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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17章 巡视城防0%

第17章 巡视城防

四月十四日清晨,巴黎东郊,万塞讷森林边缘。

塞利伊莎勒住缰绳,胯下的阿拉伯灰马打了个响鼻,热气在微凉的晨雾中凝成白雾。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骑装,外套剪裁利落,裙摆比宫廷装束短了足足二十公分,露出一截黑色小牛皮靴。银白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压在硬质骑手帽下,只露出几缕碎发贴在耳际。

她没有叫上侍从,没有叫上卫队。甚至也没有告诉杜兰德。

她只是凌晨五点醒来,再也睡不着,便独自骑马出了杜伊勒里宫的侧门。门卫惊愕的目光被她一个手势压了回去——皇帝的命令,不容质疑。

片刻,她勒马站在一处缓坡上,俯瞰着下方正在施工的防御工事。

万塞讷要塞是巴黎东郊防御体系的核心,始建于路易-菲利普时代,拿破仑三世在位期间多次扩建。此刻,要塞北侧正在修筑一座全新的炮台,数百名工兵和征召的民工像蚂蚁般在工地上忙碌。巨大的石块被绞车吊起,石灰浆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味飘散在晨雾里。监工的哨子声、石匠的锤击声、车夫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嘈杂而生机勃勃的喧响。

塞利伊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夹马腹,沿着缓坡向下走去。

马蹄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晨雾在她身边缓缓流动,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模糊而神秘。工地边缘,一名正在指挥石料搬运的中士最先发现了她。他愣了几秒,揉了揉眼睛,然后脸色骤变!

“皇...皇帝陛下?!”

那声惊呼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迅速在工地上荡开涟漪。锤击声停了,哨子声哑了,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望向那匹灰马上纤细的身影。有人下意识要跪,被塞利伊莎一个手势止住。

“继续干活。”她的声音不高,却在突然寂静的工地上清晰可闻,“朕只是来看看。”

她翻身下马,动作比一个月前流畅了许多。靴尖稳稳踩在地上,裙摆轻轻晃动,她随手将缰绳扔给最近的一名工兵,便径直向正在修筑的炮台走去。

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到处是碎石和泥泞。她毫不在意地踩过去,裙摆沾上了灰白的石灰浆。工地上的工兵们愣愣地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负责炮台工程的是工兵上尉,一个四十来岁、满脸风霜的老兵。他正站在一堆石料旁,手里攥着图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直到塞利伊莎走到他面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啪地立正:

“陛...陛下!工兵上尉拉鲁瓦向您报到!这里……这里太乱了,不适合您……”

“适合朕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塞利伊莎打断他,目光落在那堆图纸上,“这是炮台的设计图?”

拉鲁瓦上尉慌忙将图纸展开,手指微微颤抖。塞利伊莎低头看着那些线条和数字,眉头微微蹙起。她不是工兵,图纸上的许多细节她看不懂,但她看得懂那些标注的尺寸。

她抬起眼,看向正在砌筑的胸墙。那墙体已经砌到一人高,由巨大的方石垒成,石灰浆在石缝间凝固成灰白色的线条。她走到墙边,伸出手,掌心贴上那粗糙的石面。石头很凉,带着清晨的湿气,那种坚硬、厚重、不可动摇的质感,透过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这堵墙,”她开口,声音平静,“有多厚?”

拉鲁瓦上尉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她身边:“回陛下,主墙体厚度两米四,外层是花岗岩,内层是砖石混合结构。按照设计,可以承受二十四磅炮弹的直接命中。”

“二十四磅。”塞利伊莎重复了一遍,指尖在石面上轻轻划过,“普鲁士人的克虏伯炮,最轻的野战炮也是二十四磅起步。他们的攻城炮甚至还有六十八磅的。”

拉鲁瓦上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当然知道这些。但知道是一回事,从皇帝嘴里听见是另一回事。

“陛下……”他斟酌着词句,“我们的设计已经考虑了最坏情况。胸墙后面还要填筑夯土,总厚度超过三米。而且炮台的位置经过精心选择,敌方火炮很难获得理想的射界……”

塞利伊莎没有打断他。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却越过那堵墙,望向远处晨雾弥漫的森林。那里,通往兰斯的大道蜿蜒在树影之间,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如果普鲁士人打过来,他们会从那个方向来。

她的士兵,会在这个炮台上,用这些刚刚砌好的石墙作掩护,面对那些射程更远、射速更快的克虏伯炮。

“能抵御多大口径的炮弹?”

她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更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

拉鲁瓦上尉沉默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陛下,如果要说实话……如果是克虏伯新式攻城炮,五十磅以上的直接命中,这墙扛不住。”

他说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等着挨骂。

但塞利伊莎没有骂他。她只是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嗯。”她说,“那你们就得让它扛住。”

拉鲁瓦上尉愣住了。

塞利伊莎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愣愣看着她的工兵。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焦虑,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知道普鲁士人的炮好。朕也知道我们的墙可能扛不住。”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但是诸位,这堵墙后面,是巴黎。这堵墙如果倒了,你们的老婆孩子,你们的爹娘,你们的邻居,就要用血肉之躯去面对那些炮弹。”

她顿了顿,指向那堵正在砌筑的石墙。

“所以,这堵墙必须扛住。不是因为设计图纸上说它能扛住,而是因为你们——你们每一个砌墙的人,都要让它扛住。石头要选最硬的,灰浆要填最满,每一块石头的角度都要摆到最好。朕不管你们加班到几点,不管你们有多累,朕只要一件事:这堵墙,能扛住普鲁士人最狠的炮。”

工地上静得能听见晨雾流动的声音。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一个年轻的工兵猛地挺直腰板,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动作粗野而真诚,像是乡下的庄稼汉发誓时的姿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工兵挺直了腰板。没有人说话,但那一张张沾满灰浆的脸上,眼神变了。

拉鲁瓦上尉的嘴唇颤抖着,他猛地一个立正,靴跟狠狠碰撞:“陛下放心!我们就是死,也要让这堵墙活着!”

塞利伊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朕不要你们死。朕要你们活着,站在墙后面,看着普鲁士人的炮弹被弹开。”

她说完,转身向灰马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拉鲁瓦上尉:“对了,上尉。”

“陛下请吩咐!”

“给大家加餐。每天加一顿热肉汤。从皇室特别经费里出。”她顿了顿,“就说……是朕请的。”

拉鲁瓦上尉愣在那里,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他用力眨了眨眼,狠狠点头。

塞利伊莎没有再说什么,翻身上马。灰马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缓坡缓缓向上。晨雾在她身后合拢,将那纤细的身影渐渐吞没。

工地上的工兵们仍然愣愣地站着,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雾里,才有人喃喃开口:

“皇帝……来看我们砌墙?”

“她说那堵墙后面是咱老婆孩子……”

“她说要咱们活着……”

拉鲁瓦上尉狠狠吸了吸鼻子,猛地转身,嗓门大得像炸雷:“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陛下的话吗!石头选最硬的!灰浆填最满!要是让老子发现谁偷懒,老子亲自把他砌进墙里去!”

工地重新沸腾起来。锤击声比刚才更密,吆喝声比刚才更响,那些搬石头的工兵,脚步都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没有人注意到,在工地边缘一棵老橡树后面,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手里捧着速写本的年轻人,正用狂喜的眼神盯着塞利伊莎刚刚消失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