驳之词咽了回去。她确实感到浑身乏力,头晕目眩。或许……真的需要喘口气。

“……好吧。”她妥协了,声音细弱,病恹恹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疼:“那就今天下午。任何人不得打扰我......”

她被仆从们送回寝宫,安娜服侍她躺下并放下厚厚的帷幔。寝宫内一片昏暗宁静,只有熏炉里飘出安神的淡淡香气。塞利伊莎闭上眼睛,意识却依然在纷乱地旋转:火炮、条约、报纸标题、拉瓦锡的报告、医院的气味、阿尔芒子爵扭曲的脸、俾斯麦在地图前的身影……

孤独和压力再次将她淹没,比之前更甚。她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枕头并无声地流泪。或许是因为陌生的命运,沉重的责任,看不见的希望。也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那个再也见不到亲人朋友、独自扛着一切的二十一岁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渐止。她感到口干舌燥,摸索着想找水杯。

细微的动静惊动了守在外间的安娜。她轻手轻脚地进来,手中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陛下,您醒了?喝点水吧。”安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塞利伊莎就着安娜的手喝了几口,甜润的液体舒缓了喉咙的不适。她靠在床头,看着安娜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好,又为她掖好被角。昏暗中,安娜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安娜,”塞利伊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你怕吗?”

安娜动作一顿,转过身,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认真地看着塞利伊莎:“怕。我怕打仗,怕死人,怕巴黎像以前革命时那样乱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加清晰:“但比起那些,我更怕陛下您不顾惜自己。陛下,您不是一个人。杜兰德总管、勒伯夫元帅、格拉蒙公爵,还有拉瓦锡先生,还有……还有我,我们都在。您试着……稍微依靠一下我们,好吗?”

依靠?塞利伊莎怔住了。穿越以来,她一直绷着一根弦,告诉自己必须坚强,必须算计,必须独自面对一切。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因为她是“外来者”,因为她害怕暴露脆弱。她甚至不自觉地用“傲娇”作为保护色,掩饰内心的不确定和渴望。

但此刻安娜的话却像一根小小的针,不费吹灰之力便轻轻刺破了她坚硬的外壳。

看着安娜诚挚而担忧的眼睛,塞利伊莎胸腔里那股堵着的、冰冷的情绪,似乎松动了一丝。她别过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再次泛红的眼眶,嘴上却习惯性地轻哼道:“哼,谁要依靠你们……朕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别扭的承认。

安娜的嘴角弯了起来,她太熟悉陛下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了,不禁含笑应道:“是是是,陛下只是累了。那现在,请陛下为了法兰西,好好休息。这是命令哦。”

她难得地带了点俏皮的语气。

“……大胆。”塞利伊莎嘟囔了一句,却乖乖地滑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困意真正地、柔和地包裹了她。

安娜静静守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均匀轻浅的呼吸声才吹熄了角落的蜡烛,只留下夜灯一点微光,随后悄悄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床上的人似乎微微动了动,朝着更温暖的方向蜷了蜷。

夜色深沉,杜伊勒里宫沉睡在短暂的宁静里。而欧洲大陆的地平线上,战争的雷云正在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聚集。下一次考验,或许就在明天。

但至少今夜,年轻的皇帝,获得了一个短暂的、有人守护的安眠。

(嘻嘻,这章纯属放松一下,明天直接推进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