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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90章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同志又怎么可以自暴自弃!0%

第90章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同志又怎么可以自暴自弃!

塞利伊莎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走向下一个士兵。

第二个盒子也发完了。

那些拿到糖的人,有的当场就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嚼得满嘴都是甜,糖汁从嘴角淌下来,亮晶晶的一线,他们用袖子擦,擦完了袖子上一片黏糊糊的亮。有的小心地藏进口袋里,藏好了还用手一遍一遍地摸,摸那个鼓起来的包,像摸什么藏着的小动物,生怕它跑了。有的握在手心里,反反复复地看,翻过来调过去地看,像看什么稀世珍宝。火光下那糖闪闪发亮,红的黄的绿的,映在瞳孔里,像一颗一颗小小的宝石。

塞利伊莎站在广场中央,面对着那些士兵。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墙根,又折上去,爬了半面墙。那影子在风里微微晃动,像另一个她,沉默地站在后面,陪着她。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那声音里有疲惫,有沙哑,像走了很远的路,喝了很久的风。可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

“你们在想,皇帝来干什么?来让我们送死吗?来说那些漂亮话吗?来发几颗糖就让我们感恩戴德吗?”

没有人说话。

火把噼啪地响。远处有夜鸟叫了一声,又没了。

塞利伊莎往前走了一步。

“斯特拉斯堡丢了。”她说。“我知道。你们比我更清楚。你们在那里守了五天,用三十六门炮、两万五千人,守了五天。你们让普鲁士人死了至少一万人。你们做到了你们能做的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脸。疲惫的脸。肮脏的脸。带着伤的脸。那些脸上有泥,有血,有泪痕干了以后留下的白印子。那些脸上没有光。

可是她看着他们,像看什么还亮着的东西。

“但这不是结束。”她说。“这是开始。”

她示意两个士兵把那张桌子抬过来。桌子腿在地上拖着,发出吱嘎的响声。她把地图铺开,四个角压上石头。四个火把插在周围,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地图照得明明暗暗。

那些线条,那些标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像一道道伤口,刻在那张纸上。

“过来看。”她说。

士兵们围拢过来。挤挤挨挨地站着,肩膀碰着肩膀,胳膊肘抵着肋骨。伸长了脖子往前看。有的踮着脚,脚后跟一上一下地晃;有的歪着头,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有的扒着前面人的肩膀,手指抠进别人的衣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的,像海浪。偶尔有一两声咳嗽,闷闷的,有人捂着嘴咳,怕吵着什么。

塞利伊莎指着地图上的线条。

“这是凡尔登。”她说。她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那里用红笔画了一个圈,红得刺眼。“这是梅斯。这是蒂永维尔。这是斯特拉斯堡,不过已经没了。但没关系。”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那手指很细,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的。手指划过的地方,是一个个地名,一条条河流,一座座山。

“普军现在有三个方向可以进攻。北边,从卢森堡过来,目标是蒂永维尔和色当。中间,从萨尔布吕肯过来,目标是梅斯。南边,从斯特拉斯堡过来,目标是这里——”

她的手指用力点下去,点在那个红圈上。

“凡尔登!”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士兵。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像两簇小火苗。

“他们想把我们一口吃掉。”她说。“想用三十万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让我们顾此失彼,然后一举拿下巴黎。”

有人问:“陛下,那我们怎么办?”

那声音很轻。带着犹豫。带着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胆怯。像小孩子问大人,天黑了还能不能回家。

塞利伊莎看着那个发问的士兵。

“撤。”她说。

广场上一片寂静。

那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里,砸出看不见的涟漪。那些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表情——困惑,不信,失望,还有一丝愤怒,像火星子一样,在有的人眼睛里闪了闪。

“撤?”有人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那声音有点尖,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塞利伊莎点点头。

“对。撤。”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从凡尔登开始,一路向西,划过一个个村庄,一条条河流,最后停在另一个点上。

“梅斯要塞会死守。蒂永维尔要塞会死守。但他们守不了多久。最多三个半星期,这两个要塞都会被围住。那时候,普军的主力就会全部压向凡尔登。”

她顿了顿。

“我们不能在这里和他们硬拼。三十万人对十三万人,我们赢不了。”

她看着那些士兵,看着那些脸上的表情。那些表情在火光里明明暗暗的,像风吹过水面,皱起一层一层的纹。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说。“你们在想,皇帝让我们逃。皇帝怕了。皇帝不敢打仗。”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人群更近了。近得能看见最前面那个士兵脸上的汗珠,亮晶晶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是。”

她指着地图上的凡尔登,手指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这里不是决战的地方。这里是拖延时间的地方。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把普军打退,而是让他们在这里浪费足够多的时间——两个星期,十五天,甚至是一个月!等到他们把兵力全部集中到这里,等到他们的补给线拉长,等到他们的士兵疲惫不堪....”

