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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2章 毛奇先生,你睡得还好吗?0%

第22章 毛奇先生,你睡得还好吗?

四月二十三日,柏林,普鲁士总参谋部

弗里德里希·冯·毛奇,普鲁士总参谋长,此刻正坐在他简朴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来自法国的报纸。

不是《箴言报》,而是《费加罗报》——他更信任反对派的报道,因为反对派往往会暴露更多细节。

他的副官站在一旁,等待他读完。

毛奇终于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重新安插在阿尔萨斯那边的情报员,确认了吗?”他问。

副官立刻回答:“确认了。法国陆军部昨天已经正式下文,开始筹建所谓的‘陆军参谋学院’。院长由勒伯夫兼任,首批学员定额一百二十名,据说要从全军选拔。”

毛奇沉默了几秒。

“一百二十名。”他重复了一遍,“勒伯夫兼任。”

他又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那篇报道。反对派的文章说这是“仓促的作秀”,说那位年轻的女皇帝根本不懂军事,说她只是在模仿普鲁士的外壳,根本不知道内里是什么。

但毛奇看到的,是另一层信息。

参谋学院。学员从全军选拔。院长由陆军大臣兼任。

这不是军事改革。这是政治宣言。

这是在告诉法军全体军官:从今往后,晋升要靠本事,不是靠出身。从今往后,战争不是贵族子弟的游戏,而是需要专门学习的技艺。从今往后,法国也要有自己的“毛奇”,自己的总参谋部,自己的……

毛奇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欧洲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法国东部,落在梅斯、凡尔登、斯特拉斯堡那些要塞上。

“她在抄我们。”他轻声说。

副官愣了一下:“阁下?”

毛奇转过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说,那位法国的新皇帝,在抄我们的作业。”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费加罗报》。

“反对派说这是‘仓促的作秀’。也许吧。但这份‘作秀’告诉我们一件事:她知道我们的厉害。她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打败奥地利。她知道,要想和我们打,就得先学我们。”

他顿了顿,把报纸扔在桌上。

“问题是,她学得有多快?能学得多像?”

副官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阁下,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毛奇摇了摇头。

“不需要。至少现在不需要。”他坐回椅子上,“让她学。让她折腾。参谋制度不是一天建成的,军官教育不是一纸敕令就能改变的。等她折腾完,也许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拿起烟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不过,告诉边境的观察员,盯紧法国东部的军队调动。我要知道,勒伯夫那个‘参谋学院’,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是。”

副官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毛奇一个人,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份法国报纸上。

“塞利伊莎一世……”他喃喃着,“二十岁……波拿巴家族的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测绘地图,还在研究战术,还在默默积累那些后来让他名震欧洲的知识。

那时的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法国皇帝,抄他的作业。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抄吧,”他自言自语,“抄完了,咱们战场上见!”

四月二十四日,巴黎,杜伊勒里宫

塞利伊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报纸。

《箴言报》的头版,是她的敕令全文,配着那篇“陛下始终关注军队现代化”的社评。

《费加罗报》的第二版,是反对派的攻击文章,旁边加了一个简短的按语:“本报不评论敕令本身,只呈现各方观点。”

还有一份,是杜兰德刚刚送来的——柏林军事周刊的摘译。那个不知名的分析员,从她的敕令里,读出了完全不同的信息:

“法国开始抄我们的作业了。敕令本身没有技术细节,但‘参谋学院’这个名称本身就是最大的技术细节。这意味着法国军方至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们的参谋制度是有效的。至于他们能学到多少,能学得多快,还有待观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位年轻的女皇帝,比她的前任更清醒。”

塞利伊莎盯着最后这句话,盯了很久。

“比她的前任更清醒。”她喃喃着,嘴角微微弯起。

杜兰德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表情,轻声问:“陛下,反对派的攻击……需不需要回应?”

塞利伊莎抬起头,看着他。

“回应什么?他们说得对。”

杜兰德愣了一下。

“陛下?”

“这是仓促的作秀。”塞利伊莎站起身,走到窗边,“参谋学院不是一纸敕令就能建成的。军官教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一百二十名学员,就算现在开始培训,也要一年两年才能形成战斗力。而普鲁士人可能几个月后就打过来了。”

她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

“但杜兰德,你知道朕为什么还要签这份敕令吗?”

杜兰德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斟酌着词句,“因为要让军队知道,陛下在做事?”

“对。但不止如此。”塞利伊莎走回书桌前,手指轻轻点着那份柏林军事周刊的摘译,“你看这个。柏林的分析员,从这份敕令里读出了什么?他读出了‘法国开始抄我们的作业’。他读出了‘那位年轻的女皇帝比她的前任更清醒’。”

她顿了顿。

“这就够了。”

杜兰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陛下的意思是……要让普鲁士人知道,我们在准备?”

“对。要让俾斯麦知道,法国不是那个昏聩的、自大的、等着被他一口吞掉的法国了。要让毛奇知道,我们在学他,在盯着他,在准备和他打一场真正的战争。”

塞利伊莎拿起那份《箴言报》,看着头版上自己的名字。

“他们可以嘲笑我们仓促,可以嘲笑我们作秀,可以嘲笑我们抄作业。但他们心里会多一根刺:这根刺叫‘法国开始清醒了’。”

她把报纸放下,抬起头,看着杜兰德。

“杜兰德,你知道战争的胜负,往往取决于什么吗?”

杜兰德想了想:“兵力?装备?战术?”

“这些都对。”塞利伊莎说,“但还有一样:心理。当普鲁士人发现,法国不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软柿子的时候,他们的决策就会多一分犹豫,他们的行动就会多一分顾忌。这一分犹豫、一分顾忌,在战场上,可能就是几百条人命。”

她走回窗前,望着远处巴黎的街道。

“朕不需要参谋学院明天就培养出几十个毛奇。朕只需要让俾斯麦知道,我们在学他。让他睡不着觉。让他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起法国有个二十岁的女皇帝,正在抄他的作业。”

杜兰德站在那里,望着那个纤细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

“陛下……高明。”

塞利伊莎没有回头。

“不高明。只是没办法。”她的声音很轻,“能用的时间太少了,能打的牌太少了。朕只能把每一张牌,都打出最大的声响。”

窗外,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远处,巴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祥和。

但她知道,在那祥和的背后,战争正在一步步逼近。

她只能尽可能多地,在战争到来之前,埋下一些种子。

参谋学院是一颗种子。平价面包是一颗种子。和维勒梅桑的那场谈话是一颗种子。和正统派的那场接见,也是一颗种子。

这些种子,有的可能发芽,有的可能腐烂。有的可能在战争爆发前就长出幼苗,有的可能要到战争结束后才有人发现它们的存在。

但她必须埋下去。

因为不埋,就什么都没有。

“安娜。”

门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

“今天的午餐,简单一点。面包、奶酪、一杯水就行。”

安娜愣了一下:“陛下,您昨晚就没怎么吃……”

“朕不饿。”塞利伊莎打断她,“朕只是想试试,一块普通的面包,是什么味道。”

安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应了一声。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塞利伊莎仍然站在窗前,望着远方。

那里,是东边。是普鲁士的方向。

“毛奇先生,”她喃喃着,“你睡得好吗?”

“朕睡不太好。但没关系。”

“因为朕有一个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就想想你。想想你也在睡不着。”

“这样,朕就能多睡一会儿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那是时间流逝的声音。

也是战争将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