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48章 安全就好0%

第48章 安全就好

走出很远之后,塞利伊莎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那顶黑色的大帐篷。

帐篷在山坳里显得很小,像一个蚂蚁窝。帐篷周围的那些人,那些马,那些被押送的民夫,都变成了小小的黑点,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移动。

杜兰德策马走到她身边。

“陛下,”他的声音很低,还有些发颤,“您没事吧?”

塞利伊莎摇了摇头。

“没事。”

杜兰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臣刚才……臣刚才以为会出事。那个阿迦,看您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他那个人,一看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不怪杜兰德想象力丰富,塞利伊莎可是顶级大美女,颜值是杜兰德见过的所有人中最高的。加之刚刚看到阿迦那个眼神后,他是真怕那个阿迦觊觎塞利伊莎的身体啊!

不过塞利伊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那顶帐篷,望着帐篷周围那些被押送的民夫,望着那些扛着枪的私人卫队。

“杜兰德。”

“臣在。”

“你刚才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了吗?”

杜兰德沉默了一秒。

“听见了。”

“他说,皇帝找了他们这些人,替皇帝做事。收粮食,管民夫,维持安稳。皇帝满意了,他们也就满意了。”

杜兰德没有接话。

塞利伊莎转过头,看着他。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杜兰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对,也不敢说不对。

塞利伊莎没有逼他回答。

她只是重新望向那顶帐篷。

“朕在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就是我们统治的基石吗?一头喂饱了的狼,用来管理一群羊。”

杜兰德的心猛地一紧。

“陛下……”

塞利伊莎抬起手,制止了他。

“走吧。”她说,“看得够多了。”

她策马向前走去。

杜兰德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陛下看的那份报告。

那些被焚毁的帐篷,那些被押送到劳役营的民夫,那些被饿死的孩子。

现在,陛下亲眼看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陛下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看这片土地了。

于是,他策马追了上去。

当晚,宿营地

夜幕降临,一行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扎营。

山谷里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溪边长着几棵老橄榄树,树干虬结,树冠如盖,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护卫们点起一堆篝火,围坐在火边。拉维尔安排了轮值,两个人守夜,其他人休息。火光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映出疲惫但警觉的神情。

杜兰德在安排警戒,来回走动,不时看看远处的黑暗。

优素福坐在篝火旁,默默地抽着烟。他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那双眼睛望着篝火,不知在想什么。

塞利伊莎独自坐在一块岩石上,离篝火稍远,望着远处的山峦。

月光洒在山坡上,将那些嶙峋的岩石染成一片银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凄厉,在山谷里回荡。

杜兰德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陛下,”他轻声说,“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塞利伊莎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远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开口。

“杜兰德,你说,那个阿迦,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杜兰德愣了一下。

“臣……臣不知道。”

塞利伊莎继续道:“他年轻的时候,也许也是个普通人。放羊,种地,娶妻生子。后来法国人来了,给了他枪,给了他权,让他替我们收粮食、管民夫。然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杜兰德没有说话。

“他刚才问朕,他自己满意吗?”塞利伊莎的声音很轻,“朕不知道。但朕知道,他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问自己满不满意。他们只问一件事:明天,还能不能活着。”

她转过头,看着杜兰德。

“杜兰德,你觉得,我们有什么资格统治他们?”

杜兰德的心猛地一紧。

“陛下……”

塞利伊莎抬起手,制止了他。

“朕不是在问你答案。”她说,“朕只是……朕只是需要说出来。”

她又望向远处。

“朕站在战神广场上,对着巴黎的人民说,‘朕看见了’。朕以为那是真的。但现在朕知道,朕看见的,只是一部分。”

她顿了顿。

“还有太多东西,朕没有看见。”

杜兰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

“陛下,您现在看见了。”

塞利伊莎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是啊,”她轻声说,“现在看见了。”

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翌日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漫长得多。

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塞利伊莎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骑着马,望着远处的山峦和村庄。

那些村庄,现在看来和来时不一样了。不再是“异域风情”,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人在里面生活的地方。那些在田间劳作的人,那些在路边玩耍的孩子,那些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苦难,自己的挣扎。

优素福依旧走在最前面,但他的话也少了。偶尔回头看一眼,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同情,是尊重,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谁也说不清。

