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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34章 这是我们的战争!0%

第34章 这是我们的战争!

五月五日,巴黎,杜伊勒里宫

“陛下,”

熟悉的杜兰德,熟悉的黑白制服,熟悉的糟糕消息再次出现在了塞利伊莎的眼前。

“嗯?”

“柏林方面的消息,关于普鲁士回应您的《五一宣言》。”

坐在椅子上的塞利伊莎正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刚刚吃完早餐的她正享受着御书房内的寂静,不过柏林方面的消息却又让她不得不继续应对起柏林方面打出来的“杀招”。

“哦?他们怎么说?”

杜兰德下意识吞咽口水,同时翻开了刚译好的电文,沉声道:“据情报部门可靠消息,勃兰登堡已于五月一日傍晚便已严禁全文刊登《五一宣言》,普鲁士管控区域内的其余省份也在当日夜里或次日清晨陆陆续续禁止。另外,他们所管控的媒体已经在普鲁士境内大肆宣传‘这不是法国人民的战争,这是波拿巴家族为了保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皇位,而绑架整个法国进行的豪赌。’,同时阿尔萨斯洛林两省份边境的海关已经多次发现映着这些消息的报纸......”

杜兰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塞利伊莎的反应:“试图流入我国的报纸已经被全部没收,现在就等着您的指令来处理这些报纸。”

至于塞利伊莎却表现得异常淡定,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抿了口安娜刚刚给她泡的咖啡。半晌后,她才淡淡道:“让这些报纸流入进来吧。”

(???)

杜兰德心中此刻只有三个问号,甚至在听到“让这些报纸流入进来”时,他还为此虎躯一震。

他想过塞利伊莎会下令烧毁,会下令退回,但却偏偏没想到她会下令让这些有可能降低百姓战斗热情和稳定度的报纸流入国内!

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陛下吗?

“这.....”作为杜伊勒里宫内几十年的宫廷总管,他自认为自己对政治什么的不说顶尖好歹也算个二流水平,但是眼下他一时间却难以理解塞利伊莎的头脑。沉默半晌后,他终于开口了,不过语气里没了以往的运筹帷幄和尽在掌握之中,只有一丝小心翼翼和常人难以察觉的难以理解:“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此举......”

“朕此举正是为了借力打力。”塞利伊莎的语气中没有往日的骄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后的平静:“他不作出回应,我又怎么丢的出‘王炸’.......杜兰德,立刻给我准备一场在巴黎市政厅广场的演讲,最好两天后。朕要公开回应俾斯麦宰相的‘问题’!”

“是!”

杜兰德不重不轻地点了点头,随后轻轻退出御书房。

至于塞利伊莎则看向窗边,她的目光落在几千公里外的柏林上,她轻轻勾起嘴角:“俾斯麦宰相,我很期待你该怎么接这一招?”

两天后,巴黎市政厅广场

铅灰色云层低垂,偶尔裂开的缝隙间漏下几束天光,斜斜地打在市政厅的立面上。

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最前方是戴着军帽的老兵和衣着朴素的工人家庭;往后, 西装革履的职员们脱下外套搭在臂弯,女工们整理着头巾,小店主踮脚张望。

周围的每一扇窗户都敞开着,窗口探出脑袋。屋顶上,几个孩子挤在烟囱旁,手里攥着卷好的小三色旗。

市政厅正立面垂下一面巨大的三色旗,从顶层直落至二层阳台边缘。阳台上只有简朴的橡木演讲台,台前摆着一束乡间带来的矢车菊。阳台左侧立着一幅圣女贞德的画像,画像中的她手持旗帜;右侧悬挂着一面完好的军旗——这面旗子还没有上过战场,但很快就会了。

风偶尔吹过,旗角轻轻翻卷。广场上很静,能听见鸽子扑翅的响动和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那静默不是压抑,而是一种等待——像乌云裂开前的那一瞬间,整个巴黎都在屏息。

当塞利伊莎出现在阳台门口时,广场上的寂静又深了一层。

她穿着一袭深蓝色羊毛长裙,剪裁简朴,没有金银线,只有白色翻领和袖口暗红色的刺绣——三色旗的颜色都在了。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窄皮带,显得身姿挺拔,却不失年轻女子特有的纤瘦。

