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我的奋斗:从法兰西傀儡皇帝开始(别名:傲娇法皇:开局拿捏普鲁士)第93章 法兰西海军神威!0%

第93章 法兰西海军神威!

八月十八日,深夜,柏林,普鲁士首相府。

威廉街七十六号的窗户里,灯火通明。

那灯光从傍晚一直亮到现在,亮得刺眼,亮得像在宣告什么不祥的事情。整条街上只有这一扇窗户还亮着,其他房屋都沉在黑暗里,像一群沉默的旁观者。街对面的老槐树在夜风中瑟瑟作响,枯黄的叶子一片一片飘落,落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偶尔有夜归的行人从门前经过,抬头望一眼那扇亮着的窗户,又匆匆低下头去,加快脚步离开。没有人敢在那扇门前多停留一秒。那扇门后面坐着的人,能让整个欧洲颤抖。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长桌上七盏银质烛台全部点燃,烛火在从窗缝钻进来的夜风中摇曳,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那些影子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像一群无声的鬼魂在围观这场深夜的会议。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被烛光照得发亮,上面那些红色的箭头和蓝色的防线在火光中格外刺眼,像一道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俾斯麦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那是他的习惯,无论多晚,无论多累,着装永远整齐。他的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有的打开着,有的合着,有的被他用红笔圈满了记号。他的烟斗放在手边,早已熄灭,灰烬在里面结成一块,白森森的,像一小堆骨灰。

他没有再点燃。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在桌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虚空,一动不动。那目光空洞而深远,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

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风吹过时的呜咽声。

海军大臣阿尔布雷希特·冯·施托施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普鲁士海军上将的白色军装,那军装本来应该很神气,金色的肩章,红色的绶带,胸前的勋章闪闪发光。但此刻,那身军装像是穿在另一个人身上。他的领口松开了,金色的穗带歪在一边,胸前的勋章上沾着汗渍,在烛光下显得暗淡无光。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那汗水不是一点一滴的,而是一层密密的细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它们从他的发际线渗出来,顺着额头流下去,流进眉毛里,又顺着鼻梁两侧流到脸颊,最后滴在他的衣领上。衣领已经湿透了,软塌塌地贴在脖子上。他不停地用手帕擦,但刚擦完,新的汗水又冒出来。

他的手紧紧攥着一份电报,攥得纸都皱了,边角在微微发抖。那电报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上面的字都能背出来了,但他还是攥着,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首相阁下,”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那声音里有恐惧,有焦虑,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三天了。整整三天,我们的港口一封电报都发不出去,一艘船都出不去。法国人的舰队像一道墙,把整个德意志海岸围得严严实实。”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重,靴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把那份电报放在俾斯麦面前。

“从埃姆登到但泽,从北海到波罗的海,所有的出海口都被封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法国人的铁甲舰就停在我们家门口,离港口不到五海里,炮口对着我们的码头,对着我们的船坞,对着我们的城市。白天,我们能看见他们的旗帜在飘;晚上,我们能看见他们的灯火在闪。只要我们的船敢出港,他们就开炮。”

俾斯麦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那份电报。

电报上的字迹很潦草,是海军部的人连夜从威廉港发来的。墨水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北海方向:法国舰队十二艘铁甲舰,六艘巡洋舰,已完成对威廉港、埃姆登港、库克斯港的全面封锁。舰队旗舰为‘诺曼底号’,舷侧炮门全部打开,炮口指向我方。每日分三班巡逻,昼夜不停。我方试图突围的扫雷艇三艘,全部被击沉,幸存船员二十三人被法军救起,目前下落不明。

波罗的海方向:法国舰队九艘铁甲舰,八艘巡洋舰,已封锁基尔、但泽、柯尼斯堡所有出海口。基尔港外,法国人的铁甲舰‘普罗旺斯号’横在航道正中,距离最近的海岸炮台不足八公里。我方炮台开火还击,但射程不及,炮弹全部落在海里。昨日夜间,我方两艘鱼雷艇试图趁黑摸出去布雷,被法军探照灯发现,当场击沉一艘,另一艘重伤搁浅,舰长以下四十七人阵亡。”

俾斯麦看完,把电报放下。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商船呢?”他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施托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俾斯麦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我问你,商船呢!?”

施托施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去。

“所有试图出港的商船,都被拦截了。”他说,声音在发抖。“昨天下午,有四艘刚从上海回来的货船,满载着茶叶、丝绸、橡胶、桐油,还有一整船的生丝,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它们试图趁夜偷渡进来。于是他们关了所有的灯,熄了锅炉的火,想借着夜色钻空子。”

他停了一下。

“然后法国人的巡洋舰发现了他们。”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先是鸣炮警告,空炮,让他们停船。他们没停,继续往内漂。法国人又打了第二发警告弹,落在船头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他们还是没停。”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只是感觉脸上湿了,咸咸的液体流进嘴里。

“然后那些法国佬开炮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沉沉的,压在每个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炮打中了‘威廉号’的船尾。”施托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锅炉炸了,整条船从中间断成两截,十分钟就沉了。第二炮打中‘汉萨号’的船头,船头没了,船尾翘起来,竖着往下沉。第三炮、第四炮……”

他说不下去了。

俾斯麦替他说完。

“四艘船.....全沉了?”