第三天傍晚,一行人终于远远望见了阿尔及尔城。

白色的房屋层层叠叠,从海边一直延伸到山坡上,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金光。清真寺的尖塔矗立在城中,塔尖上的新月在橙红色的天空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宣礼塔上传来召唤黄昏祈祷的悠长声音,在暮色中回荡,苍凉而辽远。

塞利伊莎勒住马,望着那座城市。

“优素福。”

优素福策马走到她身边。

“夫人。”

“这几天,谢谢你。”

优素福愣了一下。

“夫人,您……您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塞利伊莎看着他。

“你带我看了那些报告里没写的东西。”她说,“这不是该做的事。这是需要勇气的事。”

优素福沉默了。

然后他忽然翻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老还带着些许恳求,“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我知道,您不是普通的贵族夫人。您问的那些问题,您看那些人的眼神……那不是贵族夫人会有的。”

他抬起头,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复杂的光。

“如果有一天,您能做些什么……请别忘了这片土地上的那些人。那些被押送的民夫,那些被烧了帐篷的人,那些被饿死的孩子。他们和您一样,也都是人。”

塞利伊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扶他起来。

“优素福,”她说,“我答应你。”

优素福的眼眶微微泛红。

杜兰德和拉维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随后,众人继续上路。

翌日正午,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卡斯巴老城的狭窄街道上,将那些白色的石墙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烤肉和某种塞利伊莎叫不出名字的干花的混合气味,浓烈而陌生。

街道很窄,窄到两边的房屋几乎要碰在一起,只留下一线天空。那些房屋的墙壁斑驳陆离,有的地方露出里面的土坯,有的地方爬满了藤蔓,开着细小的白花。窗户开得很高,用雕花的木栅栏遮着,偶尔能看见一角头巾一闪而过。

石板路凹凸不平,上面留着几个世纪的足迹磨出的光滑痕迹。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铜器、地毯、香料、皮革、首饰。店主们坐在门口,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用那种塞利伊莎听不懂的语言高声叫卖。看见他们这一行人经过,那些目光便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好奇,带着警惕,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塞利伊莎走在队伍中间,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旅行装,头上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杜兰德跟在她身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周围的动静。八名护卫散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有的在两侧,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旅人,但那种隐隐的警觉,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优素福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他们没有跟丢。他的表情很放松,但那双眼睛始终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每一个转角,每一个阴影,每一个可能藏着危险的地方。

“夫人,”他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对塞利伊莎说,“前面有一家手工品店铺,卖的是当地的传统工艺品。店主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手艺很好,东西也地道。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塞利伊莎微微颔首。

“好。”

优素福点点头,带着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用阿拉伯语和法语写着几个字,塞利伊莎只认出了“手工”这个词。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铺面,大概只有十几步见方。四壁挂着各种手工制品——铜盘、银饰、刺绣、皮革。墙上还挂着几把镶银的弯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金属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当地人,瘦削,黝黑,留着花白的山羊胡。看见优素福,他眼睛一亮,用当地话打了个招呼。优素福也用当地话回应,然后指着塞利伊莎说了几句什么。

店主的目光落在塞利伊莎身上,很快地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夫人,”他用不太流利的法语说,“欢迎。您随便看,随便挑。这些都是我的手艺,做了三十年了。”

塞利伊莎点点头,开始在店里慢慢踱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铜盘,那些银饰,那些刺绣。铜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有几何图案,有花草,还有她不认识的文字。银饰做工精细,有的镶着红色的宝石,有的刻着精致的镂空花纹。刺绣是那种浓烈的色彩——红、蓝、金、绿,交织在一起,像燃烧的火焰。

她在一面铜盘前停下脚步。那铜盘不大,直径大约一尺,边缘刻着一圈她看不懂的文字。盘心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这是……”

店主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夫人好眼光。这是刻的《古兰经》里的一句话,意思是‘真主是慈悯的’。那朵玫瑰,是我们这里常见的野玫瑰,开在山坡上,春天的时候到处都是。”

塞利伊莎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那些被焚毁的帐篷,那些被押送的民夫,那些被饿死的孩子。

“真主是慈悯的。”

她直接掏出几张钞票买下了那面铜盘,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吧。”她说。

杜兰德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他挥了挥手,护卫们立刻聚拢过来,护着她向门口走去。

“夫人!钱给多了!”

塞利伊莎不知道店主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优素福也只是回头应了一声,然后也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