她看上去比画像上更年轻,年轻得让前排几个老妇人眼眶发酸。银白色的头发简洁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清瘦的面颊——不是少女的闪烁,而是一种见过了太多陈情书、听过了太多工厂事故之后的沉静。

她的肤色有些苍白,嘴唇紧抿时几乎看不见血色。但当她走到演讲台前,抬起眼望向广场时,那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光。不是容光焕发的那种,而是一种被某种东西从内部照亮的感觉——信念,或者决心,随你怎么叫。

她没有戴皇冠。胸前只别着一枚小小的洛林十字架和一枚三色徽章。

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掖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寻常。就是那个动作——一个年轻女人掖头发的动作。但这还是让让广场上许多人忽然意识到:她真的跟我们的女儿同样大!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缓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法兰西的儿女们,我今天站在这里,同你们讲话。”

“《五一宣言》之后,普鲁士的宰相俾斯麦说:这是波拿巴家族的战争。他说,我只是一个疯子,为了我自己的基业而试图将法兰西千年底蕴全部押上赌桌。”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寂静中掠过一丝骚动,像风拂过麦田——但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又说:这场战争的目标不是法国人民,只是我。那好,我倒想请问俾斯麦阁下:当普鲁士的大炮轰向斯特拉斯堡的民居时,那些炮弹会绕开平民的屋顶,只寻找我的画像吗?当普鲁士的铁骑踏进阿尔萨斯的麦田,烧毁农舍、抢走粮仓,那些士兵会对着农民说‘别怕,我们只找女皇’吗?”

她抬起下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表情里没有愤怒,只有对这番鬼话的鄙夷和不屑。

“不,不会的。因为战争从来不会区分君主和人民。炮弹落下时,死去的永远是我的兄弟、我的姐妹、我的孩子。他们说这不是你们的战争,可他们派来的是你们的敌人!他们说这只是针对我,可他们践踏的是你们的土地!”

“让那群普鲁士佬去死吧!”

“把三色旗插在柏林!插在俾斯麦的嘴里!”

人群中炸开几声怒吼。塞利伊莎循声望去,几个穿着崭新军装的年轻人正高举法国旗帜,脸庞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睛里燃着火。

那一瞬间,就像火焰点燃了干柴。广场上沸腾了,无数人挥舞着拳头,高喊着要让普鲁士付出代价,要用自己的身躯和生命将法兰西的战车推向柏林。

塞利伊莎喉头一紧,眼眶微微发热。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哭腔和哽咽:

“普鲁士的将军们大概以为,我是一个女人,所以这场战争只是一场男人的游戏里多了一个软弱的女主角。他们甚至可能幻想,我迟早会哭着求和。但他们忘了——法国的女人,从来不只是战争的旁观者!”

“当年圣女贞德披甲上阵,驱逐侵略者的时候,普鲁士还没有出生。今天,如果侵略者胆敢踏入我们的家园,你们会看到——母亲拿起剪刀,女儿传递弹药,妻子在废墟上埋葬丈夫,然后转身,站在缺口处!”

“他们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你们的战争,可他们正在唤醒每一个法国人的愤怒!”

“他们以为君主是女人,法国就会软弱.....”

话音刚落,她便猛地攥紧手中的演讲稿,随后用力一撕。纸页裂成两半,她没停,继续撕,撕成碎片,扬向空中。漫天纸屑飞舞,像雪,像炮火后的灰烬,更像无数封写好了却来不及寄出的家书。

“可惜他们错了!”

她的声音压下来,却更沉,更重,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

“我想请俾斯麦先生亲自回答一个问题:你说这不是法国人民的战争,可你为什么要在德意志境内查禁我的宣言?”

“如果我的话只是‘波拿巴家族的疯话’,那你怕什么?”

“你怕德国人民听到什么?怕他们听到一个君主说‘工人不该被压榨’?怕他们听到‘女孩也该读书’?还是怕他们发现——原来在莱茵河对岸,有一个女人在说真话,而你只能用沉默来掩盖?”

“你说这不是法国人民的战争,可你连让德国人民听一听的机会都不敢给。”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每一张脸——老人、青年、妇女、孩子。然后,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放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法兰西的儿女们——无论你们过去是支持我,还是反对我,无论你们是波拿巴派、共和派,还是只想种地的农民……”

“从普鲁士军队踏上我们国土的那一刻起,这就不再是我的战争。”

她一字一顿:

“这是我们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