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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27章 俾斯麦的应对措施0%

第27章 俾斯麦的应对措施

塞利伊莎在战争广场上发表《五一宣言》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在整个欧洲激起千层浪。而当宣言文本传至柏林时,就连素有“铁血宰相”之称的俾斯麦,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柏林,宰相办公室。

午后的光线被厚重的帷幔滤去大半,只在深色的橡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斜影。俾斯麦靠在椅背里,庞大的身躯陷进皮质的扶手椅中,神情疲惫而幽深。面前那张沉黑的办公桌,桌面光可鉴人,正中央摊放着一份刚刚译出的《五一宣言》全文,纸张在寂静中微微卷起边角。

普鲁士外交部国务秘书赫尔曼·冯·蒂勒坐在他对面,两人只隔着一张办公桌。多年共事,彼此早已心照不宣——赫尔曼一开口,俾斯麦便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此时赫尔曼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宰相阁下,看来这位塞利伊莎还挺懂事的,竟然主动帮我们挑起了法兰西人民的爱国情怀和战斗意志。”赫尔曼语气轻快,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揶揄,“我想此刻无疑是发动战争最好的机会。”

俾斯麦没有立即回应。他缓缓抬起手,将口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动作慢得像是在拖延某种不可避免的对话。烟雾缭绕中,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那位神态自若的国务秘书,嘴唇翕动,吐出的声音低沉而复杂:“这孩子恐怕还真是个圣人……”

赫尔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原本准备顺着宰相的话头,添上几句对那位年轻女皇愚蠢行径的嘲弄,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如此沉重的评价。他愣愣地看着俾斯麦,试图从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寻找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双凝视着虚空的眼睛,瞳仁深处仿佛燃着某种他看不懂的火光。

不等他开口,俾斯麦已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得近乎自言自语,仿佛不是在说给赫尔曼听,而是在与自己心中那个隐约的恐惧对话:“通过这场演讲,她把世袭的皇权转化为了个人魅力的感召。这极大地巩固了她在战争时期的统治根基。”

他顿了顿,粗大的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的宣言文本:“当初我看她推行改革时,还想着用不着我们动手,那些把她推上王位的波拿巴们,迟早会再把她拽下去。结果却没想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赫尔曼,投向窗帷缝隙间那一线刺目的天光:“她下的是一盘连我们柏林都没反应过来的大棋。掌握民心的她,此刻已经无人匹敌。”

赫尔曼眉头紧蹙,脸上的得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质疑与不解。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宰相阁下,我想您怕是过虑了。她统治根基稳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该为此烦恼的,应该是那些波拿巴们!”

话音刚落,俾斯麦的目光陡然收回,沉沉地压在赫尔曼脸上。那目光像铅块一样,压得赫尔曼几乎想要后退。俾斯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火气,声音却愈发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赫尔曼,你的思想考量还是太浅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一道帷幔。刺目的阳光涌入,将他的背影勾勒成一道漆黑的剪影。

“事实上,我们应该比波拿巴家族更加担心这位塞利伊莎一世的崛起。”他的声音从背光处传来,沉郁而辽远,“伟大的十九世纪,是君主制风雨飘摇的世纪,各国的王冠纷纷落地。而法国女皇塞利伊莎一世的这场演讲,实际上是在为‘皇权’这个古老的概念做最后的挣扎和辩护。”

他转过身,脸庞一半沐浴在阳光中,一半隐没在阴影里,“就算法国战败、就算割地求和,那个站在演讲台上的身影,也会成为未来抵抗运动最隐秘的火种。所有不甘屈服的法国人,都会在深夜想起那个画面——一个年轻到跟他们女儿一样年纪的君主,曾用那样决绝的姿态,拒绝向命运低头。任何占领军,都永远无法抹去这道刻在民族视网膜上的影像。”

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前,伸手将桌上那支尚有余温的雪茄重新衔入口中。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仿佛想用那一丝温热麻痹他对塞利伊莎的忌惮。他倚着桌沿,声音从烟雾中飘出,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洞见:“那些原本只能缝制军旗、卷裹绷带的女性,会在那一刻意识到:我们的君主也是女人,而她在战斗,所以我们也可以!随后的几天里,无数女性会涌向工厂要求加班生产弹药,会涌向医院要求接受护理培训。这种来自同性的感召力,是任何男性君主都无法实现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穿过袅袅青烟,落在赫尔曼脸上。

“无论战争结局如何,这面镜子已经存在。这就是它最根本的、无法被任何军事失败所抹杀的积极作用。”

赫尔曼怔怔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方才的得意、方才的轻慢,此刻都像潮水退去后的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俾斯麦更为深重的忧惧——那是一种终于意识到对手之可怖后,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寂。只有墙角的落地钟摆,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咔嗒声,一下,又一下,像命运逼近的足音。

俾斯麦久久凝视着手中的雪茄,看着烟灰一点点变长,最终轻轻将它搁在烟灰缸边。他抬起眼,望向赫尔曼,眼神中那抹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坚定。

“从即刻起,对境内所有报刊实行最严密审查,严禁全文刊登那份《五一宣言》。”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另外,通知毛奇阁下,尽快制定一套全新的速胜作战方案——之前那套已经过时了!一旦开战,我们必须在法国人民完全武装起来、民族情绪彻底组织化之前,在色当或梅斯这样的关键战役中,直接俘获塞利伊莎本人或其主要政府成员!否则,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只会让这团火越烧越旺,直到我们被反噬!”

赫尔曼闻言,触电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挺直脊背,方才的惊惧已被使命感的肃穆取代,声音铿锵有力:“明白!另外,外交方面是否需.......”

“需要。”俾斯麦直接打断了他,同时抬手捋了捋唇髭,“立刻让媒体强调:这不是法国人民的战争,这是波拿巴家族为了保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皇位,而绑架整个法国进行的豪赌!还有!重申普鲁士的战争目的仅限于‘防御’和‘德意志统一’,并非要彻底毁灭法国。要让欧洲宫廷相信,那个女人的狂热演说,才是对欧洲和平最大的威胁。”

“明白!”

赫尔曼庄重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他的靴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像出征的鼓点。

随着厚重的橡木门沉闷地合上,清脆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俾斯麦独自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份依然摊开的《五一宣言》上。良久,他疲惫地摇了摇头,缓缓坐回椅中。

窗帷缝隙间漏进的那一线阳光,此刻正巧照在宣言的落款处——那枚鲜红的火漆印章上,像一滴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