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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6章 五一宣言——告全法兰西人民0%

第26章 五一宣言——告全法兰西人民

五月一日,巴黎,战神广场

上午九时,阳光穿透薄雾,在战神广场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三色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出细碎的猎猎声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万人——工人、店员、小贩、手工业者、退伍老兵,还有抱着孩子的女人。他们从圣安托万郊区来,从蒙马特来,从拉丁区的狭窄巷子里来,从巴黎的每一个角落汇聚到这里。

临时搭建的讲台不高,只有三级台阶,铺着简朴的深红色绒毯。没有镀金的栏杆,没有天鹅绒的华盖,没有那些宫廷礼仪中必不可少的繁复装饰。只有一束白色的铃兰,静静插在讲台一侧的花瓶里。

十点整,一辆没有皇室徽章的黑色马车正从大道上缓缓驶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纷纷汇聚在这辆显得有点低调的马车,人群中更是时不时传出震惊的声音。毕竟任谁也没想不到,一辆太过于普通的黑色马车里竟然坐着法兰西第二帝国如今的皇帝“塞利伊莎一世”

马车里,塞利伊莎两手指节狠狠抓着一张已经被抓的有点发皱的白色纸张。带着些不安和紧张的目光通过微微拉开窗帘得到的一点缝隙扫过一排排或激动,或疑惑的人群。

她今天没有穿宫廷礼服。而是一袭象牙白的连衣长裙,剪裁简洁,只在腰间束着一条细窄的银灰色缎带。裙摆及踝,露出脚上那双同样银灰色的低跟皮鞋。银白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只在耳后别了一小朵新鲜的铃兰——那是早晨从杜伊勒里宫花园里摘的,花茎上还带着露水。

这件服装不会显得太过高调,更没有足够大的辨识度,完全就是一副普通贵族千金的打扮。但是穿在塞利伊莎的身上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或许是塞利伊莎的光芒本就不需要通过几件服装来映射。

似乎是察觉到塞利伊莎的紧张和不安,一旁的宰相埃米尔·奥利维耶刻意将语气放缓:“陛下,您大可不必为接下来的演讲担心。平民支持一位皇帝,不是看她肚子里的墨水或表面功夫,他们看重的是态度。而您的态度,早在之前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塞利伊莎轻轻转头看了一眼埃米尔·奥利维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幅度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尽管她自加冕以来并没有过多与这位跟她志同道合的宰相联手,但是塞利伊莎深知这位或许是她摆脱那些同属于波拿巴家族却将自身利益视为重中之重的“亲戚”的掌控。

马车已经停在了路边,马蹄声和人群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塞利伊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她仿佛已经感受到无数人的目光如同千斤重的巨石一般压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并不能退缩。

玄黑色的大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身着礼装的塞利伊莎从里探出了身子,她的面容早比加冕时清减了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当她沿着那条人墙通道缓缓走向讲台时,无数双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喝倒彩。

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屏息的寂静。

塞利伊莎踏上讲台,转过身,面对着那数万人。

她站得很直,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那些满是风霜的脸上停留,然后她开口了。

“巴黎的市民们,法兰西的儿女们。”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朕今天站在这里,没有穿皇袍,没有戴冠冕。因为今天不是皇帝检阅子民的日子。而是我们是时候彻底团结在一起的日子。”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排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那女人三十来岁,面容疲惫,但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朕今天只想和你们说几句话。”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阳光落在纸上,也落在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

她抬起头,望向人群。

“在巴黎的工厂里,一些没有人知道的角落,有人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

人群微微骚动。

“在里昂的纺织机前,有人每天站到腿肿。”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在北方的矿井下,有人每天不见太阳。”

一个老矿工模样的男人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这是事实。不是朕的恩泽能改变的。是你们自己,用一砖一瓦,用一针一线,用一镐一铲,建起了这个国家。”

塞利伊莎的声音微微停顿。

她看着那些面孔,那些被煤灰和粉尘侵蚀过的面孔,那些过早爬上皱纹的面孔,那些因为常年低头劳作而微微佝偻的背影。

“朕看见了。”

她轻轻说出这四个字。

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三色旗的声音。

“有人问朕,你能给工人什么?”