她的手指猛地向地图的另一个方向划去。那动作很快,像一把刀劈过去。

“我们的主力就会在这里,在凡尔登和巴黎之间的这片区域等着他们!”

她画出一个范围。手指划过的地方,是一片起伏的线条。

“这是一片丘陵地带。有山,有树林,有河流。我们的火炮可以架在高处,炮口朝下,等着他们来送死。我们的步枪可以在树林里埋伏,等他们走近了,五十步,三十步,再开枪。我们会把他们引进来,然后从两翼包抄,切断他们的退路,一口一口吃掉。”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士兵。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得更亮了。

“这不是逃跑。这叫弹性防御。”

“那我们要撤到哪里?”

塞利伊莎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点出几个位置。一个,两个,三个。每点一下,就说一句话。

“第一阶段,撤到凡尔登以西二十公里的这道防线。那里有我们提前修筑的工事,有储备好的弹药和粮食。你们在那里休整,补充,等待命令。”

她的手指继续移动。

“第二阶段,如果普军继续推进,就再撤到这里。这里的地形更复杂,山更多,林子更密,更容易打埋伏。”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停了一会儿。

“第三阶段,撤到这里——巴黎以东的最后一道防线。那里,麦克马洪元帅的部队会等着我们。到那里,我们就会和普军决一死战。”

她直起身,看着那些士兵。站得很直,脊背像一根绷紧的弦。

“这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星期。这三个星期里,每一场小战斗,每一次撤退,每一次埋伏,都是在消耗普军的兵力,拖延他们的速度,为最后的大决战争取时间。”

一个中士开口了。他年纪稍长,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肉翻出来又长回去,留下一道泛白的印子。

“陛下,”他说,“我们撤,那梅斯的人怎么办?蒂永维尔的人怎么办?”

塞利伊莎看着他。

“他们会死守。”她说。“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他们也知道如果他们守不住,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这不是一道好下的命令。朕下这道命令的时候,手也在抖。”

她抬起手,让所有人看见。火光照着那双手,照得清清楚楚。

那双手确实在微微发抖。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那种抖。手指尖在颤,一下,一下。

“但朕必须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她放下手。

“梅斯会守三个星期。蒂永维尔也会守三个星期。他们会有很多人死。朕知道。朕每天晚上都会收到阵亡名单,一叠一叠的纸,上面全是名字。朕每天都会想,如果朕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少死几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那双手一样,轻轻地颤。

“但朕不能只想这个。朕还得想活下来的人。还得想你们。还得想最后怎么打赢这场仗。”

广场上一片寂静。

风从远处吹来。从默兹河的方向吹来。吹得火把摇曳,火苗一歪一歪的,像要灭了,又直起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那声音像远方的潮水。

那个脸上有伤疤的中士看着她,看了很久。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把那条伤疤照得一明一暗。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陛下,您会和我们一起撤吗?”

塞利伊莎看着他。

“会。”她说。“朕会一直在这里。直到最后一个人撤走,朕才会走。”

中士点点头。

他又问:“陛下,您会走吗?最后。”

塞利伊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个中士,看着他那道伤疤,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那是一种光,一种很复杂的光。有怀疑,有期待,有担忧,还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朕会走。”她说。“但不是因为朕怕死。是因为朕必须活着,才能带着你们打赢这场仗。”

她顿了顿。

“朕答应你们,只要还有一个法国士兵在战场上,朕就不会躲在后方。”

中士又点点头。这一次,他点得很慢。

又有人问:“陛下,我们能赢吗?”

那声音很轻。带着犹豫。带着那种想问又不敢问的胆怯。像小孩子问大人,天黑了,明天太阳还会出来吗。

塞利伊莎看着那个发问的士兵。那是一个年轻的步兵,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胡茬刚冒出来,细细软软的,像一层灰。眼睛里有一种光——是希望?是怀疑?是恐惧?分不清。可能都有。混在一起,像一汪浑水。

“能。”她说。

一个字。

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稳稳的。死死的。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