施托施点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却重得像一座山。

“两百三十七名船员,只救上来十九个。”他说。“其余的,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俾斯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哪四艘船?”他问。

施托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他的手在抖,那记录也在抖。

“‘威廉号’、‘汉萨号’、‘不来梅号’、‘莱茵兰号’。”他说。“都是不来梅商会的船。‘威廉号’的船长是商会主席的弟弟。‘汉萨号’装的是他儿子的货。”

俾斯麦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辈子。

不来梅商会。德意志最大的商会之一。那些船上的货,足够让半个不来梅的商人倾家荡产。那些死去的人,是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儿子,他们的父亲。

“那些商人现在在哪儿?”他问。

施托施摇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无力,像脖子已经支撑不住头的重量。

“在港口。聚集在码头上,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不肯走。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还我兄弟’。有人跪在地上,对着海的方向哭。有人在烧遗物,一堆一堆地烧,烧得整个码头都是烟。”

他顿了顿。

“商会主席来了,就是那个死了弟弟的。他站在码头上,对着所有人喊,说要见您。说要赔偿,说要报仇,说要法国人血债血偿。他还说,他们已经成立了什么‘复仇委员会’,正在到处募捐,说要自己建场造船,组织船队突围出去。”

俾斯麦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像北海的浪,像那些沉在海底的尸体。

“让他们募。”他说。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让他们买。让他们出海。等他们的船沉了,他们就知道什么叫战争了。”

施托施愣住了。

“首相阁下……”

“够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

普鲁士外交大臣赫尔曼·冯·蒂勒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快,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像一声尖叫。

他走到俾斯麦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是焦虑,是困惑,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那种恐惧藏在眼底,藏在嘴角,藏在每一根微微颤抖的汗毛里。

“首相阁下,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他把那份文件放在俾斯麦面前。

“这是今天收到的电报汇总。从战争开始到现在,整整十八天。”

他翻开第一页。

“八月一日,荷兰鹿特丹商会通知我们在海牙的商务参赞,荷兰所有港口暂停向德意志船只开放。理由:无法保证我方船只安全通过法国封锁线。”

他翻到第二页。

“八月三日,丹麦哥本哈根来电,我方订购的一批粮食被丹麦政府以‘人道主义’为由扣留,拒绝装船。丹麦外交大臣表示,这批粮食如果运往德意志,可能会落入法军之手,造成更大的人道主义灾难。”

他翻到第三页。

“八月五日,瑞典斯德哥尔摩,我方订购的铁矿石,被瑞典船东拒绝承运。所有瑞典船东一致决定,暂停所有前往德意志港口的航线。”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八月七日,英国伦敦,我方订购的棉花、橡胶、铜、铅,全部滞留在利物浦港。英国船东要求我方自行派船提取,而我们的船根本出不去......”

他翻到最后一页。

“八月九日,美国华盛顿,我方订购的一批粮食和军需物资,被美国政府以‘中立国不应向交战国提供战略物资’为由,暂时冻结。”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俾斯麦。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首相阁下,没有任何一艘外国商船进入我们的港口。”他说。“英国人、荷兰人、丹麦人、瑞典人、美国人——他们的船全被法国人拦在外面了。有些是不敢来,有些是不肯来,有些是被本国政府禁止来。”

他顿了顿。

“我们的对外贸易...彻底停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刚才更深,更重,更沉。

俾斯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些数字原本应该代表着源源不断的货物,代表着滚滚而来的金银,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命脉,代表着工厂的烟囱,代表着工人的工资,代表着千万家庭的温饱。

现在,全是零。

蒂勒继续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一条即将崩断的弦。

“煤炭运不进来。我们最大的煤矿在鲁尔,但鲁尔的煤要运到全国各地无疑需要铁路。而铁路现在全在运兵,一天只能抽出三列运煤车,连工厂的锅炉都烧不热。”

他顿了顿。

“粮食运不进来。今年的收成本来就不好,原计划从俄国进口一批小麦,但俄国的粮食要从海路来,现在海路断了。只能用俄国那堪称可笑的铁路来运,效率只有海运的三分之一!这导致柏林的粮商已经开始限购,每人每天只能买一磅面包。面包店门口从早到晚排着长队,有人半夜三点就去排队,等到天亮还不一定买得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棉花运不进来。纺织厂预计得停三分之二,这意味着十几万工人失业并开始上街游行!昨天在克虏伯工厂门口,有工人和警察打起来了,三十多人受伤。”

“橡胶运不进来。军工厂急需的橡胶垫圈已经用完了库存,现在生产的炮弹有一半装不上引信,因为缺少橡胶密封圈。”

“铜、铅、锌、锡——所有需要从海外进口的金属也全断货了。”

他深吸一口气。

“首相阁下,如果法国人再封锁半年,我们的经济就彻底垮了。工厂停工,工人失业,粮食短缺,物价飞涨。到时候,不等法国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他说完,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俾斯麦。

等着他说话。

等着他给出答案。