她顿了顿。

“朕今天说实话,朕给不了你们什么。”

人群中有人轻轻“啊”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带着点不可思议。

“因为自由不是皇帝赐予的!自由是你们争取的,是皇帝予以承认的!权利不是写在诏书上的。权利是你们用双手挣来的!”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又抬起头。

“朕不能让你们少流一滴汗。朕不能让你们少弯一次腰。朕不能让矿井下的黑暗变短一分钟,不能让纺织机前的轰鸣变轻一分贝。”

风吹起她肩头的白发,几缕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她没有去理,只是任由它们飘动。

“但朕可以做一件事。”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朕可以让你们的女儿,在生病时看得起医生。”

人群中有人开始轻轻点头。

“朕可以让你们的儿子,能读上书,能学门手艺,不用像你们一样,十二岁就进工厂。”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朕可以让你们老了、干不动了的时候,不用躺在破床上等死,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遮风挡雨。”

广场上有人开始低声啜泣。

塞利伊莎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这些事,朕已经在做了。做得慢,做得不够好,做得有人骂。但朕在做。”

她深吸一口气。

“因为朕知道,这些事,不是施舍。是你们用几代人的血汗换来的。”

人群彻底安静了。那是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死寂,而是数万颗心同时被一只手轻轻攥住时的安静。

“有人说,朕这是收买人心。”

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朕想问问说这话的人:如果让工人看得起病、读得起书、老有所养,就是收买人心——那被收买的心,难道不本来就是属于这个国家的吗?”

她顿了顿。

“法兰西,不是只有杜伊勒里宫。”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那些满是泪水的脸,那些攥紧拳头的手,那些拼命忍住哽咽的喉咙。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然后用最清晰的声音念道:

“法兰西的命运属于法兰西人。朕不过是这个伟大民族在历史长河某一刻的受托者。”

她念完,放下那张纸,看向乌压压的人群。一些从来没有写在这张纸上的话却在此刻挣扎着想要脱口而出。

在长达数秒的死亡寂静后,台上带着些许稚嫩的嗓音再次响起。

“朕知道你们在相信必胜的心中其实藏着一丝犹豫和挣扎。因为东边的普鲁士在几年前击溃了中欧霸主奥地利,而我们的结局也可能会跟奥地利一样。但是,或许他们忘了,法兰西这面三色旗曾在马伦戈的阳光下飘扬,曾在奥斯特里茨的寒风中撕裂乌云!”

“如果尊严注定被碾碎,如果祖国注定要戴上普鲁士的枷锁,那么活着,与跪着有什么区别?!看!看我们的未来,如果结局已经注定,那么我请问你们!你们仍然会为法兰西帝国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与赤红的鲜血吗?”

“会!”

寂静的广场在此刻如同惊雷一般炸响,人群也瞬间嘈杂起来。

塞利伊莎从阳台边缘探出身,声音愈发激昂。

“他们难道以为,一个由女人统治的国家会软弱?他们难道以为,经历过荣光的法兰西会在这身衬裙面前颤抖?”

“拿起武器吧,子民们!不是为了朕,是为了你身后的老妇人,为了你怀里啼哭的婴儿,为了你脚下这片自克洛维以来从未真正屈服过的土地!法兰西万岁!永恒的荣光万岁!”

塞利伊莎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有了一丝“小胡子”的感觉。她直接摘掉了两边的象牙白蕾丝手套并奋力丢向了热血膨胀的人群:“去告诉世界!百合花或许会被风吹落,但它的根,是刺向暴君喉咙最后的利剑!”

然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开始,响起了一声呼喊。

“皇帝万岁!”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排练过的欢呼。是一个沙哑的、哽咽的、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

“皇帝万岁!”

“塞利伊莎一世万岁!”

“法兰西万岁!”

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起,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战神广场上空的云都似乎在颤抖。

塞利伊莎站在讲台上,望着那数万张脸,望着那些挥舞的手臂,望着那些泪流满面却拼命呼喊的人。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让那潮水般的呼喊冲刷过她的身体。

风吹起她的白发,吹起她的裙摆,吹起讲台上那束铃兰的淡淡香气。

她就那样站着。

像一个受托者该做的那样——安静地站着,接受这个伟大民族的托付。

很久之后,呼喊声渐渐平息。

塞利伊莎轻轻吸了吸鼻子,然后向人群微微鞠了一躬。

那躬鞠得不深,却比任何跪拜礼都更重。

她转身走下讲台。

人群再次让开一条路。

但这一次,那些目光不一样了。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怀疑,没有那种“称斤两”的打量。

只有一种东西。

一种叫“相信”的东西。

塞利伊莎走向那辆黑色的马车。当她经过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个孩子——三四岁,瘦瘦的,眼睛很大,正咬着手指望着她。

她轻轻弯下腰,从耳后摘下那朵铃兰,放进孩子的小手里。

“孩子,谢谢你。”她轻声说,但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今天在这里,在法兰西,在广阔非洲的众多法兰西人民。

孩子愣愣地看着那朵花,又看看她。

年轻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塞利伊莎直起身,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登上马车,车门关上。

马蹄声响起,马车缓缓驶离广场。

身后,那数万人仍然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